云山奈缓缓放下扇面,垂眸与崔鸣玉对视。
两人目光交织,含情脉脉。
她倾身向前,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角。
直至那温软的触感传来,崔鸣玉才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他几乎是立刻便搂住她的腰肢,温柔地夺回了主动权。
两人太久没有这么深吻过了,先前均为浅尝輒止。
此刻都有些情动,听著云山奈唇齿间溢出的细微轻吟。
崔鸣玉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环住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手背上青筋隱现,气氛一触即发。
“叩叩。”
崔岭一直在门口候著,连紧赶慢赶跟过来的礼人都被他拦在门外。
只是公子进去太久,想著外头的宾客们。
他硬著头皮叩门,轻声问道。
“公子,外头还有宾客......”
屋內静默一瞬,方才传来崔鸣玉微带沙哑的回应。
“等著。”
云山奈沉浸在山茶花香中,一个劲地吸。
贴在崔鸣玉的脖颈上,一面啄吻一面向下。
小手还在扒拉他的衣襟。
崔鸣玉偏头吸气,按住她的手。
“綰綰...”
“我要...先去敬酒。”
短短几个字,被他说得七零八碎。
云山奈充耳不闻。
崔鸣玉无法,捧起她的小脸一下一下地亲。
由额头至唇角,一处不落。
“好吧。”
云山奈眯眯眼睛,点头答应。
她答应了,崔鸣玉反而开始不舍。
狠狠亲了一口水亮的粉唇,起身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云山奈坐在床边,握著扇子冲他挥手。
还比口型,“等你回来,夫君。”
崔鸣玉眸色一深,出门前留下一句叮嘱。
“我命人给你送饭,綰綰多吃点。”
云山奈眨眨眼睛,继续冲崔鸣玉挥扇子。
......
外院的酒宴渐渐曲终人散,月华铺满小径。
崔鸣玉装醉被崔岭扶著往外走,拐过院门后,他立刻往自己院落疾走。
脚步越走越快,崔岭险些跟不上自家公子的步伐。
门被人哐的一声推开,云山奈抬头,便看见眼睛晶亮的崔鸣玉。
“你回来啦,夫君。”
她还穿著自己喜服,和自己离开前一样。
躺在新添置的贵妃榻上看话本子,同他们在小院时一样。
“綰綰...”
崔鸣玉感觉烛火有些晃眼,快步走到贵妃榻边,往她身上倒。
“啊!臭!”
一股酒味里混著她喜欢的山茶花味。
“去洗澡!”
云山奈推身上的崔鸣玉。
崔鸣玉乖乖起身,愣了一会才说道。
“对,娘子要洗澡。”
他去衣箱里翻云山奈的衣服,像在小院时那样。
却怎么也翻不到,怎么全是自己的衣服。
找到第三个箱子,才终於翻到云山奈的衣服。
他取了里衣和褻裤,余下顏色鲜亮的肚兜不敢碰。
“綰綰...”
云山奈一直在看崔鸣玉,一副將醉未醉的模样。
捧著脸笑著道,“夫君帮我取。”
“可是...”
“我们已经成亲了呀~”
崔鸣玉被一语惊醒,眼睛瞬间更亮了。
“对,那我给綰綰取。”
看著叠好的一排小衣,月白、浅妃、鹅黄、水红、靛青......
多是他未曾见过的顏色,崔鸣玉又犯难了。
刚想回头,便听见云山奈的声音。
“夫君帮我选。”
崔鸣玉红著耳朵取出月白色那件。
綰綰衣衫多为白色,这件她应当会喜欢......
再转身时,云山奈已经冲他张开双手。
“去洗澡。”
“嗯。”
崔鸣玉抱起人,往澡室走。
室內热气与馨香裊裊,汉白玉浴池四角有四只铜质麒麟。
滚滚活水从他们口中倾出,落入池中。
崔鸣玉將手中衣物妥善掛好,这才把云山奈放下。
热意朦朧了他本就有些混沌的大脑,崔鸣玉放下云山奈,转身欲走。
不想却被云山奈伸手,轻轻勾住了腰带。
“夫君,你去哪?”
“綰...綰綰,”崔鸣玉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你不洗吗?不洗不准上床!”
“我洗的!”崔鸣玉立刻回答。
云山奈握著他的手放置自己的喜服系带处。
“那先给我脱衣服吧~”
崔鸣玉脑中一片浆糊,根本想不到他洗澡和给綰綰脱衣服之间的关联。
只知道顺著她的语义,颤抖著手指鬆开衣服系带。
衣带、扣饰,继而又是系带。
红衣层层散落一地,早已分不清彼此。
云山奈身上只余下最后一件。
崔鸣玉光著臂膀,附身抖著手摸向她雪白纤细的后颈。
轻轻一拉,有如拨云见日般。
俊朗的面庞近在眼前,云山奈指尖抚过他的下頜,垫脚吻他。
一触即离,云山奈刚想下移亲他的喉结。
就被崔鸣玉按住脑袋,重新覆上那隱隱泛著水光的嘴唇。
怀中的人柔软得好像没有骨头,崔鸣玉再也忍不住。
烛火明亮的室內门窗紧闭,只能依稀听见几声娇吟与闷哼。
时绵时促,似沉似浮。
薄云遮住清亮的月色,丛中蝉鸣渐消。
崔鸣玉抱著衣衫齐整,眼尾緋红的云山奈从室內出来。
第一次后,崔鸣玉就完全清醒过来。
他本想停止,比起身体的畅快,他更在意綰綰是否受伤。
却被云山奈抓著,一动不敢动。
她不停地吻他的耳廓,脖颈,那里泛红便亲哪里。
嘴里还不停娇泣,“还要,你怎么这么快,你是不是…唔唔!”
崔鸣玉:......
他想立刻顺著地漏钻走,深深吸气,告诉自己綰綰还小。
羞恼到极点,他只能抓著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刚刚说的什么?”
“呜呜呜,没有夫君。”
“我不…吗?”
“夫君……,唔...呜呜呜”
......
云山奈吸饱了情力,靠在崔鸣玉怀里软的像一滩水。
臥房內红烛燃了近半,崔鸣玉將人放到床榻里侧。
刚想起身吹灭烛火,就被云山奈拉住衣襟。
“夫君不要走。”
崔鸣玉瞬时心软得不行,顺著云山奈的力气在她身旁躺下。
掌心紧贴著她腰际的肌肤,熟悉的暖香丝丝缕缕將他包围。
自己的床榻终於也染上綰綰的味道了,心底莫名的满足感將他层层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