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时一身低调的黑衣黑裤下车，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离暗中跟踪谢淮序。
    谢淮序进了夜色会所后，由服务员带领前往提前预订好的包间。
    抵达包间，服务员离去，谢淮序在门口偷感极重地留意两眼后才进去，隨后包间门便关上了。
    李时身体紧贴在墙壁上，身影笼在暗影处，亲眼看著谢淮序进去。
    夜色会所是京市有名的销金窟，隱私性极好，包间內没有监控，也就是说，就算是在里面干违法的事情，也没人知道。
    李时跟踪谢淮序很久了，发现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乔装打扮往夜色会所跑。
    其中指定有猫腻，但他並没有查到实际性的证据，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於是李时转身离开，黑色身影融入人群，很快便消失不见。
    ……
    转眼间到了十一月，气温骤降，京市的天气转冷，时而还会下点小雪。
    十一月二十日是柯然的生日。
    前一个晚上，外面簌簌地下著飞雪，树枝和屋檐都缀满了薄雪，天地一色，雪夜幽静而安寧。
    屋內，柯然和沈雾眠在吃火锅，清汤锅的汤汁被煮得沸腾，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泡，氤氳著裊裊升起的热气，满是烟火气。
    柯然在涮牛肉，“宝宝，多吃点。”
    他將涮好的牛肉送到沈雾眠碗里，勾起薄唇，懒声道，“晚上带你运动消耗，別怕会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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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雾眠点点头，“好，谢谢。”
    沈雾眠练舞蹈的，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很严格，进食一般都会控量，绝不多吃。
    柯然回来后，沈雾眠的饭量被他带得大了一些，因为晚上要陪他运动，消耗得快。
    不远处的玻璃爬缸中，nova在里面吐著蛇信子缓慢地爬动著。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吃完火锅后，两人到了二楼看电影，只开了一盏暖光小灯，亮度適宜，氛围感极好。
    地板上铺著一层毛绒绒昂贵的地毯，柯然搂著沈雾眠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发而坐。
    圈著那截纤细腰肢的臂膀健硕，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身形纤细的女孩坐在他怀里，跟个小手办一样。
    他们看的是一部甜蜜爱情片。沈雾眠选的。
    柯然对这种电影没什么兴趣，但他陪著沈雾眠一块看，倒是感到自我良好，能看得进去。
    痛苦的哭声传出来，柯然掀眸看了眼。
    是里面的主人公被迫分开，两人抱在一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流泪。
    柯然嫌弃地蹙了蹙眉头。
    矫情。
    他这样觉得，但女孩子一般不会，特別是耳根子容易软的女孩，比如沈雾眠。
    柯然从投影仪上收回视线，低头往沈雾眠脸上看去。
    果不其然，女孩一双杏眼中积聚著晶莹的雾气，眼圈红红的。
    快要哭了。
    死电影，搞这么煽情做什么，惹得他家宝宝都哭了。柯然在心里暗骂。
    他低头亲了亲女孩的脸颊，低声道，“我们不会分开。”
    嗓音温柔繾綣也分外坚定。
    沈雾眠抬手擦了擦眼睛，点点头，轻轻地嗯了声。
    她攥过柯然的手，紧紧地握著，握得很紧，像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他们分开的时候了。
    柯然坚定地回握住她的手。
    电影的结尾是主人公幸福地在一起了。
    happy endding。
    柯然看回到怀中人的脸上，女孩红润的唇瓣抿起浅浅的弧度，似乎在为他们的幸福感到开心。
    他也跟著勾了勾唇，修长骨感的手指捏过她尖窄的下巴，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舔咬吮吸了下，贴著她唇瓣道，“我们也会幸福的。”
    滚烫的大手滑入女孩衣內，“该睡觉了，宝宝。”
    落在。
    轻轻地捏了捏。
    柯然嘖了声，“又*了点。”
    他遗憾地嘆口气，“看来以后不能天天x了。”
    会少很多快乐。
    沈雾眠跳芭蕾舞和古典舞的，胸脯太大不好。
    沈雾眠耳根发烫，截住柯然不安分的手，嗔怪地瞪向他，“不要，我们能不能有一个纯洁的夜晚。”
    柯然手指轻拂著她的脸蛋，黑眸噙著玩味的笑意，嗓音漫不经心道，“宝宝，爱是要做出来的啊。”
    沈雾眠：“……”
    沈雾眠懒得跟他鬼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刚到九点。
    本来想零点放烟花的，但那个时间段肯定会扰民，沈雾眠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沈雾眠放下手机，“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柯然眼睛意外地一亮，“什么惊喜？”
    沈雾眠从柯然怀里站起来，拉过他的手。
    刚想把人拉起，他却先一步站起身了，分外迫不及待，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追问，“是什么惊喜？你什么时候给我准备的？”
    沈雾眠被他这望眼欲穿的表情逗笑了。
    是因为平时很少给他准备惊喜么。
    所以他这么期待。
    看来以后要多多给他准备惊喜了。
    沈雾眠牵著柯然的手，“跟我来。”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停下了脚步，“我们要先穿衣服，要出去外面，外面冷。”
    “好。”
    柯然带沈雾眠到衣帽间，帮她穿羽绒服，裹得分外严实的。
    脖子上还绕了厚厚的围巾，围巾裹住半张脸，围巾绵软蓬鬆的毛轻蹭著那张小巧莹白的脸蛋，全身上下裹得只露出一双乌黑漂亮的眸子，生怕她冻著似的。
    衣服和围巾什么的都是奶白色的，从后面看去，像极了一个软乎乎的糯米糰子。
    沈雾眠眨巴了下眼睛，“会不会穿得太夸张了？”
    柯然抬手整理著她那顶毛绒绒的帽子，“不会。”
    不能冻著了。
    穿好衣服后，两人来到户外。
    沈雾眠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转眸看向身旁人，神神秘秘地说道，“柯然，我要捂住你的眼睛了哦。”
    说话的时候，裊裊白气从唇边冒出，浮在眼前，那双晶亮水润的眸子似蒙了一层薄纱，眸光分外柔软细腻。
    柯然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唇角翘著，闭上了眼睛，“好。”
    沈雾眠挪开脚步来到柯然身后，笨拙而艰难地抬了抬手，从后捂住他的眼睛，笑问，“柯然，你准备好了么？”
    柯然压抑著心中的兴奋激动，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准备好了。”
    沈雾眠倒计时，“三，”
    “二，”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沈雾眠鬆开了手，“柯然，你往天上看！”
    女孩的嗓音脆生生地传入他的耳畔。
    柯然睁开眼睛，仰头抬眸看向天上。
    细长尖锐的哨响响起，数发拖著尾焰的烟花直直地窜上黑沉沉的夜空，骤然炸开，晕开圈圈涟漪，烟花璀璨绚而浪漫。
    隨著烟花的炸开，世界明明暗暗，亮起的那一瞬仿若白昼。
    沈雾眠抬头看了看漂亮的烟花，又偏头看了看身旁人。
    柯然仰著头，神情微愣。
    柔缓的光亮落入他微微凝滯的眸子里，將他漆黑的瞳孔映得澄澈透亮。
    沈雾眠精致的眉眼弯起甜甜的弧度，她將脑袋轻轻地靠在了柯然的肩膀上，就这么依偎著，隨后重新抬头与他一同看向夜空，看向这漫天烟花。
    肩膀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柯然眸中微动，收回视线，缓缓地转眸看向沈雾眠。
    光影簌簌地落在她莹白小巧的脸蛋上，绵密的雪粒落在卷翘纤长的睫毛上，睫毛下的那双眸子水润晶亮。
    看得柯然无意识地勾了勾唇。
    烟花美，人更美。
    他抬起手臂，揽过女孩纤薄的肩膀，將她搂入怀中，偏头，低下去对准她红润饱满的唇瓣。
    在漫天烟花下，接吻。
    细碎的雪籽簌簌落下，落在两人身上，感受不到雪夜的寒冷，有的只有唇齿纠缠的滚烫。
    ……
    屋內，柯然抵著沈雾眠在落地窗前，伏著条条青筋的手压著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在窗体上，长指汗涔涔地嵌入女孩的指缝。
    纯洁的夜晚，对於柯然来说不太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烟花的影响，他今晚分外疯狂。
    沈雾眠被弄到腿软站不稳，娇艷欲滴的唇瓣间溢出破碎呜咽声，嗓音细弱，“柯然……呜……要倒了……”
    腰肢揽上一条遒劲、肌肉僨张的长臂，將女孩柔软无力的身子扶住。
    柯然无奈低笑，“这才几分钟？”
    “怎么这么娇气不禁*。”
    但没闹太晚，只一次，回到床上的时候接近零点。
    臥室安安静静的，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见沈雾眠睁著圆圆的眼睛不睡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小鹿似的转来转去，时而捂著嘴巴困噠噠地打哈欠，似乎是困了，又疯狂地眨了眨眼睛、抬手揉了揉脸蛋避免自己睡著。
    柯然勾唇，出声问，“宝宝，怎么还不睡？”
    平时做完躺床上秒睡，又或者做到一半就昏过去了。
    今晚倒是稀奇，做完还不睡，是因为他生日快到了么。
    沈雾眠其实是挺困的，刚想打哈欠的，听到他的声音，硬生生地撤回一个哈欠，摇头道，“我不困。”
    柯然挑眉，宽大凌厉的掌心落在女孩的腰肢上，暗示性地揉了揉，“那继续？”
    沈雾眠躲了躲，“不要。”
    她刻意地咬重字音，“节制。”
    “你要懂得节制。”
    柯然：“我不懂，我只懂纵慾。”
    沈雾眠：“……”
    “我在等时间，不行的。”
    她拿起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
    距离零点还有三分钟。
    “还有三分钟。”
    柯然笑了声，“哦。”
    “今晚的烟花很好看，谢谢宝宝。”他道。
    “喜欢就天天给你放好不好？”
    虽然烟花贵，但她现在有钱了，天天放都没问题，只要柯然喜欢。
    柯然心尖漾动，眸色柔和，“好。”
    沈雾眠的语气有几分遗憾，“柯然，你还没有陪过我过过生日呢，好想你陪我过。”
    她的生日在三月份，当年柯然一月份就离开出国了，连生日都没来得及跟她过一回。
    柯然顿了下，唇线抿直，心里生出惭愧，“抱歉，宝宝。”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分外认真，“明年陪宝宝过，以后年年都陪，绝不缺席。”
    闻言，沈雾眠眸光亮了下，悦色浮闪脸上，语气娇矜，“哼，这还差不多。”
    “你给我补礼物，从大一到现在，五年，五个生日礼物。”她敞开指掌，五根手指示意五个。
    其实那五个生日礼物，柯然早就给了，在离开之前，他就准备好了，叫林黛薇帮忙，每年由她转交给沈雾眠。
    怕她听到他的名字难过，所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沈雾眠。
    沈雾眠只知道黛薇姐姐每年送的生日礼物都好多，好用心。
    林黛姐姐人好好，从未想过其中居然会有柯然的手笔。
    柯然挑眉，嗓音散漫，“只要五年么？我打算补满二十三年的呢。”
    从小到大，每一个生日。柯然都想补。
    沈雾眠意外地愣了下，“二十三个生日，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
    爱是长觉亏欠。怎么会多呢。
    沈雾眠鼻腔一酸，有点感动，感动之际，想起什么，她神色一变，忙拿起手机，打开看时间，语气有几分焦急，“忙著跟你聊天，我差点忘记看时间蹲点了。”
    北京时间23：59
    还好，还没有过零点。
    沈雾眠鬆了口气。
    两秒后，手机上的时间跳动，变成北京时间00：00。
    沈雾眠当即放下手机，看向柯然，昏暗光线中，那双眼睛分外莹润晶亮，她轻轻地弯了弯眼眸，甜软可人。
    在零点这个时间点，祝福他——
    “柯然宝宝，生日快乐！”
    “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嗓音清脆好听，尾音上调，染著愉悦的笑意。
    撑到零点不睡觉就是为了在零点的时候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柯然勾唇笑了声，眸色动容，唇齿间捻出两字，“笨蛋。”
    沈雾眠嗔怪，“说谁笨蛋呢，你才笨蛋。”
    柯然眼角眉梢都染著笑意，“谁应谁笨蛋咯。”
    沈雾眠反驳，“你笨蛋。”
    柯然嘖了声，“吶，笨蛋又应了。”
    沈雾眠握拳打了一下他的胸膛，“你笨蛋。”
    柯然笑著握住女孩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隨后收入温暖绵软的被子中，“好，我笨蛋，你是聪明宝宝。”
    他搂紧沈雾眠，抬手掖了掖被子，贴在她耳边，低声道，“祝福语再加一条。”
    沈雾眠问，“加什么？”
    柯然漫不经心地笑了一记，口吻混不吝——
    “夜夜*到沈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