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上唐锦绣的身体颤抖越来越剧烈。
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不再是原本的深棕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流转著迷离紫光的、仿佛能將人魂魄吸进去的妖异眼瞳!
焦娇嚇得不敢靠近。
苏酥低喝,周身暗金色气劲流转,“霸体”特性自发护身,將那股精神衝击抵消大半。
焦娇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连退两步,被苏酥一把扶住。
陈沛首当其衝,但他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流动的水膜,精神衝击撞在上面,只激起圈圈涟漪便消散无形。
“锦绣姐!”
陈沛的声音带著急切,带著希冀,带著难以掩饰的哀伤。
床上,唐锦绣坐了起来,迷茫地看著一切。
她的长髮无风自动,丝丝缕缕仿佛拥有了生命,散发著淡紫色的微光。
皮肤白皙得犹如牛奶般顺滑,整个人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那双紫光流转的眼瞳缓缓扫过房间里的三人,眼神里充满了初生般的迷茫、警惕,以及一种深藏的、仿佛源自本能的诱惑。
“小沛?”直到落在陈沛身上,她才轻轻地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唐锦绣开口,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勾人心魄的诱惑感。
“我……没死?”她环视周围,只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锦绣姐,你没事了!没事了!”陈沛上前一步,却又停在床边,似乎有些不敢靠近此刻气质大变的女子。
唐锦绣低头,看著自己白皙修长、仿佛泛著玉光的手指,感受著体內那股陌生的、躁动的、充满诱惑与混乱的力量。
“我我我……我好像和你一样,我也觉醒了!”感受著自己体內源源不绝的力量,唐锦绣震惊地难以言表。
“锦绣姐,是陈沛救了你!你现在没事了!”小萝莉又给唐锦绣来了一发恢復。
“你们,你们是……”直到此时她才恍然觉得哪里不对,这里怎么凭空多了两个人。
“我叫焦娇!”小萝莉立刻自我介绍,然后指了指苏酥。
“这是我小姨苏酥。外面还有我们车队的其他人,领队是傅大哥,最厉害的是刀哥……哦,就是他换给陈沛的药剂,然后把你救醒的!”
这时,傅驍剑和许肆也重新走了回来。
“恭喜。”傅驍剑露出笑容。
“看来成功了。唐小姐,感觉如何?”
“您是?”被小萝莉施加了好几发恢復的唐锦绣在陈沛的搀扶下已经能够下床。
序列能量虽然也增强了她的体质,但是许久不曾进食还是让她有些虚弱。
“傅驍剑,薪火车队领队,这位是许肆。”
“是你们救了我吗?谢谢!”唐锦绣每说一句话都带著天然的魅惑,让许肆和傅驍剑都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是陈沛救了你!”许肆说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们”
“我们好久好久都没见到別人了,我还以为就只剩下我和小沛了”
“我死了倒没什么,留小沛一个人该多孤独啊!你们不清楚那种孤单,比死了还可怕!”
之前她迷失在意识海中,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任她喊破喉咙也没人应答,任她喊破喉咙也没有其他声音,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心理压抑。
就好像没有得过抑鱼症的永远也不能理解抑鱼的痛苦。
她和陈沛两个人在这个城市相依为命。
儘管不缺吃喝,但是他们真的快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如果不是彼此的依靠,他们真的真的就……
只是他们捨不得留下对方单独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
唐锦绣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那种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孤独感。
在末世里,比任何伤口都更深、更致命。
“现在你们不是两个人了。”焦娇眼含热泪打破了沉默。
“那你们跟我们走吧!我们车队好多人的!”
“刀哥虽然討厌,但是他可厉害了;塔山大哥做东西可好吃了;王虎叔叔人很好,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叫做瑶瑶;还有小罗、李淼、还有邵兵大哥!他们人都很好的!”小萝莉如数家珍介绍道。
她说这些话可都是真心的,不像旁边两个贼兮兮的傢伙。
傅驍剑则是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许肆则嘴角抽抽,他哪里討厌了?
他难道不是诚实可靠小郎君,开朗邻家大男孩?
唐锦绣一愣。
刚刚甦醒过来的她还没有想那么多,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似乎看出了唐锦绣的犹豫,傅驍剑上前適时开口,语气平和。
“这座城市……虽然很大,但是总有诡异不定时活动,也总有物资耗完的一天!”
小萝莉动之以情,傅驍剑晓之以理。
唐锦绣与陈沛对视一眼。
“我们……不知道。以前只是活著,等死,或者……等著哪一天谁先撑不住了。”陈沛说完则有些沉默。
或者说从见到他开始,几人便发现他好像身染重疾毫无生气的感觉,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明明是最活泼的年纪却活得比晒太阳的老大爷还要沉闷。
“现在你们可以跟我们走啊!”焦娇抢著说道,大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车队虽然条件也一般,但人多热闹!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两个人强!对吧,傅队?刀哥?”
小萝莉有些焦急,这两个傢伙怎么回事?开口劝劝啊!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们车队也欢迎你们的加入!”傅驍剑当然希望车队再多两个超凡。
如今不算陈沛和唐锦绣,车队已经有十个超凡,虽然有一半都是弱鸡,但是再弱鸡也是弱鸡超凡。
而且陈沛还是一个强力的序列3,这可是个好宝贝啊!
虽然唐锦绣可能是个花瓶超凡,但是多一个序列3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
“跟你们……走吗?”
唐锦绣那双泛著紫光的眼眸看向陈沛,迷茫中带著一丝探询。
一直以来陈沛虽然很尊重她的意见,但是真的遇到事情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性地让陈沛拿主意,虽然她比陈沛还大了许多。
陈沛抿著唇,身体表面泛起细微的水波,那是他內心剧烈波动的外在表现。
他习惯於隱藏自己,融入雨幕,像幽灵般生活在这座死城。
末世以来,他好像已经忘记了如何和別人接触,如果不是锦绣姐他可能和诡异也没什么两样了。
加入一个车队……这对他而言,是比面对诡异更陌生、更需要勇气的选择。
“我们……加入!”他开口道。
这个城市里物资腐朽的速度太快了。
以前他只要在周边搜刮就能有不错的收穫,但是现在他要去越来越远的地方。
就像傅驍剑说的,城市里的物资总有消耗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