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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城市遗民
    “你们好!”
    声音听上去有些羞涩、自卑,像个正在变声期的女孩子。
    但许肆確定那是个男孩,年纪和小萝莉差不多,或许是序列的代价,或许是处於变声期,让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女生。
    “啊,是个女孩子!”小萝莉惊喜道。
    因为听起来和她同龄,她简直惊喜地要哭了。
    她这个超级社牛在车队真的一个能嘮上嗑的人都没有。
    许肆那个大坏蛋还整天欺负她。
    不过她还是没有下车,这点警惕性她还是有的。
    许肆明显感知到对面少年的身体一僵,羞愧地想要直接溜走,但是他並没有这么做,坚持著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开口。
    “我是薪火车队的领队,傅驍剑,谢谢你刚才帮我们指路!”傅驍剑打破了沉默。
    “不用谢,另外,我是男生!”许肆能感知到那孩子说这话提起了莫大的勇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们车队其他人呢?”傅驍剑问道。
    “陈沛,我一个人,还有一个姐姐!”
    那声音依旧隱没在阴影里,或者说连带著薪火车队他们都隱没在阴影里。
    “你们车队只有两人?”傅驍剑不解。
    这不会又是一个和闻人九江一样的独行侠吧!
    “不是,我们没有车队,我们一直就在这座城市里!”
    “没有离开?”
    “没有!”
    薪火车队所有人都沉默了,也就是说这是个城市遗民,城市里的倖存者。
    “盐市……还有活人?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傅驍剑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震动。
    “没有,只有我们两个了,我是序列3——雨人,我就是雨,雨就是我!”
    “我和锦绣姐住在剧院那边,前些天我出去找物资的时候,那些鹿偷袭了剧院,锦绣姐听了那些鹿的鹿鸣之后,快不行了!”
    “我想和你们换序列觉醒药剂看能不能让她撑过这关!”
    黑暗的隧道中,水滴声还在继续。
    许肆的星瞳在昏暗中闪烁著微光,他“看见”那个名叫陈沛的男孩,站在隧道深处的一片水洼中。
    他的身体似乎介於实体与液態之间,似乎隨时就要化作液態离开一般。
    这大概就是“雨人”序列的特性吧!
    不过小小年纪竟然序列3?让他们车队的人情何以堪。
    “要不,你先带我们去看你姐姐,我们车队里有医师。”傅驍剑开口道。
    陈沛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犹豫。
    “谢谢。”最终,他点了点头。
    隨即傅驍剑便发觉副驾位置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整个人看上去就太漂亮了。
    完全是男生女相,再搭配那种嗓音,確实很容易看错。
    “那些大傢伙不会回来吧?”临出发时傅驍剑问道。
    “不会,他们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城市觅食的!”
    “那就好!”车队驶出人防工事,在陈沛的指引下快速地朝著城市另一侧行进。
    “你们不在这边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猛士里十分寂静,傅驍剑不得不继续打听一下。
    “那些鹿將我搜集的物资都给损毁了,所以我只能来更远的地方搜集!”
    没有信號灯,没有拥堵的街道是最好的街道,如果排除那些堆在街道上四散的汽车残骸的话。
    不过每当车队驶近的时候,那些残骸总会听话地排列到路边。
    肯定是陈沛的能力在帮忙开路。
    车队行驶了十多分钟后,陈沛的声音再次响起。
    “剧院离这里不远,穿过两个街区就是。”
    陈沛的音色十分独特,依旧带著那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你说的锦绣是?”傅驍剑问道。
    “和我一样,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傅驍剑总觉得这孩子精神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总给人一种阴鬱的快要活不下去的感觉。
    街道两侧,那些被“楼麋”舔舐过的建筑在车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外墙光洁得过分,甚至能反射出车灯的晕影,但墙体內部的结构破损却因此暴露无遗,像被剥去皮肤、露出嶙峋骨骼的巨人。
    焦娇趴在皮卡车窗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猛士的副驾位置,小声对苏酥嘀咕:“小姨,他真的是序列3啊?看著还没我大呢……一个人在这鬼地方活了这么久?”
    苏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就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换一个脾气不好的序列3,早就干起来了。
    又行驶了几分钟,车队在一栋相对完好的大型建筑前停下。
    那建筑有著宽阔的门廊和高耸的罗马柱,门楣上方模糊的浮雕还能看出音符与面具的轮廓,正是旧时代的剧院。
    此刻,剧院正门半掩,玻璃早已破碎,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沉默的嘴。
    “就在这里。”
    陈沛连开门的动作都省了,他的身影直接在外界凝实,碰到雨丝的瞬间,轮廓似乎更加模糊了一些,隨即稳定下来。
    他回头看向车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过於清澈的眼睛里,几分焦急之色难以掩饰。
    “锦绣姐在后台的休息室。”
    傅驍剑打了个手势,苏酥、焦娇、许肆相继下车,其他人留在车上警戒。
    陈沛引著几人快步走进剧院。
    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观眾席的红色绒布座椅大多腐朽塌陷,天花板上垂落著断裂的装饰和电缆,地面积著薄薄一层水,倒映著头顶破碎天窗透下的微光。
    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
    穿过侧廊,来到后台区域。
    这里倒是十分整洁乾净,生活的痕跡还是很明显的,显然这里经常被人打扫。
    靠墙的简易床铺上,躺著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身上盖著一张洗得发白的旧窗帘,整个人就像刚刚做好入殮仪式一般。
    小萝莉嚇得往许肆身后缩。
    “三天前,我出去找物资的时候一支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附近,锦绣姐当时应该就是听了鹿鸣便陷入了昏迷,怎么也叫不醒……今天已经什么也吃不下了!”
    他没有说完,但眾人都明白了。
    锦绣是被巨鹿的“幽幽鹿鸣”所影响,中了幻境或者造成了精神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