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聊过之后,车队接下来的行程便確定下来了。
一个小时之后,当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许肆睁开眼,猩红的星瞳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微光。
【当前奇物:隱匿斗篷】
【奇物排名:1623】
【整合特性:光学迷彩/气息遮蔽——完全隱匿
描述:行走於虚实之间,消弭於存在之外没有人能发现你,除非他不是人。】
【新增特性:环境共鸣
描述:持有者可短暂融入周身环境,非接触不脱离,融入效果和时长与环境复杂程度正相关。】
【代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长时间穿戴,请注意身心健康。】
【评价:嘘——只要你不动就没人能发现你。(备註:请不要用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许肆嘴角微扬。
排名都比自己的载具还高了一百多位。
果然,还是奇物更有营养。
许肆尝试了一下完全隱匿的特性,他的身形竟然直接在后视镜中消失了。
包括他的气味,体徵、心跳、信息素在內的所有生物特徵也一同消失了。
果然他还是更喜欢这种完全確定的概率。
完全就是比不完全要香。
黎明前,黑暗笼罩著戈壁上的一切。
除了星光能给予几分关怀,一切都是那么冰冷。
许肆悄然打开车门,抚摸著焕然一新的【隱匿斗篷】,灰褐色的布料在指尖流淌著近乎液態的质感,仿佛能吞噬光线。
他心念微动,斗篷无声覆上全身——顷刻间,汽车后视镜中他的身影如水纹般荡漾、淡去,直至彻底消失,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布料吸收。
完全隱匿,名副其实。
他准备去猛虎车队试试效果。
此刻“猛虎车队”的营地並未完全沉寂,大货后边掛著的三节小货此时已经组合成一个大货,大货里亮著节能灯,显然里边的主人並没有休息。
不过一切全都被遮掩在车厢里看得並不真切。
许肆的星轨也难以探入其中。
他此时距离猛虎车队营地只有三十米左右,並未被任何人发现。
此时他几乎和黑夜一个顏色,就是那种吾即黑夜的既视感。
“老富,改造几个了?”
或许是和武鉞商谈完了所有条件,王阎华也回了自己营地並开始询问进展。
全械改造人现在就开始了。
“三个,这是个精细活,急不得”
透过老富打开的小货一角,许肆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个没有脑袋的半机械人被掛在小货的天花板上,就像一个个等待屠宰的羔羊。
富强民佝僂著腰,脸上带著近乎諂媚的恭敬,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队长放心,明晚之前肯定全都能搞定,绝对不耽误你们的大事!”
“那奏好咧,额再去寻武神车队要上几个,咱车队的怕不太够用嘛!”王阎华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市侩笑容此刻看起来格外阴森。
他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添置几件工具,转身哼著小调,朝武神车队的营地晃悠过去。
许肆猩红的星瞳在【隱匿斗篷】的掩护下微微收缩,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些“悬掛”著的躯体,与其说是半机械人,不如说是被粗暴嫁接的怪物。
脖颈处齐根断裂,粗糙的金属接口裸露在外,闪烁著冷冰冰的光泽。
胸腔已被打开,內部是精密繁复的金属结构与管线,与残留的、失去生机的臟器组织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像某种褻瀆生命的工业標本。
“这就是所谓的『全械』吗?”许肆心中冷笑。
如果是昨晚,那颗『星爆』应该属於猛虎车队才对。
许肆默默记下这一切,虽然他早已有所猜测。
但是此时还是真切感受到了人性之恶。
他本来已经觉得自己对美人车队够残忍了,没想到自己这是小巫见大巫了。
武鉞难道毫无察觉,他只是选择了默许,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人命此时也不过是廉价的筹码!
许肆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只身退走。
现在打草惊蛇毫无益处。
既然这场算计已经开始,他许肆肯定要帮帮场子。
悄无声息地,许肆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缓缓退出了猛虎车队的营地范围。
他没有返回“征服者”。
而是借著【隱匿斗篷】和【星轨】感知,如同一道无形的幽灵,开始在偌大的矿场废墟中游走。
他在观察,在记忆。
武神车队的明哨暗岗,猛虎车队那几节“火车”厢体的结构弱点。
血月西沉,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冰冷的猩红。
戈壁的黎明,总是来得迅速而毫无温情。
许肆终於回到营地,悄无声息地滑入“征服者”內。
【隱匿斗篷】褪下,重新变回不起眼的黑色衝锋衣。
“收拾装备,早饭之后和其他车队一块撤离”傅驍剑的猛士车上的喇叭依旧令人亲切。
其他车队,包括蛮牛车队、神奇马戏团以及万通商队在內,此时几乎和薪火车队都是一样的选择——抱团取暖。
这种默契甚至不需要沟通。
王虎沉默地检查著车队的每一辆载具,这两天他已经將能修理的全都修理了。
更多精细的活恐怕要他的序列更熟悉之后才能修復。
苏酥在空地上一遍遍打著一套传自邵兵的军体拳,她之前打的都是直拳,现在不一样了,有邵兵的训练特性在,苏酥反而是进步最快的。
焦娇哈欠连天地从皮卡里爬出来,揉著眼睛,下意识想给苏酥刷个“恢復”,被苏酥摇头制止。
她需要更清晰地感知身体每一丝力量的流动。
傅驍剑站在猛士车旁,目光扫过营地,最后落在不远处静静停放的“征服者”上。
“都麻利点!”傅驍剑扬声。
“是!”
经过这三天的休整,车队没有丝毫的鬆散,反而更加利索起来!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回答许肆的口令了。
这都是许肆带来的变化。
不多时,“蛮牛车队”和“万通商队”车队,驶出了场矿废墟。
神奇马戏团也准备妥当,小小盘坐在象身上,朝这边望过来,似乎在等著薪火车队一块出发。
“我们也走。”
薪火车队的引擎陆续响起。
皮卡、猛士、suv,大巴,救护车以及那辆暗红狰狞的“征服者”,缓缓驶出营地,驶出场矿废墟,驶进戈壁。
没有告別,没有不舍,只有警惕和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