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姚若妍见到姚父,起身扑进他的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爸,你告诉我,你是支持我的对吗?从小到大,你都支持我的任何决定,因为我是一个理智型的人。”
“若妍,你確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姚父轻拍著姚若妍的后背,“告诉爸爸,你真的愿意一辈子照顾邹孟阳,哪怕再苦再累都不会退缩吗?”
他不希望姚若妍是衝动之下做出的决定,將来只会惩罚她自己。
“不会后悔,不会退缩。”
姚若妍流著泪,坚定地看著姚父,“爸,从小你就教我要知恩图报。现在我和邹孟阳到了这个坎上,需要你的支持。”
她知道只有得到姚父的支持,姚母才有可能让步。
“好,我支持你。”
姚父揽著姚若妍,肯定地说道,“只要你不后悔,爸就支持你。如果哪天你累了厌了,欢迎你隨时回家。”
姚父是个沉稳理智的男人,他愿意放手让姚若妍去做她想做的事。
“好。”
姚若妍抱著姚父嚎啕大哭起来,“谢谢爸爸。”
“傻丫头,不要哭了。”
姚父安抚地拍了拍姚若妍的后背,“这里有我照顾著,你去陪邹孟阳吧。等他头部的伤康復了,不那么狼狈了,我再去见他。”
他是男人,知道男人要面子。他要给邹孟阳留一丝尊严。
“爸爸,我爱你。”
姚若妍紧紧地拥抱了姚父后,转身出了病房。
姚父坐到病床边,握住姚母的手,说道,“我知道你醒了。”
姚母这才睁开眼睛,眼里含著泪水看著姚父,“你真的要支持女儿吗?不觉得这是將她往火坑里推吗?”
“若妍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想好怎么做,就让她去做吧。”
姚父安抚著姚母,“姚家永远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如果她坚持不下去了,还有个退路。”
“我捨不得看到她受苦啊。“
姚母哭了,“若妍连家务都不太擅长,怎么会懂得照顾一个半身瘫痪的男人?”
“別想太多了,女儿既然愿意,就让她去做吧。”
姚父安抚著姚母,“你也不要再去阻挠他们俩了,顺其自然吧。”
“现在问题不是我要阻挠,是邹孟阳主动提出他不承认这个婚姻,要我將若妍带走。”
姚母担忧地看著姚父,“邹孟阳不愿意让若妍照顾他,她却硬是要贴上去,受伤的只会是她。”
“每个婚姻都需要磨合,他们这桩婚姻的难度更大。”
姚父轻嘆口气,“但是我相信若妍能经营好这个婚姻,也相信邹孟阳能涅槃重生。”
凡事往好的方面想,能让他们少一些担忧。
“罢了罢了,反正不管我怎么说,你都能说服我。”
姚母侧过身,不想理姚父。关键时刻,他们夫妻居然不能同心。
他支持姚若妍,她也就没什么立场再去反对了。因为她知道没用。
姚父见姚母生气了,只能无奈地苦笑。
姚若妍去了邹孟阳的病房,看到他已经醒了,陆天奇在餵他吃饭菜。
“我为餵吧。”
姚若妍伸手要去拿陆天奇手中的碗,邹孟阳冷声道,“你喂,我就不吃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尷尬地收了回去。她当然不至於硬要餵邹孟阳吃,然后两人又起一番爭执。
“若妍,伯母醒了吗?你怎么会过来?”
陆天奇继续餵邹孟阳吃饭菜,隨口问著姚若妍。
“我爸过来了,在陪我妈。”
姚若妍看著邹孟阳,“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爸爸支持我的决定,他愿意接受我们的婚姻。我妈一定也会支持我的。”
“你们都疯了。”
邹孟阳气恼得很,他本以为姚母找上门来,会將姚若妍带走,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姚伯父是个很睿智的男人,他若支持你们,当然是极好的。”
陆天奇劝著邹孟阳,“哥,你也不要再抗拒这个婚姻了。赶紧將伤养好了,和若妍好好过日子。”
邹孟阳突然变得很暴躁起来,一抬手,就將陆天奇手中的碗打翻到地上。
“我不吃了,我要绝食。你们一个个就是在逼我快点死。我死了,你们每个人都解脱了。”
邹孟阳失去理智的话,把姚若妍嚇哭了,她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恳求道,“孟阳,没有人希望你早点死。相反,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放手。”
邹孟阳暴躁得很,甩不开姚若妍的手,乾脆將她一把拉到眼前,另一只手狠狠地抓住她的头髮,恶狠狠地叫道,“我让你放手,你听到没有?”
“哥,你疯了。”
陆天奇没料到邹孟阳会对姚若妍动手,赶紧上前帮忙,“你快鬆手,你会弄伤若妍的。”
“这是她自找的,自找的!”
邹孟阳的情绪很激动,姚若妍的头髮被他用力拽住,头皮刺痛,但她没有叫痛,反而是安抚他,“你冷静下来,不要激动。医生说了,你情绪激动也会容易引起头痛。”
“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
邹孟阳拽著姚若妍的头髮来回摇摆,她紧咬著唇,就是没叫一声痛,任由他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哥,你快放手。”
陆天奇用力掰开邹孟阳的手,这才解救出姚若妍。
姚若妍的秀髮被邹孟阳拽散了,他看著自己硬生生从她头上拽下来的秀髮,突然又哭了起来。
他暴躁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做著伤害姚若妍的事。他爱她啊,却在伤害她。
“別哭,我没事。”
姚若妍忍著头皮的刺痛,温柔地安抚著邹孟阳的情绪,“你深呼吸,把心情放轻鬆。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现在的自己。不要害怕,我会陪著你一起慢慢接受。”
陆天奇站在边上看著他们俩,深深地嘆了口气。他当然知道邹孟阳心里依然不愿接受这个现实,更不愿接受姚若妍这个妻子。
“我不要……”
邹孟阳无助地摇著头,他瘫痪了不能动,为什么偏偏全世界都要与他为敌?
为什么就没有人能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