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像金色的利剑一样扎进云顶天宫的落地窗。
苏辞是被手腕上的一阵冰凉激醒的。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胳膊,伴隨著“哗啦”一声脆响。
“嘶……”
轻微的刺痛感从脖颈处传来。
苏辞低头看了一眼,那里的皮肤原本白皙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此刻却布满了一圈圈青紫色的牙印,有的甚至还在往外渗著细密的血珠。
昨晚的姜清雪,简直像只饿了几百年的吸血鬼。
这哪里是盖章,分明是拆骨入腹前的试吃。
“醒了?”
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檯面上的声音。
姜清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丝绸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
此时的她,神色清冷如霜,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晚那个把苏辞按在沙发上疯狂啃咬的疯女人只是个幻觉。
她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缩成一团的苏辞,目光在那满是痕跡的锁骨上停留了两秒,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咔噠。”
手里的遥控钥匙按了一下。
“去洗漱。”姜清雪隨手扔过来一套衣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十分钟后出发去公司。”
苏辞揉著被勒红的手腕,乖巧地点点头,抱著衣服钻进了洗手间。
这是一件纯白色的高定衬衫,剪裁极其修身,而且面料……薄得有些过分。
苏辞穿上后对著镜子照了照。
这衣服不仅没遮住那些曖昧的痕跡,反而因为半透的材质,让那些红红紫紫的吻痕若隱若现,更显得色情。
特別是锁骨处那个最深的牙印,刚好卡在领口边缘,无论怎么拉扯都遮不住。
“二姐……”
苏辞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两只手死死拽著领口,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这衣服……是不是太透了?而且领口好低,我想换一件高领的……”
“唔!”
“挡什么?”
姜清雪的声音冷冽,带著一股还没散去的薄荷漱口水味道。
“这是你的员工工牌。”
她鬆开手,帮苏辞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动作温柔却让人心惊肉跳。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谁的私有物。”
……
去姜氏集团的路上,车厢內的气压低得嚇人。
苏辞缩在副驾驶的角落里,看起来像只受惊的鵪鶉。
看来这位二姐是个典型的抖s,越是顺从,她越是想欺负。
车子稳稳停在姜氏大厦门口。
苏辞只能硬著头皮跟在身后。
正值上班高峰期,大厅里人来人往。
当那个穿著半透衬衫、脖子上顶著鲜红草莓印的极品男人出现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三秒。
紧接著,无数道火热、八卦、震惊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苏辞身上。
“天哪,二小姐又带这个男人?难道她们已经?”
“臥槽,你们看他脖子!战况这么激烈的吗?”
“那衬衫……我也想买给家里那位穿,太欲了救命!”
那些窃窃私语钻进苏辞的耳朵,他羞耻得耳根通红,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却感觉一道冷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跟上。”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转身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苏辞赶紧跟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狩猎场。
苏辞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被一只手按在了冰冷的轿厢壁上。
“在看谁?”
“没……没看谁……”苏辞慌乱地摇头,后背紧贴著镜面不锈钢,冰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才那个前台,盯著你的锁骨看了五秒。”
“看来,印得还不够深。”
“叮——”
电梯到达顶层。
姜清雪收回手,瞬间恢復了那个高不可攀的女总裁模样,只是走出电梯前,回头看了苏辞一眼。
“记住,在公司,不准对任何人笑。”
“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也给你盖个章。”
苏辞捂著脖子,眼神惊恐地看著姜清雪的背影,直到对方转过身,他嘴角那抹惊恐才化作一丝玩味的笑意。
占有欲这就憋不住了?
这才哪到哪啊。
刚走进总裁办,姜清雪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接通,免提。
“姜清雪!”电话那头传来姜琉璃沙哑且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姜清雪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戏謔地看向站在门口的苏辞。
“如果是来谈公事的,请预约。如果是私事……”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
“我现在很忙,正在调教……新助理。”
“调教”两个字,被姜清雪咬得极重,带著一股曖昧不清的黏腻感。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姜清雪,你別太过分!”姜琉璃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苏辞是个人,不是你的玩具!我们要谈离婚后的財產分割,让他接电话!”
“財產分割?”
姜清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根据你们的婚前协议,他是净身出户,哪里来的財產?”
她抬眼,衝著站在门口的苏辞勾了勾手指。
苏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姜清雪指了指办公桌下那一叠厚厚的文件,做了个口型:“捡起来。”
苏辞看了一眼那个狭窄的空间,又看了一眼姜清雪那双裹著黑丝的长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是要当著前妻的面,玩羞耻play啊。
“快点。”姜清雪无声地催促。
苏辞只好蹲下身,钻进宽大的办公桌底下。
“他的財產现在归我管。”姜清雪对著电话慢条斯理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包括他的人,他的尊严,甚至他的……”
桌底下,苏辞正伸手去够那份文件。
苏辞浑身一僵。
“唔……”
因为太过突然,他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又极度容易让人误解的闷哼。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苏辞?!你在干什么?!”姜琉璃歇斯底里的吼声哪怕隔著听筒都震耳欲聋。
“你让她对你做了什么?!说话!”
“啊……嗯……这文件……好重……”
苏辞的声音带著颤音,听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他觉得好舒服。
“重?”姜清雪对著电话轻笑一声,“琉璃,你也听到了,他现在正忙著……搬东西呢。很累,没空理你。”
“姜清雪!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姜清雪隨手將话筒扔回座机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沉。
她低头,看著桌底下的男人。
因为刚才的动作,苏辞的领口敞开得更大了,那截白皙的脖颈因为充血而泛著粉色,眼尾掛著泪珠,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狗,正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著她。
“出来。”
姜清雪声音有些哑。
苏辞手脚並用地爬出来,手里还拿著那份根本没用到的文件,髮丝凌乱,脸颊緋红。
“二姐……刚才那样……別人会误会的……”
“误会?”
姜清雪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我就是要让她误会。”
“不仅要让她误会,我还要让她知道,她视若草字的男人,在我这里,哪怕是跪在桌子底下,也是我的宝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几位公司高管推门而入,一个个神色严肃,显然是有急事匯报。
“姜总,关於城南那块地的竞標书……”
为首的市场部总监话刚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那个传说中的新助理,正跪坐在总裁的办公桌旁,衣衫不整,领带歪斜,脸上还带著没褪去的潮红。
而素来有“人体冷气机”之称的姜总,正一只脚踩在那个助理的膝盖上,手里把玩著一根黑色的教鞭。
空气凝固了。
几个高管面面相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什么?”姜清雪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没……没看什么!”
市场部总监嚇得冷汗直流,赶紧低下头,“我们……我们稍后再来!”
“不用。”姜清雪收回脚,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苏辞,“他犯了错,我在教他规矩。你们继续匯报。”
犯错?教规矩?
高管们咽了口唾沫,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某种特殊情趣现场啊!
但谁也不敢多问,只能硬著头皮开始匯报工作。
封闭的办公室內,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股淡淡的奶甜味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那是魅魔在极度紧张和羞耻下,不受控制散发出来的体香。
这种味道对於女性来说,简直就是最猛烈的致幻剂。
那个正在匯报的女高管,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苏辞身上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姜清雪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变化。
她眉头紧锁,那种独占欲瞬间爆发。
“行了,出去。”她突然打断了高管的话。
“可是姜总,还没匯报完……”
“滚出去!”姜清雪猛地將手里的文件摔在桌上,“听不懂人话吗?”
高管们嚇得屁滚尿流,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
门被重重关上。
姜清雪快步走到门口,反锁,然后拉上了所有的百叶窗。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苏辞,手里的教鞭轻轻敲打著掌心。
“苏辞。”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怎么收敛你的味道。”
姜清雪走到苏辞面前,用教鞭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危险得像是一头即將进食的野兽。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亲自教教你,什么是职场规矩了。”
下午三点,姜氏集团顶层的大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姜氏集团的董事和高层。每个人都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坐在主位的姜清雪,状態很不对劲。
她单手撑著额头,脸色苍白如纸,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周围的声音在她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那个禿顶董事翻动文件的声音像是在刮黑板,旁边那个女秘书吞咽口水的声音像是在打雷,甚至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她脑子里疯狂乱撞。
情感阻隔症引发的感官过载。
这是她的老毛病了。一旦发作,世界对她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噪音场,所有的情绪都会转化为极致的暴躁和破坏欲。
“姜总,关於下一季度的……”
“闭嘴。”
姜清雪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时冷静理智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被打断的財务总监嚇得手里的笔都掉了。
“这种垃圾方案也敢拿出来念?”姜清雪抓起面前那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地砸向对面,“重做!都给我滚出去重做!”
文件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所有人都嚇傻了。虽然姜总平时严厉,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过。
就在姜清雪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断,想要毁掉眼前一切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股淡淡的、带著暖意的奶甜香味,隨著那个身影的进入,瞬间驱散了满室浑浊的空气。
苏辞端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味道……
姜清雪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然奇蹟般地鬆弛了下来。
脑子里那些嘈杂的噪音像是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那股好闻的甜香。
那是苏辞的味道。
是她的药。
苏辞无视了满地狼藉和周围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到姜清雪身边,將杯子轻轻放在她手边。
“清雪姐,喝水。”
他的声音软糯,带著特有的安抚意味。
姜清雪没有喝水。
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苏辞拽了过来,隨后將头深深地埋进了苏辞的小腹处。
“別动。”
她双手死死环抱著苏辞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勒断。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浮木,又像是一个癮君子终於吸到了那口救命的烟。
“嘶……”
苏辞被勒得有些疼,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姜清雪颤抖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著,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的狮子。
“二姐乖,我在这里。”
“我不走。”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董事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不可一世、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姜清雪,此时竟然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样,抱著那个新来的小助理撒娇?
这世界玄幻了吗?
“都出去。”
苏辞抬起头,对著那群目瞪口呆的高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语气虽然柔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掌控力,“二姐累了,需要休息。”
没人敢多说一句,纷纷像见了鬼一样溜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相拥的两人。
良久,姜清雪才缓缓抬起头。
她眼底的红血丝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迷恋和依赖。
“苏辞。”
“我在。”
“你是我的药。”姜清雪的手指抚摸著苏辞的脸颊,眼神幽深,“只有你能让我安静下来。”
“我知道。”苏辞弯下腰,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我是二姐一个人的药。”
“这可是你说的。”
姜清雪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人身依附补充协议》。
“签了它。”
“以后,你必须保证24小时都在我视线范围內,哪怕是上厕所,也要向我报备。离开我超过十米,我就打断你的腿。”
苏辞看著那份与其说是协议不如说是卖身契的文件。
这哪里是女霸总,分明就是个极度缺爱的疯批啊。
“好,我签。”苏辞没有任何犹豫,拿起笔就签下了名字。
……
傍晚,暴雨如注。
姜清雪带著苏辞走出公司大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在门口等候。
然而,在车门旁,站著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姜琉璃。
她没打伞,原本精致的头髮贴在头皮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手里紧紧抱著一个被雨水淋湿的盒子,那是苏辞以前最喜欢的、限量版的机甲模型。
为了买这个模型,苏辞曾经求了她很久,她都嫌贵没买。
现在,她买了。
看到苏辞出来,姜琉璃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了一丝光。
她踉蹌著衝过来,把怀里的盒子递到苏辞面前,声音颤抖,带著乞求。
“苏辞……你看,我给你买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让你做饭了,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求你了……”
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姜清雪停下脚步,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辞。
“怎么?心软了?”
苏辞看著那个被雨水泡烂的盒子,又看了一脸卑微的姜琉璃。
他往姜清雪的伞下缩了缩,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声音却冷得像冰。
“这位女士,请不要挡路。”
“我女朋友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