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
赵美静的声音带著一丝狐疑,她那保养得宜的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越过桌面,似乎想看清桌子底下到底有什么。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姜书雅的心臟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能感觉到桌底下那个男人的膝盖还贴著自己的小腿,温热的,坚硬的。
“没什么,美静阿姨。”
姜书雅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就在赵美静的头即將低下的瞬间,姜书雅求生欲爆发,猛地抬起脚,朝著桌子底下胡乱踢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坐在桌子对面的赵美静挑了挑眉。
而桌子底下的苏辞,只觉得小腿骨一阵剧痛,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他抬头,透过桌沿的缝隙,正对上姜书雅那双写满了惊恐和歉意的眼睛。
“什么声音?”
赵美静坐直了身体,似笑非笑地看著姜书雅。
“我……我踢到插座了!”
姜书雅慌不择言地解释道,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赵美静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又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
嘴角勾起。
她没再追问,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年轻人火气大,要多喝点凉茶降降火。”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风情万种地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
“行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姐妹几个好好相处,別为了个男人伤了和气。”
赵美静说完,摇著小扇子,踩著优雅的步子离开了书房。
门被重新关上。
姜书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过了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急忙低头看向桌底。
“小苏,你……”
苏辞已经从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钻了出来。
他站直身体,单手撑著桌子,另一只手揉著自己被踢中的小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书雅姐,你这脚力……可真不小。”
姜书雅猛地別过头,不敢再看他一眼,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小苏你……你快出去!”
她的声音又羞又气,还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苏辞看著她这副样子,也不再逗留,一瘸一拐地朝著门口走去。
苏辞拉开沉重的书房门,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僵住了。
走廊的阴影里,二姐姜清雪正双手抱胸,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冷冷地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扎在苏辞身上。
姜清雪的目光从苏辞微乱的衣领,滑到他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他揉著小腿的手上。
“这么晚了,你从大姐的书房里出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有温度,像冰块撞击。
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无措的表情。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姐……”
“哦!大姐她……考校我的文化课。”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著姜清雪,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不知所措的小狗。
“我……我表现得不好,惹大姐生气了。”
姜清雪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看了几秒。
她迈开步子,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走到苏辞面前。
一股冰冷的、带著侵略性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苏辞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背后就是门框,退无可退。
姜清雪停在他面前,抬起手。
她的手指冰凉,带著薄茧,动作却不像她的人那么冷硬。
她伸出手指,帮苏辞整理了一下他那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
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苏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那个动作,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审视和占有。
“是吗?”
姜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压迫感。
她整理完衣领,手却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姜家的规矩森严。”
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似乎要看穿苏辞的五臟六腑。
“有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好早点收起来。”
“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她说著警告的话,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苏辞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那眼神,像是顶级掠食者在审视自己的猎物,思考著从哪里下口比较好。
说完,她鬆开手,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苏辞靠在门框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姜清雪指尖冰凉的触感。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辞反锁上门,整个人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飞速復盘著今晚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是周末,按照姜家的惯例,是家庭聚餐日。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气氛比上一次还要诡异。
姜书雅特意换了一身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长裙,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什么。
她坐在苏辞的斜对面,从头到尾都没敢看他一眼,眼神飘忽,握著刀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辞倒是神色如常,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忙著给这个添汤,给那个布菜。
晚餐进行到一半。
苏辞突然很想挑逗一下姜书雅。
苏辞在桌子底下,悄悄脱掉了脚上的家居拖鞋。
他的脚,试探性地,缓缓地伸向了对面。
那双此刻正並得死紧的、被长裙包裹著的腿。
苏辞的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用公筷给身边的前妻主姜琉璃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龙井虾仁。
“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眾人对苏辞这举动都惊讶了。
姜琉璃看著碗里的虾仁,心里五味杂陈,瞬间觉得她又行了。
低声说了句“谢谢”,却没有动筷。
苏辞又拿起汤勺,给另一边的六妹姜念念盛了一碗松茸鸡汤。
“念念,喝点汤,你直播那么辛苦,要补补身体。”
姜念念抬头,小脸一红,接过汤碗,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姐夫”。
苏辞的脚,有意无意的碰到了对面姜书雅的小腿。
隔著一层薄薄的真丝裙摆,那温热的触感让姜书雅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握著刀叉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小苏他?这次是故意的?
她不敢低头,甚至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餐盘,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姜书雅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姜书雅的全身。
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从別人的角度看,她只是端正地坐著,甚至比平时更加严肃。
巨大的背德感和刺激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坐在主位的姜清雪切著牛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她没有看任何人,却將餐桌上所有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姜书雅那不正常的潮红和紧绷的身体。
姜清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砰——!”
姜书雅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太过剧烈,身体撞到了餐桌,面前那碗滚烫的奶油蘑菇汤被整个带翻。
白色的汤汁混合著蘑菇片,哗啦一声泼洒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餐桌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突然失控的姜书雅。
“大姐,你怎么了?”
离她最近的姜晚歌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带著关切的微笑。
“腿……腿抽筋了!”
姜书雅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个拙劣的藉口。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根本不敢看桌上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斜对面的苏辞。
苏辞也適时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关切地问:“书雅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回房休息?”
“不……不用!”
姜书雅几乎是尖叫著拒绝。
她现在只想离这个恶魔远一点,越远越好。
餐厅里乱作一团,佣人匆忙过来清理地上的狼藉。
在这片混乱中,只有姜清雪依旧镇定自若。
她放下手里的酒杯,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另一边,苏辞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来,解锁屏幕。
一条来自二姐姜清雪的微信消息,赫然出现在眼前。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来我房间,立刻。”
姜清雪的臥室,和她的人一样,冷硬,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整个房间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调,家具线条凌厉,像一间精密的实验室,而不是一个女人的闺房。
苏辞推门进去的时候,姜清雪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长发隨意地披散著,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像血。
她没有看他,只是盯著窗外的夜色。
“把门关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著一丝回音。
苏辞依言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酒杯轻晃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没有主动开口。
过了许久,姜清雪才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大姐的腿,触感如何?”
她开门见山,一句话就撕破了所有的偽装。
苏辞的心跳停了一瞬,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二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
姜清雪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赤著脚,黑色的丝绸睡袍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她完美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
她一步步朝苏辞走过来,高挑的身材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在餐桌上,当著所有人的面,玩这种把戏。”
她走到苏辞面前,停下脚步,几乎是贴著他的身体。
她举起手里的酒杯,用冰凉的杯壁,轻轻挑起苏辞的下巴。
“苏辞,你胆子不小。”
苏辞被迫仰起头,看著她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
他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愤怒,而是看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嫉妒。
“你很喜欢玩桌子底下的游戏,是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危险的嘶哑。
“既然你那么喜欢……”
她凑到苏辞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
“现在,对我做一遍。”
苏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著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第一次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超出他的控制了。
“二姐,你……”
“听不懂我的话吗?”
姜清雪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蹲下。”
苏辞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反抗只会激起她更强的征服欲。
他缓缓地,在姜清雪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这个姿势,让他只能仰视著她。
“很好。”
姜清雪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將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她修长笔直的小腿。
“开始吧。”
她说。
苏辞的目光落在她那只线条优美、肌肤白皙的脚上。
她的脚趾涂著黑色的指甲油,像一颗颗黑曜石,散发著冰冷又诱人的光泽。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
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成功地取悦了姜清雪。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继续。”
苏辞闭上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冷的脚踝。
触手一片冰凉,像是握著一块玉。
他开始按照她的要求,模仿著在餐桌上对姜书雅做的一切。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纯粹的挑逗。
他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她足底的每一个穴位,力道时轻时重,每一次按压,都带著一股奇异的电流。
姜清雪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態,开始慢慢瓦解。
她靠在沙发上,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股从脚底传来的、陌生的酥麻感,让她无法控制。
苏辞的手指,顺著她的脚踝,缓缓向上。
他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膜拜著自己的神明。
他的手法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出格。
姜清雪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里飘摇的小船,隨时都会被巨浪吞没。
她死死地抓住沙发的扶手,才没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她手中的红酒杯剧烈晃动,猩红的酒液洒了出来,染红了她黑色的睡袍。
就在姜清雪即將彻底失控的边缘。
苏辞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鬆开手,缓缓站起身,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乾净、清冷、带著一丝脆弱感的少年。
他垂著眼,声音清润,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姜清雪的心里。
“二姐,请自重。”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姜清雪一个人。
她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看著自己洒了酒的睡袍,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那双总是锐利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狼狈和失控。
苏辞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靠在门后,心臟狂跳。
刚才,太险了。
他刚准备抬手锁门。
“砰!”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得连连后退。
大姐姜书雅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
她头髮凌乱,那身保守的高领长裙也变得皱巴巴的,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喝多了。
她一进来,就反手“咔噠”一声,锁死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