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门被猛地拉开。
门外站著姜晚歌,她脸上掛著温婉的笑,手里提著一个银色医药箱。
姜清雪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她侧身挡住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三妹,你怎么来了?”姜清雪的声音冷得像冰。
姜晚歌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笑容不变,视线却越过姜清雪的肩膀,往公寓里面探。
“四妹在群里说苏辞被你带走了,还说病得不轻。”
她晃了晃手里的医药箱,语气温柔又理所当然。
“我是医生,家里人病了,我来看看不是应该的吗?”
姜清雪抱著手臂,堵在门口。“小苏他只是有点发烧,吃过药了,不需要麻烦你。”
“哦?”姜晚歌的眉梢轻轻一挑,笑意里渗出几分凉意。
“发烧可大可小,二姐你又不是专业的,万一耽误了病情怎么办?”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几乎贴到姜清雪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还是说……二姐是想独吞?”
姜清雪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胡说什么!”
姜晚歌没再理会她,侧身从她和门框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高跟鞋踩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进客厅,姜晚歌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的苏辞。
苏辞正坐在那里,身上只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头髮半湿,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他看到姜晚歌,下意识地蜷了蜷腿,试图用过长的衣摆遮住自己。
“晚歌姐,你怎么来了?”
姜晚歌眼底深处的贪婪一闪而过,隨即又被职业性的假笑完美覆盖。
她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打开了那个银色的医药箱。
“小苏,別怕,三姐是医生。”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量量体温,把把脉。”
苏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姜晚歌的手指搭了上去。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苏辞滚烫的皮肤,让他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姜晚歌没有马上拿体温计,她的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著苏辞手腕內侧的皮肤和跳动的脉搏。
她低下头,凑到苏辞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心跳得这么快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呢喃。
“是见到三姐开心,还是……被二姐欺负了?”
“三妹,再乱说就给我出去。”姜清雪脸色不悦。
姜晚歌脸色也不悦,“二姐,凭什么,再说了,小苏不是你一个人的。”
看著针锋相对的两人,苏辞感觉到了修罗场的气息。
姜晚歌直起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耳温枪,对著苏辞的耳朵“滴”了一下。
“三十八度九,烧得不轻。”
她收起耳温枪,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姜清雪,脸上恢復了专业医生的严肃。
“二姐,病人的情况需要做进一步检查,听诊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麻烦你,迴避一下。”
姜清雪的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攥紧。
她死死地盯了姜晚歌几秒,最终还是转身走向臥室,但並没有把门完全关严,而是留下了一道缝。
客厅的门被虚掩上,隔绝了另一边的视线。
几乎就在门缝变窄的瞬间,姜晚歌脸上温柔的面具“啪”地一下碎裂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苏辞推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不等苏辞反应,她已经跨坐了上去,双腿压住他的挣扎。
她的眼神不再温婉,而是燃烧著病態的、毫不掩饰的狂热。
苏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
“晚歌姐,你干嘛?”
“別动。”
姜晚歌的声音很低,带著命令的意味。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那个冰凉的听诊器,没有去解苏辞的扣子,而是直接掀起他衬衫的下摆,將那片冰冷的金属探了进去,准確地贴在他左边的胸口上。
“唔!”
冰凉的触感让苏辞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通过胶管,清晰地传进了姜晚歌的耳朵里。
“咚咚……咚咚……”
强劲,有力,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姜晚歌凑近他的耳边,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声音却像淬了冰。
“小苏,你的身体里……好像藏著什么很有趣的秘密。”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苏辞的腹部,像是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让三姐……剖开来看看,好不好?”
苏辞的呼吸一滯。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疯狂的女人,没有再挣扎。
他反手握住了姜晚歌那只拿著听诊器、正在他胸膛上游走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带著薄汗。
姜晚歌的动作停住了,她疑惑地看向他。
苏辞的眼神迷离又危险,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说道:
“三姐,你的手……”
“怎么也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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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歌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確在抖。
从握住苏辞手腕的那一刻起,一种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战慄就从指尖蔓延开来。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被猎物本人一语道破。
预想中猎物惊恐的眼神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带著鉤子的玩味。
苏辞没有挣脱她的桎梏,反而微微挺起胸膛,让那冰冷的听诊器更紧密地贴合著自己的皮肤。
他那双被水汽氤氳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姜晚歌,声音里带著破碎的、引人墮落的依赖。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甜腻到令人髮指的体香,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轰然爆发。
浓郁的香气不再是丝丝缕缕的撩拨,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姜晚歌的理智。
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那根绷紧了二十多年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咚咚……咚咚……”
听诊器里传来的,除了苏辞的心跳,好像还有她自己那快要炸裂的心跳声。
她手里的听诊器滑落,顺著苏辞的胸膛掉进了衬衫里。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看著苏辞那深陷的、盛著水光的锁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亲下去。
就在她的头即將低下的瞬间,她的眼前仿佛闪过一道刺眼的红色警告。
【攻略对象心率异常!】
【警告!攻略者心率过载!请立刻脱离接触!】
姜晚歌猛地回神,她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她想要立刻后退,从苏辞身上爬起来,恢復自己优雅从容的医生形象。
可她的腿却软得厉害,像是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力气。
“砰!”
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姜清雪再也忍受不了里面诡异的安静,和偶尔传出的、令人遐想的布料摩擦声。
她冷著一张脸走了进来。
“检查完了吗?”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那副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她的三妹,正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势,跨坐在苏辞的身上。
姜清雪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竟然敢当著她的面前犯?
姜晚歌像是被抓姦在床一样,慌乱地从苏辞身上爬了起来。
她背对著姜清雪,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凌乱的头髮和衣领,试图掩饰自己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咳……”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却还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检查完了,是……是病毒性感冒,高烧引起了轻微的幻觉和躁动。”
她不敢回头,更不敢去看沙发上的苏辞。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当著二姐的面,彻底失控。
姜晚歌迅速地弯腰收拾著医药箱,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她从里面拿出一支退烧针和几盒药,放在茶几上。
“针剂和口服药都在这里了,用法用量我写在上面。”
她的耳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我……我医院还有一台紧急手术,先走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勇气再看任何人一眼,提著自己的医药箱,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乱仓皇的节奏,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公寓的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电梯里。
姜晚歌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剧烈地喘息著。
她抬起手,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
她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那里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刚才那股浓郁的香气,还有苏辞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在她脑海里反覆闪现。
那不是猎物,那是个妖精。
一个能轻易勾走人魂魄的妖精。
电梯门打开,她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一阵冷风吹来,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几秒后,她裂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病態的笑容。
“不仅身体是极品,连灵魂都是……”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我想……把他做成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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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姜清雪的私人公寓里,难得有了一丝烟火气。
开放式厨房里,姜清雪穿著一身灰色的丝质睡袍,正亲自下厨。
她將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端到餐桌上。
苏辞已经穿戴整齐,换上了昨天那身米色的休閒衬衫,扣子依然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身上那股燥热的气息已经完全褪去,又恢復了那副清冷脆弱的禁慾模样。
他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安静地喝著粥。
每一个动作都斯文优雅,赏心悦目。
姜清雪没有动筷,她就坐在对面,支著下巴,静静地看著他。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苏辞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看向姜清雪,眼神清澈,语气却带著一丝疏离。
“二姐,昨晚谢谢你的照顾。”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是,我该你们回家一趟了。”
餐桌上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
姜清雪脸上的柔和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冰霜。
“留在这里不好吗?”
她的声音很冷,“这里比老宅安静,没人打扰你。”
苏辞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不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找了一个让姜清雪无法拒绝的理由。
“大姐早上发信息了,问我之前布置的功课做得怎么样。”
“我得回去,当面向她请教。”
大姐姜书雅,姜家的道德標杆,知识的化身。
搬出这尊大佛,姜清雪再不满,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辞见状,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
他弯下腰,轻轻拉住了姜清雪睡袍的袖口,像一只討好主人的小猫。
他眨了眨眼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二姐,来日方长。”
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而且……昨晚你在车上说的话,我都记得。”
姜清雪的身体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对上苏辞那双带著无辜笑意的眼睛。
“我都记得。”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姜清雪心里的那把锁。
她脑补出无数种可能性,最终都匯成一个结论——他对自己,也不是全无感觉。
她心里的那点不快和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好。”她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我送你回去。”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车停在了姜家庄园那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前。
苏辞正准备下车。
“轰——嗡嗡——”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头暴躁的野兽。
一辆骚包到极点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横在了迈巴赫的车头前,堵住了去路。
车门向上打开。
一个穿著当季最新款高定时装,戴著巨大墨镜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是五妹,姜若琳。
她倚著车门,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艷丽脸庞。
她的视线在迈巴赫上扫过,最后嫌弃地落在从副驾驶下来的苏辞身上。
“哟,小苏苏怎么才回来啊?”
“昨晚和二姐干什么去了?”
“害本小姐一阵好等。”
姜清雪也下了车,她走到苏辞身边,皱眉看著姜若琳。
“五妹,你又在发什么疯?”
姜若琳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到苏辞面前,伸出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嘖嘖,就一天不见,这张脸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她收回手,拍了拍苏辞的脸颊。
“別废话了,本小姐最新的mv正好缺个背景板路人甲,我看就姐夫了。”
“赶紧的,跟我走。”
说著,她就要拉著苏辞往自己的跑车走。
“他不去。”
姜清雪一把抓住苏辞的另一只手,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小苏他病了,需要休息。”
“病了?”姜若琳夸张地笑了起来,“二姐,你开什么玩笑?我看他精神好得很嘛。”
“再说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跟紧著本小姐,二姐,你还是不要太贪了。小苏苏,是我们大家的。你怎么能独吞呢!也要轮著来吧!”
姜清雪脸色冰冷:“五妹,你在胡说什么?”
姜若琳撅嘴,“本来是就!”
眼看两个姐姐就要在门口吵起来。
苏辞却动了。
“住口,你们不要再吵了。”
他轻轻挣开了姜清雪的手,拦在了她身前。
他没有看姜清雪,而是转向姜若琳,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温和无害的笑容。
“能帮上五妹的忙,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