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雪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林徽晚和她四目相对,一个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另一个则如同春日里看似无害的暖风。
姜晚歌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她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苏辞的另一只手臂。
她对著林徽晚说:“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姜晚歌將苏辞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动作亲密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小苏身体弱,不適合太剧烈的运动。”
然后继续用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说:“我们家里有私人医生会为他调理,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番话,既点明了苏辞的身份,又用“私人医生”这个词,直接將林徽晚划到了“外人”的范畴。
姜若琳踩著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她身材高挑,气场十足。
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那双艷丽的眼睛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著林徽晚,就像在审视一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仿冒品。
“这位教练,你们度假村的服务这么周到?”
姜若琳的红唇勾起,语气里带著顶流明星特有的那种傲慢和嘲讽。
“还上门推销课程?是不是业绩压力很大啊?”
就连一直摇著扇子在旁边看热闹的赵美静,此时也收起了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她款款走来,用扇子半掩著嘴,对著林徽晚说:“小姑娘,我们家的孩子,我们自己会教。”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著长辈不容置疑的口吻。
“外人,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姜念念和姜幼薇也反应了过来。
两人像两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一左一右地护在了苏辞的身前。
姜念念叉著腰,鼓著腮帮子瞪著林徽晚。
姜幼薇更是直接,用眼神警告她不准再靠近一步。
一瞬间,苏辞被姜家的女人们从四面八方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她们第一次如此默契,枪口一致对外。
苏辞站在包围圈的中心,能闻到她们身上混合在一起的、各不相同的香水味。
林徽晚看著这堪称铜墙铁壁的阵仗,脸上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她没被嚇退,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的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姜家女人,看向被围在中心的苏辞,轻笑了一声。
“真有意思。”
林徽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看来,想要接近你,得先通过她们的考验才行?”
她这话,像是在向所有人宣战。
……
林徽晚的挑衅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紧绷。
姜清雪的眼神更冷了,姜若琳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的不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姜幼薇突然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能证明自己在这个家里、在姐夫面前,拥有独一无二特殊地位的好机会。
她清了清嗓子,用力地从姐姐们的缝隙里挤到了最前面。
姜幼薇叉著腰,努力挺起自己还没完全发育的胸膛,仰著小巧的下巴,对著苏辞大声命令道:“喂!变態姐夫!”
这一声称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渴了,去给我拿一瓶冰可乐!快点!”
她的语气囂张到了极点,那神態,仿佛苏辞就是她专属的、可以隨意使唤的僕人。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姜家姐妹们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这个最小的妹妹。
就连林徽晚,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她们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不成气候的雌小鬼,居然敢用这种態度对苏辞说话。
苏辞看著姜幼薇那副拼命想证明自己的幼稚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他知道这个小鬼头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在眾人面前炫耀她手里的“把柄”。
为了不让她一时衝动,把光碟的事情抖出来,苏辞只能选择配合。
他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拿你真没办法”的表情。
在旁人看来,这表情里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苏辞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大小姐。”
说完,他转身走向別墅,那副顺从的姿態,让姜幼薇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她成功了!
姜幼薇得意地回过头,像一只打贏了架的小孔雀。
她挑衅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姐姐们,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徽晚的脸上。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到了吗?你们再爭有什么用?他最听我的话!
姜清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姐姜书雅的脸上则写满了不赞同,觉得幼薇这样太没规矩。
姜晚歌脸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她们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苏辞对这个七妹,似乎过分“纵容”了。
这种纵容,和他面对她们时那种礼貌的疏离,完全不同。
林徽晚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她对著苏辞离去的背影,忽然扬声开口说道:“苏先生。”
苏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徽晚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如果你觉得被胁迫了,我可以帮你报警哦。”
……
苏辞拿著一瓶冰镇可乐从別墅里走出来。
姜幼薇正准备像个得胜的將军一样上前接过战利品,继续她的表演。
三姐姜晚歌却先一步走了上来。
她没有理会旁边僵持的眾人,而是伸出那只戴著医用手套的手,轻轻探了探苏辞的额头。
“有点凉。”
姜晚歌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专业判断。
她顺势拉起苏辞的手腕,对他说:“阿辞,跟我来一下。”
她的动作很自然,力道却不容反抗。
“你泡了那么久海水,又吹了这么久的风,我得帮你检查一下,免得生病。”
姜晚歌根本不给苏辞任何拒绝的机会,拉著他就往別墅內专门配备的医务室走去。
“砰”的一声轻响,医务室的门关上了,將外面所有复杂的视线和僵持的气氛都隔绝开来。
医务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冰冷又洁净。
姜晚歌鬆开手,指了指旁边铺著一次性床单的检查床。
“把湿衣服脱了,躺上去。”
她自己则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全新的白大褂穿上,又从消毒盒里取出一个听诊器掛在脖子上。
她戴上无框眼镜,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专业又禁慾。
苏辞依言脱掉了湿透的上衣,躺在了检查床上。
冰凉的听诊器探头贴上他温热的胸膛,激得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姜晚歌俯下身,一缕长发调皮地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心跳有点快。”
她嘴里说著专业的话语,眼神却像是带著鉤子。
“是紧张吗?”
那个冰凉的听诊器,开始在他平坦的胸前、结实的腹部,缓慢地移动。
在某些地方停留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正常听诊的需要。
接著,她拿出了体温计,却不是让他夹在腋下,而是选了一把崭新的耳温枪。
“滴”的一声后,她看著上面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嘴,我看看喉咙有没有发炎。”
姜晚歌拿出压舌板,轻轻压住苏辞的舌头。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幽深地凝视著他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阿辞,你要学会拒绝她们。”
压舌板在他的口腔里轻轻搅动了一下。
“她们只会榨乾你,让你生病。只有我,才是真正为你的健康著想。”
检查结束,姜晚歌从旁边的恆温箱里拿出一条温热的毛巾。
她没有把毛巾递给苏辞,而是亲自动手,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拭著上半身残留的水汽。
温热的毛巾擦过胸膛,擦过腰侧。
当毛巾来到他紧实的小腹时,她状似无意地在那几块腹肌上多按压了几下。
“这里的肌肉,如果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持续紧张,很容易引起痉挛。”
她一本正经地用专业术语解释著。
“所以,需要……经常按摩放鬆才行。”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是大姐姜书雅的声音,那声音里带著一丝被压抑著的紧张。
“晚歌,检查结束了吗?”
门外的姜书雅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我给阿辞熬了薑茶,让他趁热喝,可以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