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雪看著这场闹剧结束,没有理会瘫坐在地的叶凡凡和脸色难看的李峰。
她转头看向苏辞,目光深邃。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海水,对苏辞说:“苏辞,过来,你的核心训练还没做完。”
刚才还环绕在苏辞身边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
姜念念抱著苏辞手臂的手鬆开了,她看著姜清雪,嘴巴撅了起来。
姜清雪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率先走向大海。
海水没过她的小腿,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苏辞。
那眼神,不带情绪,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命令。
苏辞抬步跟了上去,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让他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走到姜清雪面前,海水已经涨到了腰部。
“抱著我。”姜清雪的命令简洁又直接。
苏辞身体顿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姜清雪便伸出手,直接揽住他的腰,將他整个人用力带向自己。
“砰”的一声,两人的身体在水中撞击,瞬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苏辞能感觉到她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他。
“怕水?”她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混著海水的咸湿,“那就抓紧了。”
这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支配一切的冷意。
苏辞顺势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脖颈。
岸上的姐妹们看著海里这旁若无人的一幕,表情各不相同。
姜念念气得用脚踢著沙子,嘴里嘟囔:“二姐太过分了!说好的度假,怎么又开始训练了!”
姜晚歌推了推眼镜,眼神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姜若琳抱著手臂,哼了一声:“嘖,霸道总裁的戏码,演不腻吗?”
赵美静则端著一杯酒,饶有兴致地看著,嘴角噙著一抹笑。
只有姜琉璃,她站在別墅的阳台上,看著海中紧紧相拥的两人,感觉心臟像是被冰冷的海水完全浸泡,又冷又涩。
海水里,苏辞能清晰感觉到姜清雪紧绷而有力的身体。
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向他传递著“你属於我”的信號。
在別人看来,这只是姐姐在耐心地教弟弟游泳。
“呼吸,跟著我的节奏。”姜清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开始教他如何在水中换气,如何划水。
她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腹肌,又滑向他的胸膛。
那触感,隔著湿透的衣料,却带著滚烫的温度。
“这里,用力。”她按住他的腰侧,强迫他做出更標准的姿势。
她的手掌带著薄茧,按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
苏辞配合地调整著动作,身体却故意表现出不协调。
“我……我好像还是不行。”他喘著气,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姜清雪没有说话,只是加大了手臂的力量,让他更紧地贴著自己。
“放鬆。”她命令道。
苏辞乾脆装作体力不支,身体一软,整个人彻底掛在了姜清雪的身上。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嘴唇在偏头的瞬间,“意外”地擦过她光滑细腻的脖颈。
姜清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將他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苏辞能感觉到她颈侧的脉搏在急剧跳动。
海浪轻轻拍打著两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的喧囂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这气氛曖昧到极点的时候,姜清雪的身体突然绷紧。
她猛地推开苏辞,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直地望向岸边的某个方向。
苏辞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女人,正站在沙滩上,朝著他这个方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女人气质清雅,与姜家姐妹的任何一人都不同。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就像一朵遗世独立的水仙。
……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陌生女人吸引时,一个温软的身体贴了过来。
一条乾爽柔软的浴巾披在了苏辞的肩上。
“阿辞,刚从水里出来,吹海风容易著凉。”
赵美静的声音带著南方特有的软糯,像羽毛一样搔刮著人的耳朵。
她看都没看那个白裙女人,直接挽起苏辞的手臂。
“陪阿姨走走吧,正好有话想跟你说。”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不给苏辞任何拒绝的机会,就將他带离了这片修罗场的中心。
姜清雪看著赵美静带走苏辞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姜念念刚想追上去,却被姜晚歌拉住了。
“別去,”姜晚歌轻声说,“美静阿姨有分寸。”
夕阳给沙滩镀上了一层金边,將赵美静和苏辞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美静没有提刚才海里的曖昧,也没有提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她只是聊著家常。
“阿辞,最近睡得好吗?我看你眼下有点青。”
“別墅的饭菜还合胃口吧?不喜欢吃什么要跟厨房说。”
那语气,那关怀备至的模样,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慈爱长辈。
苏辞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应一两声。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礁石群旁,这里远离了沙滩上的喧囂。
赵美静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鬆开挽著苏辞的手,一双桃花眼在落日余暉下,显得嫵媚又带著一丝怜惜。
“阿辞,你和琉璃的事,阿姨都知道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琉璃那孩子,就是从小被惯坏了,性子太要强,不懂得怎么疼人。”
她说著,伸出手,替苏辞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额发。
柔软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的耳垂,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但是阿辞,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充满了强烈的暗示。
“有时候,选一条更轻鬆、更懂得『滋润』你的路,也未尝不可。”
苏辞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赵美静又朝他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身上那股熟透了的水蜜桃香气,浓郁地將他整个人包裹。
“比如……”
她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苏辞的脸颊上。
“阿姨这里,永远都为你敞开著门。”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平静。
苏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炸响。
“变態!你们两个在这里偷偷摸摸干什么!”
姜幼薇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她扎著双马尾,穿著学校的制服裙,正满脸通红地瞪著他们。
……
姜幼薇的突然出现,像一只炸毛的小猫,瞬间打断了赵美静精心营造的曖昧氛围。
她几步衝过来,张开手臂,像护著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了苏辞和赵美静中间。
她一脸警惕地瞪著赵美静,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拐卖无知少年的坏人。
“美静阿姨!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对姐夫动手动脚,要不要脸!”
赵美静被这小丫头劈头盖脸一顿骂,非但不生气,反而掩著嘴轻笑起来。
“幼薇,说什么呢?阿姨只是看阿辞冷,关心一下他。”
“关心需要贴那么近吗?我隔著八百米都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了!”姜幼薇不依不饶。
就在三人对峙,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清泉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
之前在岸边观察的那个白裙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气质清雅脱俗,与姜家姐妹的或艷丽、或冷艷、或娇俏都截然不同。
她没有理会像刺蝟一样炸著毛的姜幼薇,也没有看风情万种的赵美静。
她径直走到苏辞面前,脸上带著友善的微笑。
“刚才看你好像不太会游泳,需要帮忙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让人听著很舒服。
“我是这附近度假村的游泳教练,可以免费教你。”
这个女人叫林徽晚,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始终温柔地注视著苏辞,仿佛周围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
她的目光里没有侵略性,没有占有欲,只有纯粹的欣赏和善意。
但正是这种纯粹,反而让苏辞感觉到一种別样的危险。
这番直接到堪称“无视”旁人的搭訕,让在场的所有姜家人都愣住了。
赵美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姜幼薇也忘了吵架,张著嘴,看看这个女人,又看看苏辞。
远处沙滩上的姜念念、姜若琳、姜晚歌和姜书雅,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是第一个。
在她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公然“挖墙脚”的外人。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姜清雪。
她迈开长腿,踩著沙子,几步就从远处走到了苏辞身边。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往那里一站,宣示主权般地隔在了苏辞和林徽晚之间。
她看著林徽晚,眼神冰冷,吐出两个字。
“不必。”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的教练,是我。”
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在碰撞。
林徽晚看著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又偏头看了看她身后的苏辞,非但没有被嚇退,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姜清雪。
“可我刚才看,你的教学方式,好像不是很专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