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副部长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
    “秦焕，你的情况，我们理解。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军最高將领。
    陆军最高將领立刻会意，接过了话头：“你的家人，我们可以安排进部队大院，享受最好的医疗和生活条件。你的女朋友，章偌南同志，如果她愿意，我们可以特招入伍，安排到文工团，解决两地分居的问题。你们可以成为隨军家属。”
    “待遇，级別，都不是问题。”
    这话一出，內娱眾人那边，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臥槽……直接给编制？还是隨军家属？”
    “章偌南这是要一步登天了啊！这可是官方给的资源，比混十年娱乐圈都强！”
    “羡慕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男友……”
    羡慕归羡慕，但特战队员们却不这么想。
    隨军？说得好听。
    真到了有任务的时候，还不是一走几个月，音讯全无？
    聚少离多的根本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秦焕身上。
    这是部队能给出的，最大的诚意和最优厚的条件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三军统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他看著秦焕，眼神深邃而温和。
    “秦焕同志。”
    “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也尊重你的想法。”
    “这些条件，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但我们更想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你再告诉我一次。”
    “你是不是，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个问题，比刚才国防副部长的质问，更重，也更难回答。
    秦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目光，掠过眼前这些执掌帅印的將军，掠过身边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最后，落在了自己这身穿了十年的军装上。
    那熟悉的橄欖绿，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
    真的要脱下吗？
    真的捨得吗？
    他的眼神里，出现了迷茫和挣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个最终的答案。
    与此同时，外界早已炸开了锅。
    《热血华夏》的直播间，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突然黑屏。
    几千万在线观眾，对著漆黑的屏幕，一脸懵逼。
    短短几分钟內，微博热搜榜直接被引爆。
    #军旅综艺直播中断#
    #秦神到底退不退役#
    #扒一扒今天到底来了什么神仙大佬#
    话题热度一路飆升，后面跟著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什么情况？我刚看到大佬出场，网线就被人拔了？”
    “前面的別叫，我怀疑是外星人劫持了信號！那场面，我这辈子没见过！我爷爷说，那肩上的星星，能砸死人！”
    “所以，秦神要退役是真的？需要这种级別的大佬亲自来挽留？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我人是分裂的。一方面，我真心疼秦神，想让他回家好好陪家人和女朋友。另一方面，一想到这样定海神针一样的人物要离开部队，我又慌得一批。”
    “话说，你们没看到另一条热搜吗？#华辰鱼他爹被带走调查#，据说他家公司偷税漏税，还有好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有人爆料，就是秦神一个电话捅出去的。这瓜保真吗？”
    “绝对保真！早就看那个华辰鱼不爽了，在部队里还耍大牌，活该！”
    “我靠！秦神这是什么通天人脉？一个电话扳倒一个上市公司？这已经不是神仙男友了，这是真神仙啊！”
    网络上的討论热火朝天，猜测与爆料齐飞。
    而风暴中心的另一位主角，正在医务室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章偌南的意识还有些模糊，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四周一片雪白。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了身下柔软的床铺。
    她在哪儿？
    “秦焕……”她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声音沙哑乾涩。
    没有人回应，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目光扫过床边，那里放著一把椅子。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过去。
    椅子，是冰凉的。
    他……来过，又走了吗？
    还是，他根本就没来过？
    一瞬间，委屈，心疼，还有巨大的不安，像是潮水般將她淹没。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著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著泪，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呀，你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军医端著托盘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女孩漂亮的小脸苍白，眼角掛著泪，看得人心都碎了。
    “你別哭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军医连忙放下东西，有些手足无措。
    章偌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小军医一看她那样子，瞬间就明白了。
    “你是在找秦队吧？”
    “我这就去告诉他你醒了！”
    说完，也不等章偌南反应，小军医转身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食堂里。
    三军统帅那句“你是不是，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秦焕的背上。
    秦焕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开合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
    “报告！”一声急促又带著点慌乱的喊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年轻的小军医，正站在食堂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他显然是被眼前的阵仗嚇到了，看著那一排排闪亮的將星，腿肚子都有点打颤。
    但他还是鼓足了勇气，目光越过一眾大佬，精准地锁定了秦焕。
    “报告首长！报告秦队！”
    “她……章偌南同志，她醒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秦焕的脑海中炸响。
    前一秒还写满迷茫和挣扎的眼神，瞬间被清空。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权衡，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道刺耳尖锐的声响。
    “哗啦——”
    这声音，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跳了一下。
    大佬们眉头微皱，看著秦焕。
    只见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甚至连句解释都没有，转身就朝著门口大步走去。
    那背影，决绝，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