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著，手脚並用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过度恐惧而浑身发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还是袁朗身边的一个噬魂队员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让他面朝秦焕。
    “站好。”
    队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然后鬆开了手。
    华辰鱼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还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一棵小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著头，根本不敢去看秦焕的眼睛。
    秦焕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只是很轻的一步，落在华辰鱼的耳朵里，却像是死神的催命鼓点。
    “我再问你一遍。”秦焕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刚才，要弄死谁？”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华辰鱼的心臟上。
    他浑身筛糠一样抖著，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要求饶。
    他想说自己是疯了，是口不择言。
    可是，在秦焕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笼罩下，他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封死，连一丝求饶的声音都无法挤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也变得稀疏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感受著屏幕里传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太可怕了……隔著屏幕我都感觉腿软了……】
    【华辰鱼这下是真踢到铁板了，秦教官的气场太强了。】
    【活该！让他刚才那么囂张！现在怎么不叫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秦焕的耐心，似乎正在被耗尽。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深处，一抹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看来你是说不出口了。”
    华辰鱼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致命的危险，求生的本能终於衝破了恐惧的枷锁。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涕泪，声音嘶哑地辩解道。
    “不……不是的！秦教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
    秦焕没有任何预兆的抬起了右腿，穿著坚硬作战靴的脚，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地踹在了华辰”鱼的腹部。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华辰鱼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踢飞的破麻袋，瞬间倒飞出去四五米远。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拋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张著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呻吟。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又无比暴力的一幕给震住了。
    谁也没想到，秦焕竟然会……
    当著全国直播的镜头，直接动手打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片刻之后，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的姿態，彻底爆炸了。
    【我操！！！！！！！！！踢……踢飞了？？？】
    【我的妈呀！秦教官也太猛了吧！这一脚看著都疼啊！】
    【疼什么疼！解气！太他妈的解气了！对付这种人渣，就该用这种方法！】
    【打得好！早就看这个华辰鱼不爽了！威胁女人算什么本事！秦教官纯爷们！】
    宿舍楼下，那些同样参加节目的內娱明星们，一个个都看傻了。
    他们看著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华辰鱼，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的秦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太狠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狠了。
    但……
    为什么他们也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畅快感？
    袁朗等几个噬魂队员，则是一脸的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袁朗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地想：队长这脚，起码收了八成的力道。
    要是放在外面，这一脚下去，华辰鱼的五臟六腑都得移位。
    龙蛋泥也看呆了。
    她张著嘴，半天都合不拢。
    她之前一直觉得秦焕这个人，虽然长得帅，但性格太冷，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
    可现在，她对他的看法，彻底改观了。
    这个男人，简直是男友力爆棚啊！
    太帅了！太有安全感了！
    和他们这些人的震惊、解气不同，章偌南的脸上，却写满了担忧。
    她快步走到秦焕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地说道。
    “秦焕，这里还……还在直播。”
    她知道秦焕是为了给她出头。
    她心里也很感动。
    可是，她更担心这件事会给秦焕带来麻烦。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只有摄像机运作的轻微电流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虫子的鸣叫，衬得这片宿舍楼下的空地愈发安静。
    秦焕站在原地，黑色的作战靴旁，就是华辰鱼刚才站立的地方。
    他甚至没有调整一下呼吸。
    那石破天惊的一脚，仿佛只是他隨意抬了抬腿。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而被他踹飞的华辰鱼，正蜷缩在四五米外的泥地上，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著，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刚才那股囂张跋扈的劲儿，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痛苦。
    秦焕的视线，冷冷地扫过全场。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內娱明星们，瞬间噤声，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超过半秒。
    最后，落回了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身影上。
    他抬起脚，迈开了步子。
    “咯噔。”
    “咯噔。”
    军靴踩在砂石地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一步又一步。
    他朝著华辰鱼，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態，仿佛不是走向一个被他踹得半死的伤者，而是走向一个即將被处决的囚犯。
    华辰鱼听到了脚步声。
    他强忍著腹部翻江倒海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秦焕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时，一股比身体疼痛强烈千百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別……別过来……”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哭腔。
    他想逃。
    他用手肘撑著地，拼命地向后挪动身体，在泥地上留下一道可悲的拖痕。
    可他挪动的速度，在秦焕的脚步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