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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给厉衔青妻子的礼物
    厨房里厨师和帮忙备菜的阿姨都在,厉衔青倒是相当守规矩,只把簪书圈在身前,教她怎么观察火候。
    待不到两分钟,担心热油溅到她,又把她推开,命令她哪里凉快哪里待著。
    饭菜上桌,簪书留意到坐对面的宋智华眼眶有点红,推测她是被老爷子训了,心里愈发尷尬和过意不去。
    一顿饭各怀心事,厉衔青不爽地发现,没人夸他。
    就不该做给程书书之外的这些人吃。
    筷子往碗边一搁,正欲发作,簪书突然福至心灵,察觉到身旁的低气压,把嘴里的汤咽下,说:“好好喝。”
    “哥你怎么煮的,汤好甜。”
    其他人仿佛突然被惊醒,注意到厉衔青颇有微词的脸色,忙不迭开口献上彩虹屁。
    “是啊衔青,你什么时候还会做饭了。”
    “味道不错。”
    “臭小子可以啊,以后多回来下厨。”
    簪书往厉衔青往里夹了只虾子,抬著眼睫看他,示意他別摆脸色了,快吃。
    厉衔青终於再度动手,慢悠悠將虾壳剥乾净,虾线挑了,放回簪书碗里。
    “娇气,想吃虾说就行了,还拋媚眼撒娇。”
    “……”
    簪书就不是这个意思。
    面对一桌长辈精彩纷呈难以下咽的表情,簪书悄悄摸摸地在饭桌底下动腿,踢他。
    然后,腿就被人夹住了。
    他两腿把她的小腿夹在中间,面无波澜,若无其事地吃完了一顿晚餐。
    晚饭过后,厉棲烽临时接到部里电话,有紧急任务需要赶回单位。
    其他人倒不急著走,厉衔青难得有兴致,陪老爷子坐在客厅里下象棋。
    簪书勤快地从厨房端出果盘时,宋智华坐在沙发上,对她温柔地招手。
    “小书,过来坐。”
    “好。”
    簪书乖巧地点头,端著果盘,走到沙发刚要落座,正在和老爷子交战的厉衔青朝她看来一眼。
    “程书书,我要吃,餵我。”
    一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等人伺侯做派,簪书向他走了两步。
    “少爷,请问您要吃哪个?”
    果盘里的水果有好几种,花花绿绿的。
    厉衔青手里执著一枚红方“炮”,正在思考落棋点,头也不抬:“隨便。”
    簪书於是拿木製水果叉叉了一块西瓜,送进他的嘴里。
    “太甜,影响少爷收拾老头,换个。”
    散漫自然的声音传来,“炮”落进了棋盘格中的某一点,老爷子的面色瞬时凝重了不少。
    簪书给他再叉了块橘子,把果盘放到茶几边角,懒得再伺候,回到宋智华身旁坐下,与她一同观棋。
    宋智华的心思就没在胶著的棋局上,默默看著簪书和自家侄子的互动,不语片刻,有些犹豫地拉起簪书的右手。
    簪书扭过头来,眼神惊异不解。
    “二婶?”
    宋智华浅浅吸了口气,缓慢地开口:“小书,二婶想为两年前的事情和你说一声抱歉,以前是二婶一叶障目,做了多余的事情。”
    簪书呆住,本能回答:“不……”
    一个“不”字之后,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两年前,宋智华的那番话不可否认给她带来了影响。
    但离开厉衔青,是她自己的决定。
    二十岁的她,心智不够成熟意志不够坚定,一直被精心养在厉衔青亲手为她建造的温室里,似乎不去想,就能拥有小公主般无忧无虑的幸福。
    所以宋智华说她是污点,说她配不起厉衔青,才会像一把冷硬没有感情的重锤,“哐啷”一声將她漂亮的玻璃房子敲碎。
    她无所適从,无法面对,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还带了一点惩罚厉衔青的心理,仗著他喜欢她,萌生出类似於“你的家人说我不好,所以我不要你了,你自己哭去吧”的负气想法,先说分手把他丟掉,假装自己是可以瀟洒抽身离开的那一个。
    “小书,过去的事情是二婶做得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你都忘掉,不要怪二婶好吗?”
    宋智华的语气诚恳温柔,搭在簪书手背上的手却不自觉收紧。
    大抵因为紧张,宋智华的手心有点凉,簪书的心尖似乎也被某种情绪瞬间冻住,然后,再慢慢地一点一点融化。
    簪书释然地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了,二婶您別这么说。”
    她说著,下意识朝厉衔青望去。
    老爷子举棋不定,全副心思都在棋局上,全神贯注地研究对策,虽听到这边在说话,无暇搭腔。
    厉衔青反倒閒得慌,坐没坐姿地懒懒靠在沙发里,大大方方地偷听她们交谈。
    簪书看过去时,他刚好也睨来目光。
    撞上她的视线便笑了。
    “程书书,你没事我可有事,老婆跑了两年,我夜夜流泪到天明,枕头套都哭湿几条,谁来赔我?”
    簪书:“……谁管你。”
    “对啊谁管你。”宋智华亲昵地挽住簪书的胳膊,同气连枝地说道。
    厉衔青眉峰一挑。
    女人真是善变的物种,不知是谁不久前还执意要棒打鸳鸯,而被打的那只小鸯鸯都快成可怜小媳妇儿了,如今倒好,也不记仇,统一战线起来了。
    零人在意同为受害者的他,薄唇带起似有若无的淡笑。
    “二婶,给程书书赔罪只靠空口说?太没诚意了吧。”
    风凉的口吻摆明要挑事。
    簪书摸不清厉衔青又在盘算什么坏主意,但她是万万不敢敲诈宋智华的,急忙摆手。
    “没关係二婶,您別理他瞎说。”
    宋智华对簪书柔和一笑,看了眼厉衔青,神情浮现无奈,轻哼:“就你眼尖。”
    边说著话,边探手到身侧,取出一只浮雕精致的黄花梨木匣子。
    將匣子搁到腿上,挑开盒盖,宋智华从锦缎左侧拿起一只翡翠鐲子,二话不说拉过簪书的手就要给她戴。
    “来,小书,试试看。”
    簪书先是被木匣子里无比华贵的东西惊了一惊,紧接著又被宋智华行云流水的举动嚇了一跳。
    回过神来,立刻抽回被宋智华握住的手,唯恐不及地往后边躲去。
    “二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簪书对翡翠的研究不多,可即便是珠宝小白,一看这浓郁纯正的帝王绿,也能当即明白它的价值已经恐怖到不能单纯用金钱来衡量。
    “有什么不能收的,簪书,这不是我给你的,是衔青的奶奶给你的。”宋智华说。
    她带来的,正是上次厉衔青上门找茬,说要送给她的那对翡翠手鐲。
    老太太生前指明要留给孙媳妇儿的礼物,宋智华就算再垂涎也不敢占为己有。那晚厉衔青发了一顿脾气,不欢而散,她没来得及归还,手鐲便一直放在她那儿。
    今天听说厉衔青要带簪书回大院吃饭,心中大概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因此便一道把手鐲带了过来。
    闻言,老爷子从棋盘中抬头,看了看鐲子,又看了看簪书,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和蔼地说:“是给你的,戴著吧簪书丫头。”
    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摸著下巴苦思棋路。
    这么贵的东西,没人觉得给她不正常。
    簪书求救地看著厉衔青。
    “这真的太贵重了……”
    “不贵重配得上你?”
    老爷子还不知得纠结到几时,厉衔青离开棋局,閒閒地走到簪书身旁,从宋智华手中接过手鐲,拎起簪书的手腕轻鬆套了进去。
    帮她戴好了左腕,从匣子中拿起另一只,驾轻就熟地套进她的右腕。
    厉衔青站在簪书面前,分別执起她的两只手,垂目瞧著。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腕骨纤巧,一对帝王绿翡翠手鐲碧波似的凝在手腕间,荡漾著温润清冷的辉光,实在好看得紧。
    厉衔青越瞧越满意,摩挲著簪书柔软的手指,说:“本来打算你一毕业就给你,谁知你那么狠心,半途拋弃了我。”
    簪书不笨,厉衔青的奶奶並不认识她,怎会特地留一双价值连城的手鐲给她。
    这只能是老太太叮嘱留给厉衔青“妻子”的礼物。
    如此特殊含义的物品,他说了,打算一毕业就给她,其中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他原本也是打算等她一毕业就向她求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