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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企图欺负我
    女人情绪激动,音量拔得尖细且刺耳,说到伤心处,又掩面嚶嚶哭了起来。
    簪书进到屋里时,看到的便是菜市场泼妇骂街般的戏剧景象。
    客厅里,程文斯坐在主位,左右两侧的沙发一边坐著沈君嵐和程天倪,一边坐著一位有些富態、珠圆玉润的中年妇女。
    正是这位中年妇女在哭闹。
    瞧见簪书进来,中年妇女肝肠寸断地捶胸口,喊了声“老天爷”,纸巾擦泪,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毒。
    沈君嵐照旧事不关己的端庄。
    程天倪满脸看好戏,挑衅地对簪书挤眉弄眼,满脸写著“我看这回你怎么死”的暗爽。
    簪书无奈地看了眼天花板。
    此等阵仗,她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事。
    “簪书,过来坐。”
    程文斯的面色不大好,开口说话时,仍旧沉稳有礼不失风度。
    簪书环顾了下位置,走到程天倪面前。
    姐姐来了,麻烦让让。
    程天倪瞪著眼,不想让,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恍惚在程簪书身上看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杀气,心尖不受控制发颤。
    不满地嘀咕两声,侧著屁股挪了挪。
    簪书於是撩著裙摆,在程文斯和程天倪之间坐下。
    程文斯疲倦地揉著额心,另一手往中妇女的方向介绍地一抬。
    “簪书,这位是魏许的母亲,唐凤女士。爸爸听了她反映的一些情况,想和你核实。”
    “还有哪点需要核实的!我说的就是铁錚錚的事实!”
    唐凤来势汹汹地打断,说完了声音一哽,两手捏著纸巾按在眼角擦泪。
    “我们家可怜的阿许,被你女儿伙同別人打得那么伤,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水也喝不下,饭也吃不下,怎么办才好,我都怕他偏激想不开……”
    程文斯询问簪书:“怎么回事?”
    簪书双手搁在膝盖,端端正正地坐著,平静乖巧。
    “爸爸,魏许给我下药,企图欺负我。”
    在场几人闻言,除了唐凤,皆不约而同一怔。
    程文斯眸底闪过讶异,隨即目光快速冰冻。
    “简直是胡来!”
    唐凤今天揣著一副兴师问罪的囂张气焰闯到程家,不顾门卫的阻拦,指名道姓要见程文斯。
    张口就说簪书找人把她的宝贝儿子打废了,要程家给她一个说法,否则告到联合国都还要告。
    簪书当然不会这么顽劣。
    但如果背后加入厉衔青……
    程文斯也把握不准,因此把簪书召回来询问,却不曾想背后还有这种起因。
    下药?
    欺负簪书?
    程文斯的表情难看至极,心情复杂地审视著自己的女儿。
    她温驯安静地坐在那儿,如同一泓平静不起波澜的湖水,清澈通透,和电闪雷鸣瓢泼大雨的唐凤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不是唐凤不知羞耻,恶人先告状,簪书遭受了如此过分的对待,会不会主动和他说?
    应该不会。
    程文斯一贯有条不紊的心境,此时也隱隱翻搅起来,皱著眉头看簪书。
    “后来呢?你有没有受到伤害?”
    簪书摇头。
    “没有。厉衔青及时赶到,救了我,还帮我叫了医生。”
    至於中间那些跌宕起伏的细节,簪书聪明地选择闭口不提。
    她也不算说谎骗人。
    厉衔青可不是及时赶到救了她,还帮她叫了医生。
    以及,自己亲自当了解药。
    “行,爸爸明白了。”
    程文斯脸色沉重地頷首,目光转向哭哭啼啼的唐凤。
    如此一来便讲得通了。
    怪不得魏许会遭到如此狠毒的报復,连命根子都被人废掉。
    “你们家魏许是咎由自取,他招惹到的是簪书的哥哥,从小把她当命疼的人,说实话,魏许目前只是躺医院,我都觉得他已经很好运气。”程文斯冷然说道。
    那位可是厉衔青。
    事涉簪书,他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簪书吃惊地转过脸,有些愣怔地听著程文斯说话。
    他还是她处事稳妥周到、最是擅长韜光养晦、爱名声爱仕途多过爱家人的爸爸吗?
    被夺舍了?
    居然会向著她和厉衔青。
    “厉衔青又怎么样?厉家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打伤人吗?”
    唐凤一不做二不休地將湿皱的纸巾一扔,暴著红血丝的眼球凝聚著不服的怨恨。
    魏许能从家境平凡的穷小子一跃成为京州新贵,他背后这个厉害会盘算的妈功不可没。
    唐凤说:“现在的年轻人观念开放,花样也多,男女交往,找点新鲜乐子促进感情多正常,你姑娘要是不喜欢,拒绝就行了,用得著叫人把我儿子打成那样。”
    下药妄图强jian这种骯脏事,到了唐凤舌灿莲花的嘴里,居然变成了轻飘飘的找点新鲜乐子,促进感情。
    簪书冷笑:“拒绝?我怀疑你儿子聋了,所以才会叫他滚都听不见。”
    “那谁知道你不是欲迎还拒,別以为我不知道,阿许都告诉我了,你只是表面看著纯,十几岁就和人玩了,也不是什么清白姑娘家……呃。”
    程文斯看了她一眼。
    平日里沉稳恭正的人,始终在高位久了,不需要大声斥责,仅眼神微凛,周遭就已环绕著不怒自威的低压。
    唐凤悻悻然闭了嘴。
    手指死死捏著早已揉烂的纸巾,唐凤仍旧觉得不甘心,改口道:“手断了还可以养回来,但医生说,阿许的男性功能永远都会受到影响,我们家就阿许一个独苗,你要我们怎么活?”
    唐凤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不行程委员,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满意的说法。”
    “说法?”
    程文斯看著唐凤,心底涌上厌烦。
    “这事任谁看都是魏许不当人,你家儿子欺负我女儿,我不问你要说法,你还敢上我这儿闹?你当我程家是什么地方?”
    “程委员,话不能这么说。这怎么能叫欺负了,两家结亲,你情我愿,他们来往是你点头同意的,药也是你前妻帮忙下的,现在又全部把责任推给我们阿许。”
    唐凤说著说著又开始泫然欲泣:“亏我们阿许还一直把你当作敬重的长辈,只要你吩咐从来没有二话。”
    恰恰是魏许长期以来在程文斯面前表现得务实肯干,程文斯才看走了眼。
    他这辈子在工作上一丝不苟,没犯过一点差错,没想到头一回当红娘,就栽到了阴沟里。
    “阿许认为你诚心想把女儿嫁他,他想和程小姐进一步联络感情,哪里做错了?”
    “就算他有操之过急的地方,难道就可以直接废了他么?”唐凤双眼发红地逼问。
    程文斯默了默,不耐烦之余,也想快点把这件事情过掉。
    “你想怎么解决?”
    嗅到了可以谈的气息,唐凤不由得坐直腰杆。
    “我不要钱,钱我们阿许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你们的金钱赔偿。”
    唐凤毒蛇吐信一般凉丝丝的视线寻思地咬住簪书,后者无动於衷,神情很淡,仿佛他们在说什么与她无关。
    这脸蛋,这身段,確实是个会勾人的狐媚子,不怪阿许色慾薰心,一时犯下糊涂事。
    唐凤说:“我要她嫁给我们阿许当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