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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玩纯爱
    韩振带来的五人,其中一名名叫克伦的年轻队员,医学生毕业,长了一张清纯男大的秀气脸蛋,却实打实上过战场当过军医。
    他们不知道簪书和厉衔青之中谁受了伤,但他们认得鲜血和硝烟火药的味道。
    是枪伤。
    克伦立刻皱眉走进山洞。
    厉衔青已经放开了簪书。簪书耷拉著脑袋坐在一旁,脸红得快滴血。
    这么好的气色,没理由中了枪。
    再说,就这点小身板,若身受重伤还能和厉衔青激情拥吻,天上估计得下红雨。
    克伦心中马上就有了判断,脚步一顿,转向厉衔青。
    “老大,我帮您看看。”
    “不急,先看看她,手和脚。”
    簪书的手其实已经不疼了,如今只剩一点很表层的红,脚厉衔青也帮她处理过,自觉不碍事。
    急忙连摆手:“不用,不用了,还是先看他……”
    在场谁最大,该听谁的,克伦门儿清。
    对簪书的满脸尷尬视若无睹,克伦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妹妹小姐。”
    簪书被这带著浓浓英伦腔调的四字称呼惊得愣住,才回神,克伦已经拎起了她的手仔细查看。
    “是脱臼吗?没问题的,处理得很好,这几天注意別提重物。”
    检查完了手腕,克伦手落下,心无旁騖地帮簪书捲起裤腿。
    山洞空间有限,除了克伦,其余五个牛高马大的男人都很有默契地站在洞口外面,没进来。
    可那一双双眼珠子,有意无意,都做贼似的往簪书身上瞄。
    於是,裤腿拉高的一瞬,不约而同猝不及防,都被白晃晃的肤光闪到了眼睛。
    东方女人的白才是真正好看的白,白中带著健康的粉,天然细腻凝脂般的冷调。
    正看得直了眼,忽而气温骤降。
    喀嚓。
    角落里传来枪枝上膛的声音。
    “呃。”
    “咳,咳咳……”
    一时间,队员摸鼻子的摸鼻子,看天空的看天空,踢石子的踢石子,都礼貌地转开了视线。
    开玩笑,他们找到这里之前,刚清点完山里的战斗现场,那群毒虫的惨状歷歷在目。
    疯了才会惹这个恐怖的男人。
    只有韩振还在严肃地盯著簪书打量。
    不过,他盯的不是白腻纤细的小腿,而是簪书的脸,或者说,整个簪书。
    韩振这么多年一直设想不出厉衔青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浑身荷尔蒙爆棚的满级雄性,他以为,厉衔青应该喜欢性感美艷、风情万种的那一掛的。
    比如说小温黎那种类型。
    而眼前的小女人,漂亮是漂亮,身材也好,就是气质看上去不够成熟风韵,半青不熟的。
    倒是乖。
    像颗刚脱壳的珍珠,白皙,乾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长得极美,很容易就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还真是个妹妹。
    “你他妈看够了没?”角落里响起男人阴沉的冷斥。
    韩振一转头,对上一管黑漆漆的枪口。
    哟,这么宝贝,看一眼都不行。
    “ok,ok。”
    韩振投降地举手,不再盯著簪书看,反而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兴致勃勃地走进了山洞。
    “妹妹小姐,你好呀,我是你哥的朋友,韩振,你可以喊我韩大哥。”
    纵使从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只看他们和厉衔青如出一辙的作战穿著,簪书也明白他们是厉衔青请来的帮手。
    叫人前,簪书先询问地看向厉衔青。
    厉衔青隨手放下枪,冷冷地勾著嘴角:“不熟,別理他。”
    “什么话,咱俩过命的交情,怎么就不熟了。”韩振不服地大叫。
    簪书没在厉衔青的社交圈里见过韩振这號人物,但厉衔青的交友范围一向十分广泛,国內国外,豪门权贵有,三教九流也有。
    攻击性焊在了脸上的男人,谁都不敢说他好相处,但奇异地,厉衔青的人缘居然一直很不错。尤其在同性之间。
    也许男人天生就爱强者。
    对上韩振友善的示好,簪书倒也做不到当真不理,一默,对韩振点点头:“你好。”
    距离拉近了看,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小美人,两个字能把铁錚錚硬汉的骨头都喊软了。
    韩振“哎”了声,心情愉悦地微笑,看了眼厉衔青,目光回到簪书脸上,说:“妹妹,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什么?”
    “妹妹是不是在美国读过书?我想想……y大?”
    簪书一愣。
    微微睁大的眼眸清楚写著你怎么知道。
    这么不会藏心思,韩振当即就確认了答案,笑容咧得更开:“有一次,老大在美国,我找他有救命的急事,他却说他没空。”
    “我就不信了,动用了黑镰的情报网对他进行追踪,后来找到他在y大的湖边,鬼鬼祟祟地在偷看一个黑头髮黑眼睛的小姑娘……”
    话没说完,韩振被人猛地踹了一脚。
    “闭嘴。”
    “好的,boss!”韩振笑了笑,点到即止,识相地打住,不说了。
    想不到,表面看上去最恶劣最轻狂的男人,感情方面竟然玩纯爱。
    纵使韩振被中途打断,簪书也听得够明白了,禁不住错愕地把目光投向厉衔青。
    她不知道。
    他没找过她,没告诉过她。
    两年间,一次也没有。
    y大有个很漂亮的湖,从特定的角度望过去,衬著湖边低垂的枝椏,风景和月漉湖有一点相像。
    所以她特別喜欢那里。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湖边是她缓解思乡情绪的地方,不需要做什么,就在湖边的草地静静地坐上一小时,就能得到平静。
    她从没想过,在她看风景的时候,她日思夜想的人,会在远处看著她。
    簪书凝著厉衔青出神。
    后者一派天高云淡,扫了她一眼,嘖了声,不耐烦地再踹韩振一脚。
    叫他妈净说废话。
    “好好好,是我认错了人。”韩振脚脸上掛著笑,脚底抹油,走到洞口外面抽菸。
    克伦驾轻就熟地帮簪书把小腿重新包扎好,贴心地顺手放下裤管。
    “估计完全掉痂癒合要十几天,期间注意別碰水。”克伦叮嘱道。
    “好……”
    簪书怔怔地回答。
    克伦拎起医疗包,转向厉衔青:“老大。”
    厉衔青眸光淡淡地頷首,示意他动手。
    克伦低头,取出剪刀,沿著厉衔青贴身速乾衣的下摆由下往上剪开。
    剪刀发出剪开布料的细微声响,正在想事情的簪书瞬间回神,眸子闪过慌乱,急忙手脚並用地爬过来。
    睫毛低垂,刚好对上厉衔青一寸一寸逐渐裸露出来的伤口。
    双眼立刻就被宽大的手掌捂住了。
    “看什么,程书书,別瞎凑热闹。”
    “唔。”
    簪书没心情和他贫,两手握住他的手腕,向上抬开,视线心急地往下瞥。
    子弹从紧实的左腹侧旁堪堪擦过,在腹外斜肌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沟槽,五六厘米长。
    簪书的眼眶瞬间红了。
    如果子弹头再偏移一厘米,就会直接从他的腹部穿过。
    会造成多么严重可怕的后果,簪书简直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