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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把他弄脏
    簪书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位长得天仙似的,好美好美,眉眼和厉衔青有四五分相像的女子,偎依在高大俊朗的男人怀里,微笑著喊她“小簪书”。
    她喊得好温柔,是那种会让人再三眷恋的温柔。
    簪书还想再听,画面一切,突然跳出了宋智华的脸。
    宋智华来找她。
    宋家的长辈对她一直挺友善的,那天,宋智华脸色看上去却莫名凝重。
    簪书知道原因。
    她和厉衔青在一起的事情被发现了。
    自己不小心,被程文斯撞见了她和厉衔青接吻。程文斯前脚刚来找过她,后脚宋智华就面色古怪地来了。
    还能是什么原因。
    他们一向劝分不劝和。
    宋智华先从晓之以理入手,从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辈角度,告诉她,她年纪还小,不懂得什么是真爱,混淆了亲情恩情和爱情。
    得到她否定的回答后,宋智华满脸为难,嘆了口气,说:“簪书,你知道的,衔青的爷爷,他的二叔,包括我,我们一家其实都很喜欢你。”
    “你要当衔青的妹妹,我们没意见,但如果你想当衔青的妻子,入我厉家门,那无论如何,也不合適,你明白吗?”
    簪书明白。
    她如何能够不明白。
    她姓程不姓厉,虽然她跟在厉衔青身边长大,谁都把她当作厉衔青的妹妹看待,事实上,谁都知道不是。
    哪个男人一生没有几个好妹妹。这种没有血缘的过家家游戏,隨著两人长大,各自娶妻嫁人,差不多就该散了,会自然而然退回到一种薄弱生分的联繫。
    亲兄妹尚且如此,何况假的。
    但如果她要和厉衔青在一起,乃至和他结婚,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会成为厉衔青的妻子,深域集团的总裁夫人,厉家的少奶奶。
    她的一举一动,会被所有人盯著,她的身份,会经歷无比严格的审查,甚至她小时候在哪条路口欺负过小狗,都会被媒体挖出来放大。
    她有一个坐过牢的妈妈,会被血淋淋地揭露在人前。
    宋智华说,厉家不能娶一个政审都没法通过的姑娘,不能让根正苗红的家庭,蒙上污点。
    污点。
    厉衔青把她宠成了小公主,可她,居然会是他的污点。
    她问宋智华:“你来找我,我哥哥知道吗?”
    宋智华一脸有口难言。
    厉衔青不知道。当然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放任別人这样羞辱她,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婶婶。
    既然这一切不是厉衔青默许发生,簪书心里也不是特別难过,她想了想,说:“哥哥不会介意这些。”
    谁对她好,她的心会感受得到。
    厉衔青压根儿就不可能会把这些有的没的放在心上。
    她油盐不进,宋智华端庄优雅的面具出现裂痕,语气变得急迫:“衔青是不会介意,但是,簪书,难道因为他不介意,你就可以忽略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客观伤害吗?”
    平心而论,宋智华对簪书已经称得上相当不错,同一屋檐下的沈君嵐都比不上她。
    然而,和自家孩子比起来,总归亲疏有別。
    宋智华轻吸口气:“就像你读初中的时候一样,你不知道那些流言对他的伤害,因为他什么都不会和你说。你也不知道,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听到他被那些污言秽语中伤,有多么心疼。”
    “你被你爸爸送回苏城读书,我们当时都以为你们断了,后来才知道,他一有空就去见你。”
    “当然,这不能怪你,你只是一个小女孩儿。”
    “可是,簪书,你现在长大了。”
    宋智华的话里没有太多恶意,有的只是长辈对侄子的浓浓维护,轻声问道:“簪书,衔青他宠你、疼你,只要你想要的,他就没有不给的,那你呢,你能给他什么?”
    “你说你懂得什么是爱,难道在你看来,爱就只是一方无止尽地付出,另一方理所当然地享受吗?”
    她静静地听,宋智华还在说。
    “我们不求你能给他什么,但是至少,不要连累他,害他被別人指指点点。”
    “我一想到他和你在一起,被人议论他娶了罪犯的女儿,我就害怕。”
    ……
    宋智华后面还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都是些无可辩驳的大道理,簪书已不太听得进去。
    直到宋智华搬出厉衔青去世的爸爸妈妈。
    簪书都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么大的本事,连入土多年的人,都能被她连累到戳脊梁骨。
    林正英都得夸她有天赋。
    她觉得荒唐,可笑。
    宋智华来和她说这些,不就是吃定了她的乖,以为她会听劝,被说了就会无地自容地和厉衔青分手。
    谁也不知道,她乖,是假象。
    他们也会说她跟在厉衔青身边长大,上樑不正,她能温顺到哪里去?
    二十岁的程簪书,被厉衔青养得很囂张。
    所以她听得烦腻了,索性直接出声打断宋智华:“二婶,请问你平时会看网文、短剧那些吗?”
    “什么?”
    宋智华没料到她突然会冒出这么一句,愣住,满腔真理的嘴终於停下。
    “没什么。”簪书说,“只是现在很流行一种套路,就是女主和男友分手之后,会因为报復、打脸等原因,主动勾引男友家的长辈,比如大哥啊,小舅舅、小叔叔之类,找他爸爸的也有,然后进行降维打击。”
    宋智华来到了知识的荒原,cpu一下子就被干短路了。
    “什么意思?”
    簪书笑了笑:“意思是,我看咱们二叔,也是风韵犹存吶!”
    宋智华愣了足足十秒,脸色倏地涨红。
    “你……簪书!胡说八道!你这孩子……”
    “二婶放心,我目前还是比较喜欢厉衔青。”
    说著,簪书站起来。
    这浑到没边的调调完全就是厉衔青的影子,宋智华的神经隱隱作痛:“你去哪?”
    簪书眨眼,甜甜地笑:“去做坏事。”
    “您不是说我是污点吗?我这就去把您的宝贝侄子弄得更、脏、一、点。”
    *
    当天,簪书乘机飞往港市。
    厉衔青在那里出席一个重要的国际论坛,住在早年购入的太平山顶別墅里。
    簪书来过,很熟,在別墅里等他。谁也没告诉。
    夜里十一点,满身酒气的男人厌烦地回到別墅。
    大门打开,领带还没扯散,立刻就被藏在角落里的女人跳出来袭击了。
    簪书跳到厉衔青的身上,发狠地吻他。
    要宣泄什么似的。
    事先不知道她要来,她跳上来的瞬间,他本能想要反击,肌肉绷成了蓄满力的弓,却在她的香味窜进鼻腔的一瞬,鬆懈掉。
    厉衔青任由她逞凶斗狠地吻著,单手托住她的小屁屁不让她往下滑,还很好心地压低脖子,调好角度配合她。
    她吻得好乱,幽深黑眸似醉非醉,映著玄关的灯光,藏了浅笑:“这么粘人呢,才两天不见就?”
    簪书冷哼:“不喜欢粘人的,怎么不见你去谈个不粘锅。”
    厉衔青被她逗笑,沙哑地喊了声“宝贝”,把她压到沙发上,握住她的膝盖曲起,反守为攻地加重加深这个吻。
    那晚,簪书成功把厉衔青弄得很脏。
    哪里都脏。
    天亮后,拖著两条酸软的腿,连京州也不回,直接从港市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厉衔青发现她跑了,已是三天之后。
    她说她先行回京,结果,厉衔青回到松庭找不见人,打她电话不接,简讯不回。最终是通过学校,才获知她去了美国留学的消息。
    厉衔青气笑,当天夜里就抵达了美国。
    他问她要理由。簪书说,因为他嫌她粘人,所以要分手。
    她敢提这两字,厉衔青会暴怒,两人会吵起来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吵到后面,她被他拎回中央公园的高层公寓,又开始了昏天暗地没日没夜地做。
    到最后,簪书是真的已经被磨得没办法了,连腿根都在颤抖,哼吟都没力气。只要厉衔青答应解开她,任何谎言,都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
    “呜,你放我走好不好……”
    “我……我就是想留学读书啊,除了你,我应该还有梦想。”
    “我没想好,我才二十岁,很多人很多世面都没见过,我不想就这样被一直绑在你身边……”
    “我不是作,我是真的想分手……”
    ……
    那天,为了能和厉衔青分手,簪书哭著,不停地说了很多,很多。
    没一句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