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夜余沉思之际,车厢內一阵喧囂,打断了他的寧静。
“哈哈哈,李少,还是你家有办法,居然能直接搞到燕京武大的s级资源配额!我爸託了好多关係,也才给我弄到个a+。”
“哪里哪里,不过是家里长辈跟学校副校长有点交情罢了。”
“倒是张兄你,听说已经被魔都武大的狂战宗师收为亲传弟子了?以后可要多照应一下我们啊!”
不远处,几个衣著光鲜,神情倨傲的年轻人正高谈阔论。
他们声音很大,足以让整个车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他们身上崭新的校服,分別印著“燕京”,“魔都”这两所联邦最顶级武道学府的徽章。
言
语之间,充满优越感。
仿佛他们已经站在了同龄人的顶端,俯瞰眾生。
夜余对这些人的炫耀毫无兴趣。
这些凡俗世界的所谓天才,放在修仙界,连个屁都算不上!
然而,那些人的话题很快便转移到了夜余即將前往的目的地。
“说起来,这次安城新生里,好像还有人选了那个夏都古武大学那种炼药的学校?真是想不开。”
一个染著亚麻色头髮的青年嗤笑道。
“谁说不是呢?”
被称为李少的燕京新生接过话头,语气中满是不屑:“都什么年代了,还抱著那些老古董的东西不放。听说他们学校的规矩森严得跟坐牢一样,每天还要学什么古文,辨药,打坐……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就是!武道一途,就是要爭!要战!在生死搏杀中突破极限!他们那种搞法,跟养老院有什么区別?”
“培养出来的,怕不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吧!”
几人哄堂大笑,言语间充满了对夏都古武大学的鄙夷。
在他们看来,那种注重底蕴和理论的传统学府,早已被时代所淘汰,远不如他们这种崇尚实战与竞爭的新派武大。
夜余依旧无动於衷,这些夏虫之言,尚不足以让他搭理。
但很快,衝突便从言语,演变成了行动。
那名燕京的李少,因为座位扶手的归属问题。
与邻座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发生了口角。
“老东西,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把你的胳膊拿开,这扶手是我的!”
李少態度囂张,颐指气使。
中年男人似乎是个学者,扶了扶眼镜,试图讲道理:“这位同学,这扶手是公用的,我们一人一半……”
“公用?”
李少冷笑一声,一股远超常人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內轰然散发!
嗡——!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中年男人脸色一白,呼吸顿时困难起来。
车厢里的普通乘客,也都感觉到一阵心悸,纷纷投来惊恐的目光。
“现在,它还是公用的吗?”
李少脸上带著戏謔。
他很享受力量带来的快感。
下一刻,他缓缓举起手,准备给这个不识好歹的普通人一个“教训”。
他的同伴们则在一旁抱著手臂,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幕。
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强者欺凌弱者,本就是天经地义。
整个车厢,鸦雀无声。
就在李少的手掌即將扇在中年男人脸上的瞬间。
一直静坐窗边,夜余,眼帘微垂,屈起的中指对著空气轻轻一弹。
一道灵力气劲,落在了李少另一只手中的合金水杯上。
李少正要挥下的手掌,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只感觉,一股恐怖力量,落在了水杯之上!
咔嚓——!
一声轻微,骤然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目光中,那个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水杯。
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攥住。
瞬间扭曲,变形,压缩!
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变成废铁疙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喧闹的车厢,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那几个原本还在看戏的“天才”新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隨即化作惊骇茫然。
而被教训的中年男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风暴中心的李少,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那团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的废铁。
身体微微一抖。
那股凭空出现的力量,把坚硬合金都捏成废铁!
如果……如果这股力量的目標不是水杯。
而是他的手,他的脑袋……
想到这,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冷汗也瞬间从背后冒了出来!
他猛的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车厢。
试图找出那位出手的高人。
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那个平静望著窗外。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少年身上。
没有释放任何气血,没有展露任何威压。
但他就是知道,一定是他!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隔空,无声,便能將合金捏成废铁!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宗师?大宗师?
甚至……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战神强者?!
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在这样一位恐怖存在的面前耀武扬威,甚至准备动手伤人。
李少的双腿便开始发软。
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此刻也反应了过来,看向夜余的目光中,充满敬畏和恐惧,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车厢內,再无喧譁。
剩下的旅途,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度过。
……
很快。列车缓缓驶入燕京车站。
夜余缓缓起身走出车站。
一股与安城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歷史的厚重与现代的繁华。
古老的城墙与摩天大楼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夜余的目光,越过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投向了城市的西北角。
在那里,一片连绵的古建筑群,静静地臥在都市的钢铁丛林之中。
青瓦飞檐,古木参天,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
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与古朴。
那便是夏都古武大学。
夜余站在校门前,望著那块刻著“燕京古武”四个龙飞凤凤舞大字的牌匾,微微頷首!
下一刻,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
瞬间,整座大学城的轮廓,清晰的映入他的脑海。
但很快,他的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