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请进。”
他连忙打开了入口的闸门,恭敬的站到一旁。
夜余点了点头,迈步走入丛林,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绿意之中。
直到夜余消失后,那看守的武者才鬆了口气。
进入山脉后,夜余没有像其他武者那样。
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周围的痕跡,寻找妖兽的粪便或脚印。
他只是找了块相对乾净的石头站定,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炼气四层的神识,如同潮水,以他为中心迅速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方圆百米之內,整个世界在他的脑海中。
瞬间变成了一幅无比清晰的立体地图。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藏在腐叶下毒蛇吞吐信子的嘶嘶声。
趴在树干上偽装成树皮的变色蜥蜴的心跳,甚至连十几米外一队武者压低了声音的交谈,都分毫毕现地传入他的感知。
“豹哥,那小子真接了任务?一个人?”
不多时,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
“协会內部传来的消息,还能有假?”
“一个刚註册的愣头青,评级拿了个三级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另一个声音充满了不屑,正是雷火战队的队长雷豹。
“他妈的,敢抢我们雷火看上的东西,活腻歪了。豹哥,咱们要不要先去把他做了?”
“不急。”
雷豹冷笑一声:“藤甲兽狡猾得很,我们找了两天都没找到它的老巢。”
“就让那小子在前面探路,等他把妖兽打得半死,我们再出去收场,省时省力。跟紧点,別让他跑了。”
神识中,那五名武者正顺著他留下的痕跡,不紧不慢的吊在后面。
夜余则是轻轻一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惜,你们连做黄雀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再理会那几只苍蝇,將神识的感知力完全集中在搜寻妖兽的气息上。
很快,一股与其他生物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暴虐的妖气。
出现在他神识的边缘。
找到了。
夜余睁开眼,辨认了一下方向,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的在复杂的丛林中高速穿行。
他的速度极快,却又异常轻盈。
脚尖在湿滑的苔蘚和盘根错节的树根上轻点,身形没有丝毫停滯,如履平地。
沿途那些足以让普通武者手忙脚乱的毒虫陷阱,被他以毫釐之差精准避开。
仿佛他能预知所有危险。
这便是修仙者与武者之间,最本质的区別。
武者依赖的是经验,技巧和肉眼,而他,掌控的是天地规则。
仅仅十分钟后,一阵“哗哗”的水声传入耳中。
夜余在一片陡峭的崖壁前停下了脚步。
一条银色的瀑布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在下方匯聚成一汪深潭。
那股暴虐的妖气,正是从瀑布的后方传来。
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入潭水中,穿过厚重的水幕。
一个幽深黑暗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穴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和腐臭味,地上散落著不少动物的骨骸。
洞穴深处,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正盘踞在那里。
它通体覆盖著墨绿色的角质层形似一条巨蟒!
但体表却並非鳞片,而是一块块如同藤蔓般交织缠绕的坚韧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光。
正是二级妖兽,藤甲兽。
此刻,这头藤甲兽显得异常烦躁,巨大的头颅不时在石壁上摩擦著,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在它的头顶正中,一块甲壳微微翘起,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新肉。
这是它即將蜕皮的徵兆,也是它最狂躁,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在夜余踏入洞穴的瞬间,那头藤甲兽猛地抬起了头,一双浑浊的竖瞳瞬间锁定了他。
“嘶——!”
暴虐的嘶吼声在洞穴中迴荡,藤甲兽巨大的身体猛地弹起。
那条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尾巴,如同一条钢鞭,裹挟著撕裂空气的恶风,朝著夜余拦腰扫来!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將一辆装甲车抽成两段。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夜余不闪不避!
他抬起右臂握紧拳头,对著那抽来的巨尾,一拳迎了上去。
拳头与甲壳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的“砰”声。
藤甲兽的巨尾猛地一僵。
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它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起来,口中发出悽厉的哀嚎。
从外表看,它的甲壳完好无损、
但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诡异霸道的力量穿透了它引以为傲的防御,直接在它体內炸开,將它的骨骼和內臟震得剧痛无比。
一击得手,夜余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逼近。
炼气四层的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毫无保留的灌注於双拳之上。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在洞穴中密集地响起。
夜余的身影围绕著巨大的藤甲兽高速移动。
每一拳都落在它的关节和要害。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冲拳。肘击,膝撞。
但在青色灵气的加持下。
每一次攻击,都是一次无视物理防御的降维打击。
藤甲兽彻底狂暴了,它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
坚硬的头颅猛撞石壁,碎石四溅。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带著强烈腐蚀性的毒液,將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夜余的速度比它快,感知比它敏锐。
在神识的锁定下,藤甲兽的每一次攻击轨跡都清晰可见。
被他轻鬆避开。
它就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巨象。
空有一身蛮力,却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那个看似渺小的人类,每一次攻击。
都能给它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头在白云山脉足以横行一方的二级妖兽,已经遍体鳞伤,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它怕了。
那双暴虐的竖瞳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它放弃了攻击,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竟是想逃回洞穴更深处。
“想走?”
夜余眼中寒芒一闪,抓住它转身的瞬间,露出的巨大破绽。
他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全身的力量连同丹田內近半的灵气,尽数匯聚於右腿之上,如同一柄开天巨斧,朝著藤甲兽头顶那块已经翘起的薄弱甲壳,轰然劈下!
这一击,足以定鼎乾坤!
然而,就在他的脚跟即將触及目標之时。
数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骤然从洞口方向传来!
咻!咻!咻!
三发闪烁著红光的特製子弹,呈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的攻击角度。
擦著他的身体,射向他身后的石壁。
致命的危机感让夜余眉头一皱。
他当机立断,放弃了这必杀的一击,强行在空中扭转身形,灵气在脚底爆发,借力向一旁闪去。
轰!轰!轰!
三发子弹几乎同时命中石壁,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炸开。
碎石激射,整个洞穴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这是特製的破甲爆裂弹!
夜余落在地上,缓缓转身,看向洞口。
水幕之外,五个身穿黑色高科技作战服,手持重型武器的武者,呈战术队形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的装备精良,眼神冷酷,浑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血腥气。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疤脸壮汉,他肩上扛著一把还在冒著青烟的大口径狙击步枪,枪口正对著夜余的方向。
正是雷火战队的队长,雷豹。
他们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连逃跑力气都没有的藤甲兽、
又看了看毫髮无损的夜余,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
但很快,这丝惊异就被浓浓的贪婪取代。
在他们看来,夜余就算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经过一场大战,必然消耗巨大。
而他们以逸待劳,装备精良,五人联手之下,拿下他和一个残血的妖兽。
不过是手到擒来。
雷豹狞笑著,將巨大的枪口从藤甲兽身上,缓缓移到了夜余的头上,傲慢的说道:“小子,辛苦你了。现在,这头畜生归我们了。”
“自己滚,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不然的话……”
雷豹的眼神陡然变得森寒:“这片丛林,就是你的坟地!”
洞穴內的空气在雷豹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
为首的雷豹,脸上狰狞的刀疤在光线下扭曲著。
他扛著大口径的狙击步枪,枪口稳稳的锁定著夜余的眉心,眼中的轻蔑和贪婪毫不掩饰。
“小子你耳聋了吗,没听见我大哥说话吗?”
雷豹身旁一个瘦高的男人怪笑一声,他晃了晃手中的脉衝步枪:“我大哥让你滚,是给你活路。別他妈的不识好歹!”
“这藤甲兽是我们雷火战队盯上的猎物,你不过是运气好,碰巧捡了个漏而已。”
“就是,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连套像样的装备都没有,也敢一个人来白云山脉?”
另一个矮壮的队员抱著一挺重机枪,瓮声瓮气的嘲笑道:“打这藤甲兽,把你吃奶的力气都用光了吧?现在还能站稳吗?”
他们五人一路跟来。
虽然没看清战斗的全过程,但想当然的认为,夜余能把一头成年的二级妖兽打成这样,必然是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搏杀。
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
而他们以逸待劳,五名经验丰富的武者,其中队长雷豹更是三级巔峰的强者,对付一个消耗巨大的独行客,简直是手到擒来。
雷豹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喜欢看猎物在自己面前绝望,恐惧,然后乖乖交出一切的样子。
他咧开嘴,露出一发黄的牙齿,语气中带著傲慢:“小子,给你三秒钟,放下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滚出这个山洞。”
“不然,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让这头畜生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然而,出乎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那个少年,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
夜余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雷豹那张写满得意的脸,淡淡的开口:“我数到三,从我眼前消失。”
此话一出,洞穴一片死寂。
雷火战队的五个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眼里满是诧异。
“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说什么?”
瘦高个队员夸张的掏了掏耳朵。
“他说让我们滚?哈哈哈哈!”
矮壮队员爆发出哄堂大笑:“豹哥,这小子是不是被藤甲兽打傻了?脑子不清醒了?”
雷豹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是什么人?
安城最顶尖的三级战队队长,在武者圈子里横著走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这么指著鼻子挑衅过?
“不知死活的东西!”
雷豹骤然一变。
他把狙击枪从肩上拿下,双手握住,枪口下压,对准了夜余的膝盖:“看来不给你留点深刻的教训,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老三老四,上去,先把他两条腿给我打断!”
“好嘞,豹哥!”
那瘦高个和矮壮队员狞笑著应了一声。
立刻从左右两侧朝夜余包抄过去。
他们甚至没有动用武器,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脱力的少年,用拳头就足够了。
两人一左一右,脚步沉重,带著一股恶风,眼看就要衝到夜余面前。
夜余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就在两人的拳头即將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异变陡生!
正向前猛衝的瘦高个队员,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大脑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让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我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朝著旁边歪去。
而另一边,那个矮壮的队员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一下后脑勺,脚下一个踉蹌。
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公牛,直挺挺的朝著同伴撞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哎哟!”
“啊!”
两个加起来超过四百斤的壮汉,狠狠撞在了一起。
然后双双滚倒在地,摔成了滚地葫芦。
整个山洞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雷豹和剩下那名队员都看傻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
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攻击,没有徵兆,甚至连能量波动都没有。
那两个人,就像是自己喝醉了酒一样,平地摔了个狗吃屎?
“废物!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雷豹惊疑不定的怒吼道。
“不……不知道啊,豹哥!”
瘦高个捂著被撞得发晕的脑袋,挣扎著想爬起来,可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刚才……刚才突然就头晕了……”
“我也是……眼前一黑……”
矮壮队员更是狼狈,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雷豹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安。
他不是傻子,两个经验丰富的二级武者,
不可能同时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难道是这小子动了什么手脚?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装神弄鬼!”
雷豹压下心中的惊疑,眼神变的更加凶狠。
他决定亲自出手。
管你有什么诡异的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他猛的抬起手中的大口径狙击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再次锁定了夜余。
“去死吧!”
雷豹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咻——!”
一道闪烁著红光的特製破甲爆裂弹,脱膛而出,带著尖啸,射向夜余的胸口!
这一枪,匯聚了三级巔峰武者的全力。
足以洞穿十厘米厚的合金钢板!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一击,夜余终於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颗飞速射来的子弹,只是抬起右手,对著子弹飞来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灵气,化作无形的涟漪,从他指尖盪开。
这道无形的气弹,速度远比那颗子弹更快,后发先至。
在雷火战队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道无形的气弹与闪烁著红光的破甲弹,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
那颗足以轰平一堵墙的破甲爆裂弹,在半空中骤然一顿!
隨即,红光消散,能量溃散。
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山洞內,再次一寂。
雷豹脸上的狰狞和凶狠,彻底凝固了。
他保持著射击的姿势,身体僵硬,瞳孔骤然一缩。
其他队员,包括那两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也都呆若木鸡,张大了嘴巴。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
屈指一弹,就让一颗特製的破甲弹凭空消失了?
这不是武技!
安城,不,整个联盟,都没有听说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道的认知范畴!
而此刻,夜余动了。
他向前,閒庭信步般的迈出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
雷火战队的五名成员,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在这股威压之下,他们感觉自己无比。
空气变的粘稠灼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铁水。
肺部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以至於,他们的灵魂在战慄,在哀嚎。
就目前这种状况!
別说举起武器反抗,他们甚至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膝盖一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咕咚~!”
雷豹猛然咽了下口水。
他手中的狙击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惨白如纸!
也这一刻,他才明白,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刚註册的愣头青新人。
这踏马的完全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大…大哥!”
雷豹的双腿一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竟然真的跪在了地上。
他仰望著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少年。
眼中满是惊惧,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哥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知道是您……我们……我们马上就滚!马上就滚!”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夜余的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丑態百出的雷豹,
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头已经彻底断了气的藤甲兽。
他径直走到妖兽尸体旁。
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新买的匕首。
在雷火战队惊恐的注视下,熟练的在藤甲兽的七寸位置划开一道口子。
伸手进去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淡淡腥气的蛇胆。
这就是他的任务目標。
將蛇胆用特製的密封袋装好,放入背包,夜余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畅快。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走到了依旧跪在地上,嚇得魂不附体的雷豹面前。
雷豹感到一道阴影笼罩了自己,
他颤抖著抬起头,对上夜余那双眸子,嚇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大……大哥……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夜余没有说话,他弯下腰,伸手探向雷豹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战利品袋。
雷豹身体一僵,屁都不敢放一个。
夜余將战利品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背包。
他抬起眼,看著雷豹,缓缓开口道:“这是你们惊扰我的精神损失费。”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武者,转身朝著洞口走去。
身影穿过水幕,很快便消失在了外面的丛林中,
直到夜余的气息消失,那股笼罩在洞穴內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雷豹等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瘫在地面上,大口的喘著粗气,
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雷豹看著夜余消失的方向,又惊又怒又怕。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战利品袋,那是他们小队耗费了两天时间才找到妖核,就这么被人拿走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和性命比起来,一个妖核算得了什么?
刚才,他真的感觉自己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要不是对方高抬贵手,他们今天绝对死在这里!
想到这,他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
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下一串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雷豹的声音带著委屈道:“哥……我在安城……踢到一块铁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