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寧,献诗词有功,亦是书法大家,诗词之魁首,特封——文华殿大学士!”
文华殿大学士?
此封號一出,满殿皆惊。
尤以二皇子萧晨与四皇子萧逸为甚,二人瞳孔骤缩,面上血色霎时褪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大学士!此乃天下文人心驰神往、朝臣毕生追慕的最高荣衔。虽无实权,却是清流领袖、文脉所系的象徵,名望之重,无以復加。
当朝大夏,大学士仅存两位:太师周成,安庆三年受封华盖殿大学士;太傅魏叔阳,安庆五年获授武英殿大学士。
歷来各朝,大学士之位鲜有逾三之数。故而那仅存的“文华殿大学士”一衔,早已成为左相右相、太保乃至诸多重臣暗中角力、梦寐以求之物。
谁曾想——今日竟落於十皇子萧寧之手!
除却萧晨、萧逸眼中几欲喷火的嫉恨,余下眾臣虽心绪复杂,却多暗自嘆服。
能写出《从军行》《破阵子》这般气吞山河之作,书法又自成一派,笔力洞穿纸背——十殿下担此衔,他们纵有不甘,亦难出异议。
然萧中天的封赏,並未止步。
他目光转向吏部侍郎徐瑞,语气平淡却不容轻忽:“眼下京中,尚有何职空缺?”
给了文华殿大学士这样的荣誉官身还不够?还要加封实权官职?
萧晨与萧逸对视一眼,脸色彻底阴沉下去。至今为止,他二人仅有上朝听政之权,何曾得过半分实职差遣?
这样一对比,二人心里顿时酸溜溜的,心道:父皇,您未免也太偏心了些!
这时,老二萧晨看向了徐瑞,似乎是在传递些什么!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瑞心头一紧,先本能地看向自家主官、兼任吏部尚书的右相李通崖。李通崖却眼观鼻鼻观心,面色无波。
徐瑞只得收回视线,却在垂眸剎那,清晰地接到了二皇子那道带著威压的暗示。
他硬著头皮出列:“启稟陛下,眼下京中紧要职司暂不缺人。但有两处位置悬宕已久,亟待补缺。”
“哪两处?”
“其一,乃京都府直辖平安坊之坊正。府尹田大人已连上数道文书催请,奈何一直未有合適人选,故拖延至今。”
京都一百零八坊,环绕皇城,如星拱月。坊正虽掌一坊民政,看似权柄在握,实则不过芝麻小吏,於朝堂袞袞诸公眼中,几同无物。
徐瑞顿了顿,继续道:“其二……工部侍郎一职,自前任崔侍郎调任后,一直虚悬。”
工部——
六部之末,清流不屑,勛贵不齿。部中官吏多无正经出身,匠户杂役充斥,堪称朝堂最尷尬之地。更棘手的是,如今的工部早是眾所周知的烂摊子,前两任尚书、侍郎皆因收拾不力,或请调或罢黜,无人愿接。
当然,此中內情,萧寧自然不知。
但在场其余重臣,却纷纷面露异色,目光复杂地投向徐瑞——这吏部侍郎递上来的两个缺,没一个是舒坦的地方。
萧中天沉吟片刻,忽地抬眸,决断已下:
“既如此,萧寧除授文华殿大学士外,另封工部侍郎兼平安坊坊正,三职並领。”
这时,群臣的眼色就更奇怪,更惊讶了,皆是心道:陛下明知这两个官职是个坑,为何还要让十殿下兼任,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多谢陛下,儿臣领旨!”
毫不知情的萧寧立马拜谢接旨。
知情的老二与老四,心里却是笑开了花——两个烂摊子,还以为是多大的官呢!
不过........这份恩宠,却是让两人越发的忌惮,因为这时陛下又说了:
“你既已是大学士,自明日起便不用去大本堂了,也无需参加三个月后的大考,后日便去上任吧!”
他隨即又补充道:“既然已经给了你这么多恩典,就在给你一个开牙建府的恩典吧,你的府邸就建在平安坊,你已是工部侍郎,建造事宜由你自行决定!”
这就自由了.....萧寧都懵了,这得到的未免太过於诡异了一些,但就在他要再次拜谢时,老二萧晨又跳了出来。
“父皇且慢”
二皇子萧晨踏前一步,面色因急切而微红,反对道:“皇子大考,乃祖宗定下的规矩,岂能因一人而废?今日若为十弟破例,他日其余皇弟將如何自处?祖宗法度威严何存?恳请父皇三思!”
“儿臣附议.....”
像是商量好的一般,老四也跳了出来,言辞恳切道:“今日为十弟破例,不仅是违反了祖宗宗法,更是破了父皇您的金口玉言。”
老四有理有据道:“父皇可曾记得,数日之前,你给十弟颁布旨意,令其回大本堂读书,並参加三月后的大考,今日若收回成命,岂不是朝令夕改,毁了您的圣威?还请父皇慎决!”
开什么玩笑!若让老十避开大考,他们精心布下的大局,还如何能將他彻底按死在这深宫中?
触及到政治利益,有些大臣便不在沉默旁观。
“臣附议.....”
最先跳出来的是太师周成,不管是为了二皇子,还是周密,他都得站出来,道:“二皇子与四皇子所虑极是,不管是祖宗法度,还是陛下您的圣威,皆不可轻破。请陛下收回成命。”
“臣附议....”
紧接著太保以及两个侍郎也表示赞同!
萧逸余光频频瞥向左相左权,希望他能出声附和。然左权只垂目捻须,恍若未闻。
“陛下,二哥,四哥以及诸位大臣所言极是!”
就在萧中天面色渐沉、怒意隱现之际,萧寧主动站了出来。
他声音清朗,姿態坦然:
“祖宗法度不可改,陛下威严不可损。儿臣愿遵前旨,继续於大本堂进学,待三月大考毕,再行赴任。”
他略作停顿,语锋一转,竟主动加码:
“此外,儿臣仍將恪守陛下先前旨意——若大考未入前二,不仅自请辞去所有官职,更將依诺进入宗人府,思过一年!”
“好——!”
萧中天抚掌大笑,胸中鬱气一扫而空,“有担当,有志气!这才像朕的儿子!”
太傅等人亦目露激赏,暗暗頷首。
萧晨与萧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先让你逞一时之快。大考之时……定要你跌得粉身碎骨!
“就这么定,散了罢!”
萧中天刚欲起身。
左权就突然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著御案上的那张墨宝,笑道:“陛下,十殿下为微臣所写的那首词.......”
“陛下,还有微臣的诗!”
右相李通崖也赶忙跳了出来!
萧中天失笑,摆了摆手:“这两首诗词,先交由太保誊抄,颁传各军。而后再自取!”
“是....”
“尔等回去罢!”
“臣等告退....”
御书房外,左权与李通崖立马追上了太保刘仁诚,想要先拿走墨宝,但太保不答应,二人便一路相求!
太傅看到这一幕,不禁鄙视地笑了笑,心道:幸好自己还有【竹石】。
隨后又从怀中拿了出来,再次欣赏了起来,
“好啊,老匹夫,我就知道,你在藏私....”
不知何时,左权突然折返了回来,大骂了一声,而后又和太傅相互爭抢了起来,二人一路爭抢打闹,走出了皇城!
.................
仪安宫。
这是四皇子萧逸在宫中居住的宫殿,只不过自从在外开牙建府后,就没怎么回来住过了!
今夜,他与老二萧晨,在这仪安宫里,备下了好酒好菜,並將一张豪华的金贴送去了老六的启元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