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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御书房中写书法
    御书房,大殿內!
    “老臣(儿臣)参见陛下!”
    太傅魏叔阳与萧寧躬身行礼,此时大殿內已聚了不少重臣,二皇子萧晨与四皇子萧逸亦在此列。
    看到萧寧到来,萧晨与萧逸俱是一怔,显然未料老十会被召至此。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目中读出了疑惑。
    “平身....”
    萧中天摆手赐魏叔阳入座,这才將目光投向萧寧,唇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老十,朕倒不知,你何时练就了这样一手好字?”
    原来是为了这事....萧寧心中瞭然,不过在前身的记忆里,这便宜爹帝,好像不爱书法啊.....哦忘了,是左右丞相想要!
    他顿了顿,回道:“启稟陛下,这都是儿臣没事时,隨便找了本字帖,瞎练的,练著练著就写成那样了!”
    “敢问殿下,”左相左权迫不及待接口,眼中闪著热切的光,“是何字帖?出自何家?”
    “这……”萧寧面露迟疑,挠了挠头,“时日久了,记不清了。”
    ——宋徽宗的帖子,说了你也寻不著。
    “那字帖可还在?”左权追问。
    “大抵……是不在了。”萧寧神色坦然,“不知何时,不慎焚毁了。”
    “唉!”
    左权扼腕长嘆,心疼得几乎捶胸顿足,同时也在心中吐槽——如此珍品,竟付之一炬……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可转念一想,十殿下既已习得精髓,字帖有无倒也不那么紧要了。他强抑激动,又问:“殿下临摹,能得原帖几分神韵?”
    “不敢说十分,”萧寧语气谦逊,“八九分总是有的。”
    心中却道:反正你未曾见过原帖,我说几分,便是几分。
    他这份刻意的谦逊,落在左权这等老辣之人眼中,反倒成了另一种印证——他遍阅天下法帖,从未见过如此风骨的字形。若真有这等字帖存世,早该名动四方了。
    说什么“隨便找的字帖、胡乱瞎练的”,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这书法,极大可能……就是十殿下自创!
    “敢问殿下,这书法可有取名?”
    “有......”
    萧寧点了点头道:“此书法名为瘦金体!”
    “瘦金体……”左权低声重复,右相李通崖亦捻须沉吟。
    “好名字,瘦骨嶙峋之形,亦有金戈铁马之意,果真是好名字!”李通崖率先击掌讚嘆。
    “好了......”
    萧中天出言打断,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老十,你去那边案上,为左相、右相各书一幅。他二人对你的字,可稀罕得紧!”
    “儿臣这寥寥拙字能得二位相爷青眼,是儿臣的荣幸....”
    萧寧从善如流,“却不知……该写些什么?”
    萧中天看向二人。左权立刻道:“殿下隨意!只要是瘦金体所书,写什么,老臣皆视若珍宝!”
    李通崖瞥了左权一眼,似嫌他太过直白,隨即温声道:“殿下若能赐一首诗,那是最好。老臣於诗词一道,亦心怀偏爱。”
    一旁,太师周成面色微沉,嘴唇动了动,终究未开口——他还怨恨著萧寧,拉不下脸面求字。户部侍郎冯万青与吏部侍郎徐瑞则自忖品级不够,不敢贸然相求,更不好意思张嘴!
    唯太傅魏叔阳老神在在,袖中拢著那首《竹石》,心中暗乐:尔等爭这一幅两幅,老夫却可隨时去大本堂,以课业之名……让他写个够。
    呵呵呵....想著,想著,太傅不禁乐了起来!
    “太傅因何发笑?”左权眼尖,立刻察觉。
    “与尔无关。”魏叔阳淡然侧首。
    左权眯了眯眼,心中疑竇更生——哼,这老匹夫,定是藏了什么好东西!可別让老夫发现咯,不然.....
    “既如此,老十你就按左相与右相的想法来写吧!”
    萧中天对萧寧吩咐了一声,隨后又看向了眾多大臣,道:“我们继续议事!”
    “是.....”
    原来只是叫来写字,並非参政……萧晨与萧逸对视一眼,心下稍松。可旋即,一股微妙的不快又悄然滋生。
    他们的不悦,並非因萧寧字好,而是因为那些原本围绕在他们身边、或明或暗表示支持的重臣,此刻竟將目光与期待投向了另一个人。
    仿佛属於他们的关注,正被无声地分走、夺去。
    他们尚未意识到,这种无形之物,名曰“势”。
    萧寧行至侧边备好的书案前,一边研墨铺纸,思索內容,一边分神听著殿中议论。
    听了一大会,萧寧才恍然——原来他们议的,是北伐西征的大计!
    这也难怪了,陛下从赵老將军手上夺取兵权,不正是为了这事吗!
    如今障碍既除,兵权又到手了,也该把他蛰伏已久的的理想,雄心,或者是野望,摆上檯面,提上议程了!
    这些军国大事他插不上话,也无意插手。但“北伐西征”四字入耳,却像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宝库。
    无数与此相关的诗词篇章,汹涌而至,感觉特別贴切,正好写来!
    萧寧在脑海中筛选了一遍,选出了一首诗,一首词,其中诗是王昌龄的诗,词是辛弃疾的词,俱是气吞山河、传诵千古的绝唱。
    想来,足以让在场诸公,再开一回眼界。
    他收敛心神,凝意於腕,提笔蘸墨。
    笔尖將触纸面时,左权的目光已似有若无地飘了过来,那份心痒难耐,几乎要化为实质。
    萧寧全神贯注,运笔如刀。瘦金体的锋芒,於起承转合间悄然流淌。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萧寧早已搁笔静候,殿中议事却陷入胶著。
    左权適时出声:“陛下,议事已久,不若稍歇片刻,换换思绪。正好……也赏鑑赏鉴十殿下的墨宝佳作!”
    “呵,你啊,心思全铺在老十那笔字上去了!”萧中天笑骂了一声!
    “不止是左相,儿臣也想见识见识十弟的才华!”
    “儿臣也是!”
    老二老四也跳了出来,老四一是给左权解围,二是想联合老二,给老十的佳作,来个鸡蛋里挑骨头!
    显然,老二也有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去看看吧!”
    萧中天笑了笑,领著眾人走向了萧寧的桌案处!
    萧寧微微一笑,从容退开数步,將书案完全让出。
    案上两幅墨跡,已然干透。
    一首诗,一幅词,静静躺在那里,等待著惊雷般的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