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年轻男子的身影逐渐被瀑布挡住,林墨沉思片刻,带上变脸面具,催动隱匿术快步跑向瀑布。
这片瀑布是他的修炼之地,若真藏著机缘,绝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瀑布后的空间狭窄逼仄,湿漉漉的崖壁爬满绿苔,水珠顺著岩缝滴落,在地面上形成浅浅的水洼。
林墨小心翼翼探出头,前脚进入的年轻修士,正背对著他,双手在崖壁上反覆摸索著什么。
林墨的动作十分谨慎,再加上隱匿术的加持,没有引起年轻修士的注意。
他手持符籙,双目中透著灵光。
这是催动灵眼术的状態。
可饶是他已经將灵眼术升级到了三阶,依旧没发现这块崖壁有问题。
冯明运摸索了一会,突然,他的手掌似乎按到了什么。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崖壁下方竟缓缓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黝黑,一股混杂著霉腐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竟然是机关!”
林墨眉毛一挑,他的灵眼术可以看透一些低级的隱匿手段,也可以增强视野,增加对细微处的察觉能力。
但就是没法透视。
洞口和周边区域的交接处,因为时间太久,长了不少青苔。
外表看上去根本看不出端倪。
难怪林墨之前使用灵眼术探查,都没发现有问题。
刚才的场景,都是他通过余光观察的,他主要的注意力,其实一直放在年轻修士身上。
不过既然门已经开了...
林墨表情微冷,正要激发手中的符籙。
还没等他激发,不远处的年轻修士,不知道何时已经转过身,手持一张符籙,对著他的方向:
“前辈,可认得我这符籙?”
林墨瞳孔剧烈收缩,这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发现他了。
他看向年轻修士手上的符籙,心中一沉,那是一张雷鸣符。
虽然没他之前那张雷光符那么有攻击性,但也不差,而且雷属性符籙,攻击速度都非常快。
若真让他激发,谁贏谁输还真不好说。
才练气一层,就能拿出雷光符,还真不好说有没有其它手段。
“这下棘手了!”
林墨手上没有动作,脑海中快速运转。
另一边,手持雷鸣符的冯明运额头渗出细汗,表面却强装镇定。
“差点阴沟里翻船!”
他心中万分庆幸。
其实一开始他真没有发现有人在他后方,但他知道,意外总发生在最高兴的时候。
所以当找到机关时,他下意识用家传术法探查了周围。
当发现有人在背后时,他差点蹦起来。
还好稳住了心神,装作没发现的样子。
想趁机关打开之际,身后修士注意力放到机关时,再行动手。
没想到机关是开了,身后暗藏的修士没有被吸引过去,反而要立刻动手。
没办法,他只能拿出身上最大杀伤力的符籙威胁。
“雷鸣符,我当然认识,不过,你身上就这点手段吧,激活雷鸣符后,你又能如何呢?”
林墨淡淡的说道。
“我的手段可不少。”
冯明运脸上一点也露怯:“既然前辈出现在这片青铁树林,说明前辈和我一般,也同为杂役吧,不知前辈有没有听说过我的事跡。”
“晚辈名为冯明运,入门没多久,別的没什么,就是运气好,靠著运气,得了不少手段。”
“这个洞穴的位置,是我从捡到的储物袋中知晓的,里面放的,是一个练气四层修士的尸体以及他的功法术法传承。”
“都是可以复製的东西,我们可以共享,但前辈若真要鱼死网破,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林墨脸上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中午刚听说冯明运的事情,下午就见到真人了。
对上这种运气好的人,他还真有些信心不足。
一是担忧他有什么隱藏手段,另外,就是担忧在斗法时会因为运气问题,出现什么差错。
沉思片刻,他点点头:“行,那我们一起探索,不过,你走前面。”
冯明运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要和眼前之人斗法。
他很相信他的直觉,这东西之前救过他好几次。
能不斗法,就不斗法。
“那前辈,我先进去了。”
冯明运右手凝聚出一道微弱的火球充当光源,左手依旧手持雷鸣符,小心翼翼地向洞內走去。
林墨紧隨其后,刚走两步,山洞就变得笔直。
灵眼术催动,视线透过黑暗,山洞深处的布局,一览无余。
最里面的石室中,一具穿著破烂修士服的乾尸端坐在石凳上,身前的石桌上放著两本泛黄的秘籍。
桌下还有一个小型聚灵阵,阵眼处的灵石虽已黯淡无光,却仍还在缓慢运转,这也是瀑布周边灵气浓郁的原因。
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为。
很快,两人就走到最深处。
通道內空间狭小,最深处的洞窟內,空间倒是大了不少。
洞窟內设置有通风口,走动时还有微风吹过,就是没有光照,暗了些。
冯明运对著干尸鞠了一躬后,看向桌上的两本秘籍。
一本名为《基础锻体功》,一本名为《裂空斧法》。
看到这,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灵眼术看了下,確定没问题,林墨將灵力凝聚成手状,想要將两本秘籍拿起来。
冯明运看到这,立刻阻止:“且慢!”
接著,还没等林墨回话,他就立刻解释道:“这两本秘籍距今至少数十年,看著模样虽和原先一样,实则早已腐朽,前辈將它拿起来,很可能会碎成粉末。”
林墨动作一顿,散去灵力:“你有办法?”
“自然是有的。”
冯明运露出自信的表情:“稍等我片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白色粉末,拿到一本秘籍之上,轻轻抖动。
白色粉末好似飞雪一般,洋洋洒洒从瓶口飘落。
將整本秘籍都笼罩其中,接著,冯明运又如法炮製的对另一本秘籍这般动作。
生怕林墨误会,他边做边解释:
“这是定型粉末,將其洒在腐朽的物体上,可使物体定形,减少损伤。”
林墨看著他熟练的动作,心头有些好奇这傢伙之前从事的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