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傅让我送您的。”
那侍者將一个纸团塞给苏浩,转身走了出去。
苏浩低头,在桌子底下打开纸团。
见一个厨子,百般刁难,老板都亲自出面,还要剁手指头……苏浩早就觉得奇怪了;还有那何大清,七八年了,將一对儿女拋在四九城,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种损阴缺德的事儿,一般人是干不出来的。
被一寡妇迷惑了。
扯淡!
什么样的寡妇能那么迷人,让何大清不惜拋家弃业,从四九城跟到天津卫蛰伏起来?
不是他早就听雪茹姐姐说过,何大清有可能就在天津卫;不是自己刻意留心,大概没人会揭开这个谜团。
一厨子而已。
“救我!”
纸团打开,上面就写著两个字。
刻意看得出,这两个字也是匆忙间写的,字跡潦草模糊不说,上面的碳沫子一抖楼都能抖搂下来。
竟然是用灶间、未燃尽的柴草灰写的!
“嗯,这就解释得通了。”
苏浩看完,点点头,但也没有马上行动。
他今天好容易痛宰了赵东红一刀,谭家菜三绝刚刚上齐,还没吃一口呢。后面还有“八大碗”呢。
那也都是好东西。
还有,那300年的莲白,还没拿上来呢。
现在就动手,“乒里乓啷”一顿枪声,这么好的菜就毁了,300年的莲白也大概率会只剩下一地瓷片。
不划算。
那何大清既然在宴宾楼,还能跑了咋的?
“先生,您要的300年莲白,我给您拿来了。”
美女服务员一路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酒罈子,走进了包厢,直到把怀里抱著的东西稳稳地放在桌上,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300块钱呢,打了、碎了,她可赔不起。
“这么样?像保存了300年的东西吗?”
苏浩也没有动桌上的酒罈,而是饶有兴趣地看著,还问眾人。
罈子是一个瓷坛,淡青色的。
高有一尺二,鼓肚处的直径也得有一尺。坛口不大,有塞子,也是瓷的,和罈子乃是一套。
不但用瓷塞子塞著,而且外面还封了一圈胶泥。
罈子上绘有深青色的湖水,翠绿的荷叶,粉红的荷。上书“莲白”三个大字,字跡银鉤铁画,倒是很有大家气势。
但整体上,罈子的色泽並不鲜艷。
“这罈子不小,足可以装5斤酒。”
一旁,赵东明也品评著。
“说什么呢?”
苏浩白了赵东明一眼,“不懂就別瞎说!让人笑话。”
“光泽內敛,到像是一件有年地儿的东西。”
独自饶有兴趣的看著。
自从在顎府,顎图善送了他一柄刀,一方印章之后,苏浩也开始对古董留意了起来。见得多了,也就成“行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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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的知识还是积累了一些。
“你们看呢?”
抬头,再问眾人。
“我们不懂,也不说,免得貽笑你这个大方!”
眾人摇头,拒绝评价。
算是对苏浩刚才鄙视赵东明的一种反馈。
“你看罈子底下的印章不就得了。”
倒是美女军官小唐好心提醒苏浩。
“那东西是要看的,但不能以它为凭!”
苏浩说著,还是小心翼翼的一手扶著瓷坛,一手搬起了坛身。
坛身倾斜,露出了坛底的標识。
“万历御製!”
一方印章,四个篆字出现,印入苏浩的眼帘。
苏浩酒罈稳稳地放平,摸摸坛口处的一圈封泥,继续看了一会儿,又是看了一会儿,“成,这罈子酒,我收了。”
对美女服务员说著。
“您看好了?”
美女服务员操著天津味的普通话问苏浩。
“看好了!”
苏浩点点头。
“得嘞。”
“那咱就算是成交了。”
“借古董行的规矩,想来您比我懂,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一双美眸看著苏浩。
“成交!”
苏浩也没有丝毫犹豫。至於是不是真的,苏浩也只敢肯定五六成。剩下的也只有將来找个真正懂行的,给他看看了。
“那好,钱那就一起算在消费帐单里了。”
锤要落到实处,美女服务员又特別强调了一句。
“对!”
苏浩毫不犹豫地一指旁边的赵东红,“今天他请客,他不付钱,您別让他走!”
赵东红在一旁脸绿。
300块钱呢,那就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吃著还拿著,还兼带买古董,借尼玛,真当我是冤大头了!
“成!”
还是点点头,“接下来,就该你出血了。別以为我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嘿嘿!”
一笑,看著苏浩,“苏上校,你看东西你也收了,是不是……”
“几位,喝点什么?”
“我们这里可是还存有窖存8年的莲白,那可是『仁和酒店』,最后一批坛装莲白。
几位要不要尝尝?”
话虽是问大家,但一双美眸却是紧紧地盯著苏浩。
她早就看出来了,借位,才是真正来消费的!至於旁边的赵东红,也只是最后掏钱结帐的。
“来一坛!”
苏浩说著,也没有打坎儿。
“一坛五斤装,恐怕您几位不够。”
美女服务员丝毫不顾及赵东红冷冰冰、黑中闪绿的脸色,继续向苏浩推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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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终於,苏浩摆摆手,“我们主要是来品尝何师傅的手艺的,酒嘛,今天就少喝一点了。”
如果是没有接到何大清的纸条,他绝对不会轻饶了赵东红。
现在就不行了。
“救我!”
这二字透露著一个信息:何大清现在是身不由己!
那是谁在控制著他呢?自然是敌特了。
绝对不会是那位动不动就要砍自己手指头的酒楼关老板。
这关老板一看就是一江湖老混混,但现在既然做上了买卖,那也就等於金盆洗手了。断不会再干那种“绑架人”的事儿。
有敌特,那就不能多喝酒了。
“好嘞,我给您拿去。”
美女服务员神色有点失望,没有继续让赵东红掏钱,她也有点不爽。对苏浩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去向她的老板报告去了。
“吃!”
这边,苏浩则是筷子一摆,“难得的美味,也难得东红大哥的一番好意,大家都品尝品尝。”
主人似的开始招呼眾人。
然后,一段扒大乌参加进了自己面前的食碟中。
“砰、砰!”
也就在这时,有枪响传来,“杀人了!”接著有大喊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