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抄家流放,飒爽嫡女在边关盖大楼!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谁让你主子不行呢
“留你看图纸,我確实有私心,但不是齷齪的心思。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你睡著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干別的……”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有些羞涩,“就……就想亲亲你。”
沈桃桃愣住了,她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脸上带著五指印,却还跪在地上为自己穿鞋。
刚才那点被啃疼的恼怒,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
她缓缓抬起手。
谢云景身体一僵,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小手。他以为又要挨一巴掌,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模样。
“嘣。”
沈桃桃只是用指尖,轻轻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力道不大。带著一丝嗔怪和纵容。
谢云景猛地睁开眼,呆呆地看著沈桃桃,心头那股憋屈烟消云散。
她不生气了。
喜悦和甜蜜瞬间涌上心头,谢云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他下意识地就想凑近,想再尝尝那甜丝丝的味道。
可沈桃桃已经收回了手,转身就走。
“等等。”谢云景连忙出声,伸手抓住了沈桃桃的裤脚。
沈桃桃脚步一顿,疑惑地低头看他。
只见谢云景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將她裤的裤脚,紧紧地塞进了靴筒里,塞得严严实实。
“寧古塔风大,”他低著头,双手带著笨拙的温柔,“塞紧点,省得灌风冻著脚。”
沈桃桃低头看著他那认真的样子。看著他浓密的发顶。心头涌动起酸酸软软的感觉。
她忍不住伸出手,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动作轻柔如同抚摸一只温顺的大型犬,声音里都是宠溺:“真乖。”
谢云景塞裤脚的动作瞬间顿住,浑身酥麻,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摸我头了,还说我乖,她……
等等!
摸头?乖?
谢云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动作,这语气,分明是沈桃桃平时,摸饕餮那只傻狗时的样子。
她把我当狗了!
“沈桃桃,你……”他一句话还没吼完。
沈桃桃已经动作灵活地一扭身,掀开了厚重的布门帘,哧溜一下钻了出去。
只留下一串如银铃般,带著浓浓戏謔的笑声,“哈哈哈……”
谢云景保持著那个半蹲著的姿势,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最后彻底黑成了锅底。
门外,张寻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冷风吹得直跺脚,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紧紧贴著门板,努力想听清里面的动静。
刚才那声“啪”的脆响,还有主子那声闷哼,可把他嚇得不轻,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再衝进去看看。
“吱呀。”门被打开。
沈桃桃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憋著笑,又像是刚乾了什么坏事的得意表情。
张寻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八卦地问道:“女主子,您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挤眉弄眼,眼神在沈桃桃身上和紧闭的门之间来回扫视。
那表情分明在说:这么快?
沈桃桃將自己用头巾包好,只露出一双带著促狭笑意的大眼睛。
她歪著头,看著张寻那张写满“快和我说说”的八卦脸,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嗯,谁让你主子不行呢!”
张寻愕然地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著,要不领著亲卫们去猎一头鹿,搞点鹿鞭给主子补补。
沈桃桃不管他想什么,直接拽著他去看季家砖窑建得怎么样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朝著那片热火朝天的洼地走去。
离得老远,就听到“嘿呦,嘿呦。”的號子声,和铁锹铲土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走近一看,沈桃桃眼睛亮了。
河湾的坡地上,一座砖窑雏形已然拔地而起。
窑体呈马蹄形,用坚硬的青石垒砌成坚固的基座,足有半人多高。基座之上,是用黏土混合著碎石夯筑而成的厚实窑壁,窑壁呈弧形向上收拢。顶部用粗大的圆木搭起骨架,覆盖著厚厚的草帘和泥浆,只留下几个预留的烟道口。窑门开在正前方,用整根粗壮的松木做门框,厚重结实。
整个窑体虽然还未完全完工,但结构稳固,线条流畅,透著粗獷的力量感。
几十个季家青壮年正围著窑体忙碌著,有的在加固窑壁,有的在清理窑门前的泥土,有的在搬运晾乾的砖坯。
“这么快?”沈桃桃忍不住惊呼,这才一天的功夫,这窑都已经成型了。
季岁岁正站在窑门旁,指挥著几个族人调整门框的角度。她依旧穿著那身靛蓝色粗布袄,听到声音,她转过头,看到沈桃桃和张寻,微微頷首示意。
“沈姑娘,张副统领。”她详细匯报著进度,“窑体主体差不多了,正在封顶加固。里面……现在还太潮,气味也不好闻,等过两天点火烧窑时再看吧。”
沈桃桃看著眼前这座初具规模的庞然大物,用力点点头:“好,听你的,岁岁你真厉害。”
季岁岁轻笑了一下,她目光扫过忙碌的族人,声音沉稳:“明天再准备一天,后天就能点火烧砖了。”
“太好了!”沈桃桃兴奋地拍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青砖出炉,军城拔地而起的景象。
后日一大早,风彻底停了。
难得的暖阳洒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洼地里,气氛却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砖窑前,堆满了小山般的乾柴和黑亮的煤炭。
季岁岁站在窑门前,一一检查过每一个细节。
她身后,几十名季家青壮年屏息凝神,如同等待衝锋的士兵。
“点火,”季岁岁的声音威严。
“是,家主。”
两名早已准备好的季家子弟,立刻將火把塞进预留的引火口。
“呼啦。”
橘红色的火焰从引火口窜出,疯狂地舔舐著窑门,浓烟滚滚带著灼人的热浪。
“封门。”季岁岁声音沉稳。
厚重的窑门被迅速合拢,巨大的门栓落下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將咆哮的火焰和滚滚浓烟锁在了窑內。
“加煤,控温。”季岁岁一道道指令精准下达。
窑侧几个预留的添煤口被打开,黑亮的煤炭如同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落入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窑內温度骤然飆升,灼人的热浪隔著厚厚的窑壁都能感受到。
“看火候调烟道。”季岁岁亲自走到窑体一侧,那里有几个用特殊陶泥封住的小孔。
她拿起一根细长的铁钎,在一个小孔上轻轻一捅。
“嗤。”
一股青白色的烟气,从孔洞中喷射出来,带著灼人的高温。
季岁岁观察著那烟气的顏色和浓度,隨即用铁钎调整了旁边另一个烟道口的挡板角度。
“烟气带蓝,温度正好。”她精准地掌控著窑火的脉搏。
沈桃桃站在不远处,裹著厚厚的袄,小脸被热浪烤得通红。
她看著季岁岁那如同指挥千军万马般的沉稳气度,心头涌上无以言表的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霽月窑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