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抄家流放,飒爽嫡女在边关盖大楼! 作者:佚名
第83章 宋状元的小娇妻
小姑娘身体一僵,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半晌,才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嗯……水……水底下……大鱼多……”
“胡闹!”沈桃桃脸色瞬间变了,她一把拽住小姑娘冰凉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驛站方向拖,“跟我走,赶紧的……不要命了。”
小姑娘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却不敢反抗,只是怯怯地跟著。
沈桃桃风风火火地把人拽进驛站食堂。里面暖烘烘的,瀰漫著燉肉的香气。何氏正和王玉兰忙著切菜,看见沈桃桃拽著个湿漉漉的小姑娘进来,都嚇了一跳。
“娘,快,给她找身乾衣服,里外都要。”沈桃桃语速飞快,“再熬碗浓浓的薑汤,快!”
何氏一看小姑娘那湿透的头髮和冻得发紫的脸,立刻明白了,二话不说,丟下菜刀就去翻箱倒柜。王玉兰也赶紧去灶台生火熬薑汤。
沈桃桃把小姑娘按在灶膛边最暖和的小板凳上,伸手就去解她袄的盘扣。
“沈……沈姑娘……我……我自己来……”小姑娘嚇得往后缩,脸涨得通红。
“別动,”沈桃桃板著脸,手上动作却利落,“湿衣服穿著,寒气入骨,要得风寒的,到时候別说抓鱼,小命都难保。”
袄解开,里面果然是一件同样湿透了的粗布单衣,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小姑娘瘦弱的身体在湿衣下瑟瑟发抖,嘴唇都冻得乌青了。
“我的老天爷!”何氏抱著一叠乾衣服过来,看到这情景,心疼得直抽气,“这孩子,咋这么虎啊。那冰窟窿是能隨便下的吗?冻坏了可咋整。”
她赶紧帮著沈桃桃,七手八脚地把小姑娘湿透的冰冷衣服扒下来,用一块乾净的大布巾把她裹住,又飞快地给她套上何氏自己的一套旧袄裤,虽然宽大不合身,但暖和。
王玉兰也端来了滚烫的薑汤。
“快,趁热喝了!”沈桃桃把碗塞到小姑娘手里。
小姑娘捧著热气腾腾的薑汤碗,感受著身上乾爽温暖的衣,看著眼前几张写满关切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砸进碗里。她哽咽著:“谢……谢谢……谢谢沈姑娘……谢谢大娘……谢谢嫂子……”
“谢啥……快喝!”何氏催促著。
小姑娘小口小口地喝著滚烫辛辣的薑汤,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冻僵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知觉。她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点血色。
“好点没?”沈桃桃看著她喝完了薑汤,脸色缓和下来,拉过一张小凳子坐在她对面,“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是谁家的?”
小姑娘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著点鼻音:“我……我叫小七月……是……是驛站南面……流放来的宋家的……”
“宋家?”沈桃桃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著流放犯的名册,没什么印象。驛站人多,她不可能都认识。
“我……我原本是宋家的丫鬟……”小七月低著头,小声说,“流放来了之后……老夫人做主,让我……让我嫁给了宋家公子,家里现在就是公婆和夫君……”
“他们逼你下河捞鱼?”沈桃桃一股邪火躥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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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月连忙摇头,“不不不,他们之前不让我出来干活,公婆说流放地不安全,让我在家收拾屋子就行,但是他们想住新城的楼房,所以都在拼命赚工分,夫君他也去跟著挖地基去了……想换工分……我想著现在这里都是谢家军很安全了,所以也想帮家里出点力……就偷偷跑出来了……”
沈桃桃心头微动。这姑娘,自己冻得半死下冰窟窿抓鱼,就为了给家里赚工分,这份心性……难得。
“那……抓鱼的本事?”沈桃桃好奇地问,“你刚才说水底下大鱼多,你怎么知道,而且你水性还这么好,北地大多数人可都是旱鸭子。”
提到这个,小七月黯淡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彩,带著点追忆和骄傲:“我没被卖到宋家当丫鬟前,跟著爹娘在海里採珠,水性好著呢,抓鱼可简单了。”
“採珠?”沈桃桃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是……採珠女?”
“嗯。”小七月用力点头,“我爹娘都是採珠人,我从小就在海里泡大的。闭气……能闭好久呢,什么鱼都逃不过我的手。”
沈桃桃倒吸一口凉气。看著眼前这个瘦弱单薄的小姑娘,简直难以置信。
海里採珠,那可是刀尖上跳舞的营生。
风浪、暗流、礁石、鯊鱼……哪一样都能要人命。这小姑娘看著弱不禁风,居然有这等本事。
“我的天,”何氏和王玉兰也听得目瞪口呆,“海里採珠,乖乖!那可是玩命的活计。”
沈桃桃的心却像被点燃了一样,她激动地在小七月面前来回踱步:“海里混过的大手子啊,小七月,你可是个宝贝。”
她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小七月:“现在开江,正是鱼汛。光靠春娘她们撒网,只能捞浮头的鱼。水底下那些大的,藏在石头缝里的好货,可不好弄。你水性这么好,能不能……帮帮咱们驛站,帮著春娘她们撒网,指点指点,把水底下的鱼也捞上来。到时候捞上来的鱼,都算你的工分,怎么样?”
小七月被沈桃桃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宝贝”的称呼弄得有点懵,但听到“算工分”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她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吗?沈姑娘,我……我能帮上忙?捞的鱼……都算我的工分?”
“当然,”沈桃桃拍胸脯保证,“我说话算话,你帮咱们捕鱼,就是给建城出力,工分大大的有。”
“我愿意……我愿意!”小七月激动得小脸通红,连连点头,“我……我知道怎么下网,知道鱼爱往哪儿钻,知道怎么……怎么让网沉得快兜得牢。”
“太好了,”沈桃桃兴奋地拍手,“走,咱们这就去找春娘她们。”
她拉著小七月,风风火火地衝出食堂,直奔河边。
春娘正带著一群妇人整理著刚收上来的渔网,修补破损。看到沈桃桃拉著个陌生小姑娘过来,有些诧异。
“春娘,给你找了个宝贝。”沈桃桃把小七月往前一推,“小七月,海里採珠的高手,水性顶呱呱,抓鱼的本事更是一绝。让她给咱们参谋参谋,怎么织网下网,把水底下的鱼也一网打尽。”
春娘上下打量著小七月,看她瘦瘦小小的样子,有点將信將疑:“海里採珠?那……那跟咱们这江里捕鱼……不一样吧?”
“姐,”小七月鼓起勇气,走上前,指著地上摊开的渔网,声音不大却清晰,“这网……线是好线,桐油也刷得足,就是……网眼太匀了,都一般大。”
她蹲下身,伸出灵活的手指,捻起网线:“江里的鱼,不像海里那么傻,大鱼小鱼混著游,网眼匀了,要么小鱼漏了,要么大鱼卡住把网挣破。”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应该……上面网眼小点……下面网眼大点。像……像倒过来的漏斗。小鱼游上来,撞到小网眼,晕头转向正好抓住。大鱼想从底下跑,网眼大它以为能钻过去,结果身子宽卡得更死。”
她又指著网坠:“太沉了……直直往下砸,容易掛底还惊鱼,应该……用长条的石片,或者扁铁片绑在网底,斜著沉贴著水底走,像……像扫地一样,把鱼往网里赶。”
她越说越流畅,眼睛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还有网纲,太粗太硬拽起来费劲。应该用细麻绳搓成三股绞成辫子。又软又韧,拽网的时候不勒手。”
春娘和周围的妇人听得目瞪口呆,哪听过捕鱼这么精细的讲究,什么漏斗网眼,斜沉网坠,听著就新鲜。
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道理。
“神了,”春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小七月!你这法子……听著就灵。来!快!给咱们细说说,这网……该怎么改。”
小七月见春娘信她,小脸兴奋得通红,立刻蹲下来,拿起炭笔,在地上画起了草图,一边画一边讲解,语速飞快,条理清晰。
哪里该加浮漂,哪里该减网坠,网眼怎么变化,网纲怎么编织……讲得头头是道。
沈桃桃在旁边看著,心里乐开了,真是捡到宝了,自己做的渔网只是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网子,和专业的渔网比起来,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小七月,看著怯生生的,说起捕鱼来,一点不含糊。这本事,绝对是祖传的,海里採珠的底蕴,果然不一般。
她大手一挥:“春娘,咱听小七月的,按她说的改。需要什么材料,找张寻要,务必把网改好,咱们要大干一场。”
“好嘞,”春娘干劲十足,立刻招呼妇人们,“姐妹们,动起来。按小七月姑娘的法子,改网。”
妇人们也都被小七月的专业折服了,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著细节,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沈桃桃看著这场景,心里別提多舒坦了。忙活到快天黑,她拉著小七月的手:“走,跟我去吃饭,食堂今天燉了大鱼。”
小七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沈桃桃她们到食堂的时候,谢云景已经等了半天了,看到沈桃桃领著个小姑娘回来,也没多问,只是抬手扫了扫她头上的雪,確定她没冷到。
沈桃桃任由他摆弄著,眼睛直直盯著桌上的红烧鱼,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连忙催促小七月去里间洗手吃饭。
小七月刚进去,沈桃桃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带著焦急的清朗男声:“沈姑娘,沈姑娘在吗?”
门帘被掀开,只见一个穿著青色袄,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男子走进来,脸上带著明显的焦虑和不安。
他面容清俊,气质儒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带著几分书卷气。此刻,他眉头紧锁,目光急切地扫视著食堂。
“你是?”沈桃桃疑惑地问。
那男子闻声转头,看到沈桃桃,立刻快步上前,对著她深深一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下宋清远,是驛站南面宋家的,听闻內子小七月,方才与阿鸝姑娘因工分之事起了爭执,被沈姑娘带走了?不知內子现在何处?若有冒犯之处,在下愿一力承担。还请……还请沈姑娘高抬贵手,放过內子。”
他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虽然极力维持著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白的指节,却泄露了他內心的紧张和担忧。
沈桃桃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这是小七月的夫君,宋家公子?他以为小七月被扣下了,来替妻子顶罪的.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旁边一直沉默的谢云景却忽然放下手,深邃的目光落在宋清远身上,唇角向上弯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宋状元……倒是难得见你……为谁弯下这身傲骨。”
宋状元?
这流放之地,竟然藏著个状元郎!
宋清远身体一晃。他抬起头,看向谢云景,眼神里带著一丝苦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再次深深一揖:“谢爷,清远早已不是什么状元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带著点含糊不清的咀嚼声,从沈桃桃身后响起:“夫君?你……你怎么来了?”
宋清远循声望去,只见小七月正从沈桃桃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嘴里还叼著何氏刚刚塞给她的,一个油汪汪的鸡腿。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嘴角沾著油光,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茫然地看著自家夫君,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宋清远看著自家媳妇那副叼著鸡腿,一脸懵懂的样子,再看看沈桃桃脸上憋不住的笑意,还有谢云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脸上的焦急和担忧瞬间凝固,隨即化作一片尷尬。他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七月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鸡肉,把鸡腿从嘴里拿出来,舔了舔油乎乎的嘴角,一脸无辜地看向宋清远:“夫君,你是来找我吃饭的吗?沈姑娘请我吃饭……可香了,你要不要……也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