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林遇芬喊了一声，脸上带著笑意，“很好，一条过！”
    片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讚嘆，金辰鬆了口气，连忙鬆开曹俊的胳膊，曹俊也立刻睁开眼，揉了揉被压得发麻的肩膀，笑著对金辰说：
    “多亏你力气大，不然还真搬不动我。”
    金辰被逗得笑出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监视器旁的苏澈。
    苏澈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对身边的林遇芬说：
    “这场戏没问题，后续拍摄按计划来，有需要我协调的隨时打电话。”
    林遇芬笑著点头：“苏总，您放心吧，这里有我呢。”
    苏澈告別了林遇芬等人，离开了《无心法师》剧组，开车回到了《凡人修仙传》的片场。
    这两个剧组都在京城，离著並不远。
    苏澈刚到剧组，就见特效组的负责人顶著一头汗跑过来，手里攥著平板电脑：
    “苏总，您可来了！您看这段御剑飞行的光影，渲染出来总觉得少了点通透感。”
    苏澈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里南宫婉衣袂翻飞的画面。
    果然如负责人所说，法术光晕落在白色仙裙上时，像是蒙了层雾，少了之前样片里的灵动感。
    “把参数调回上周的版本，再叠加一层柔光滤镜，重点突出仙裙的真丝反光感。”
    他快速给出指令，余光瞥见张天艾站在一旁，正低头翻著剧本，便转头道。
    “你先去化妆间换戏服，我处理完这儿就去找你对戏。”
    张天艾抬头，目光在他和特效负责人之间转了一圈，点头应下：“好，我在a组化妆间等你。”
    转身时，她的指尖轻轻勾了下剧本页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本以为能借著对戏多待一会儿，没想到还是被工作截了胡。
    苏澈盯著特效组调整参数，直到屏幕里的光影终於透出细碎的光泽，才鬆了口气，刚要往化妆间走，手机又响了。
    是刘艺菲发来的语音，声音带著点雀跃：
    “苏澈，我刚才试了下你说的情绪处理方式，导演说比之前好多了！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我正要去跟张天艾对戏，在a组化妆间附近，你过来吧。”
    苏澈回完消息，快步走向化妆间区域。
    刚拐过转角，就见刘艺菲穿著一身淡蓝色戏服走来，发间还別著特效组准备的“玉簪”道具，看到他就加快脚步：“特效问题解决了？”
    “嗯，参数调好了。”苏澈点头，刚要说话，就见a组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张天艾走了出来。
    她穿著陈巧倩的浅粉色宗门弟子服，头髮梳成简单的髮髻，手里拿著那套“亲手缝製”的戏服道具，看到刘艺菲时，脚步顿了顿，隨即走上前：
    “艺菲，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另一个组拍戏吗？”
    “我已经拍完了，閒著没事，过来看看。”
    刘艺菲的目光落在张天艾手里的戏服上。
    “这就是陈巧倩送韩立的那套衣服？做工还挺精致。”
    张天艾捏著戏服的手指紧了紧，语气带著点刻意的强调：“是我照著剧本里的描述，让道具组定製的，就怕演不出『亲手缝製』的细腻感。”
    说著，她转头看向苏澈，“苏总，我们现在开始对戏吧？”
    苏澈看了眼腕錶，点头：“行，就去旁边的空片场。”
    三人刚走到空片场，场务就搬来两张椅子。
    张天艾率先翻开剧本，指著其中一段：
    “就从陈巧倩把衣服递给韩立开始，我总觉得递衣服的动作，既要温柔又要藏著紧张，不知道该怎么拿捏力度。”
    苏澈接过她递来的戏服道具，指尖摩挲著布料上的针脚。
    道具组確实用了心，针脚细密得像真的手工缝製。
    “你不要演的太刻意。”
    苏澈抬眼看向张天艾，语气放缓。
    “陈巧倩对韩立的心思，是攒了很久的，递衣服时可以先顿一下，指尖轻轻碰一下他的手，再快速收回来，像怕被烫到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著伸手，张天艾顺著他的动作递出戏服，指尖刚碰到他的掌心，就像他说的那样快速收回，脸颊竟真的泛起几分红晕——不知是入戏，还是想起了昨夜的温存。
    “对，就是这个感觉。”
    苏澈点头，刚要继续往下说，刘艺菲突然开口：
    “我觉得这里可以加个细节，陈巧倩递完衣服，眼睛可以往別处瞟一下，再转回来看著韩立，这样更能体现她的不好意思。”
    张天艾转头看了眼刘艺菲，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却还是点头：“谢谢你的建议，我试试。”
    重新开始对戏时，张天艾按照两人说的细节调整动作，递衣服时指尖轻触苏澈的手，又快速收回，眼睛瞟向旁边的道具架，再转回来时，眼底已经蒙了层水光：
    “韩立师弟，这是我……我亲手缝的衣服，你路上穿。”
    苏澈接过衣服，刚要按照剧本说出告別的台词，就见刘艺菲突然站起身：
    “你们先忙著，我去趟洗手间。”
    刘艺菲前脚刚走，张天艾就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
    “刚才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苏澈皱了皱眉：“別多想。”
    他將戏服放在椅子上，“继续对后面的告別戏，你从背后抱我的时候，不用太用力，轻轻环住就行，重点是语气里的委屈。”
    张天艾点点头，重新进入角色。
    当苏澈转身作势要走时，她快步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
    “韩立师弟，你能不能不走？”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不仅有角色的委屈，还藏著几分真实的黏连，苏澈能清晰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背上的温度，不由得顿了顿——这丫头，又把私人情绪带进戏里了。
    他刚要按照剧本掰开她的手，就见刘艺菲从远处走来，目光落在两人相贴的背影上，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苏澈余光瞥见刘艺菲，连忙轻轻掰开张天艾的手，转身看向她：
    “这段情绪很到位，差不多了。”
    张天艾也看到了门口的刘艺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故意拿起剧本：
    “可我觉得抱的力度还是有点问题，要不我们再对一遍？”
    苏澈刚要开口，刘艺菲就走了过来，淡淡道：“天艾，我觉得你演的已经很好了。”
    张天艾心里十分不爽，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她的咖位和刘艺菲没法比，气场上就已经输给了她。
    刘艺菲亲密的挽著苏澈的胳膊，故意撒娇道：“苏澈，我有事跟你说，你过来一下。”
    “好。”苏澈对张天艾说，“你稍等一下。”
    看著苏澈和刘艺菲一起离开，张天艾捏著剧本的手指微微泛白，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