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的指尖落在苏澈的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肌肉的酸痛。
    “你什么时候学的按摩？”
    苏澈闭著眼，舒服地享受著。
    “我之前拍古装剧时，跟按摩师学过一点，专门用来缓解拍戏的疲劳。”
    刘艺菲笑著说，手指轻轻按压著他腰上的穴位。
    “今天你拍爆破戏的时候，我都怕你被炸到，还有那场激烈的打戏，动作太猛了，我都替你捏了把汗。”
    苏澈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坐到自己身边：
    “別按了，歇会儿，你今天也拍了不少戏，肯定也累了。”
    刘艺菲顺势靠在他肩上，指尖轻轻划著名他的掌心：
    “我不累，能给你按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明天还有你的戏，要不要我帮你对台词？我看了剧本，你的台词还挺多的。”
    苏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点温柔：
    “好啊，不过得先让我抱会儿。”
    他將刘艺菲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气。
    刘艺菲靠在苏澈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默默想著：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啊。
    又过了几天，结束了在衡店的拍摄，苏澈带著剧组前往疆省拍摄外景。
    这里是《凡人》最重要的取景地之一，黄枫谷的戏份基本上都是在这里拍摄的。
    剧组的车队驶入疆省地界时，车窗外的风景彻底换了模样。
    不再是江南的烟雨朦朧，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著冷白的光，风卷著细沙掠过车身，连空气里都带著股乾燥的辽阔感。
    苏澈坐在车里，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象，指尖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上次来疆省还是拍《精绝古城》，如今故地重游，却是为了《凡人修仙传》，倒有种奇妙的时空重叠感。
    “没想到疆省的风景这么大气，比布景板真实多了。”
    刘艺菲凑过来，指著窗外的戈壁感嘆。
    苏澈笑著点头：“上次拍《精绝古城》时，我们在隔壁沙漠待了两个月，这里的风景特別適合拍古装剧，尤其是修仙题材。”
    刘艺菲欣赏著沿途的美景，忍不住心驰神往，对苏澈说：
    “拍完戏，我一定要在这里好好玩两天。”
    苏澈说：“好啊，我陪你。”
    正说著，车队突然放慢速度，前方传来一阵喧闹，苏澈探头一看，只见热芭和张天艾正站在酒店门口的空地上，身边围著几个工作人员，显然是刚到。
    热芭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看见苏澈的车，立刻挥著手臂跑过来，脸上带著爽朗的笑：
    “苏总！我还以为你们要晚点到呢！”
    她饰演的董萱儿本就带著几分娇俏灵动，此刻鲜活的模样，倒像是角色提前出了戏。
    张天艾则跟在后面，穿著简约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气质温婉，走到苏澈面前时，微微頷首：
    “苏总，好久不见。”
    她要饰演的是韩立的师姐陈巧倩，正是这种端庄又带著点疏离的性格，连站姿都透著股贴合角色的沉稳。
    苏澈刚下车，热芭就凑过来，好奇地打量著他：
    “苏总，你这次的韩立造型是什么样的？我都等不及看你穿古装了！”
    张天艾也跟著补充：“我们刚才看了剧本，明天就要拍黄枫谷的戏，要不要提前对对台词？”
    苏澈笑著应下，指了指酒店大堂：
    “先放行李，晚上一起对戏，顺便尝尝这里的手抓肉，上次来我记得有家店味道特別正宗。”
    当晚，苏澈一行人入住酒店。
    第二天清晨，黄枫谷的外景地早已布置妥当。
    工作人员在戈壁滩上搭起了木质牌楼，牌楼上掛著“黄枫谷”三个苍劲的大字，两侧插著金黄色的旗帜，旗帜上的枫叶纹在风里猎猎作响。
    苏澈换好黄枫谷的弟子服，淡青色的长衫，领口绣著细小的枫叶图案，腰间繫著同色系的腰带，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刚走出化妆间，就看见热芭和张天艾也换好了戏服。
    热芭的董萱儿造型格外亮眼。
    桃粉色的襦裙，裙摆绣著细碎的桃花纹，头上戴著一支银质髮簪，簪头坠著颗小小的珍珠，走动时珍珠轻轻晃动，活脱脱一个娇俏的美少女。
    张天艾则穿著鹅黄色的长裙，比热芭的妆容稍显庄重，头髮綰成简单的髮髻，只插著一支玉簪，眼神沉静，站在那里就自带淑女的气质。
    刘艺菲换了一套装扮。
    她身著一袭月白色广袖流仙裙，裙角绣著几簇淡紫色的兰草，走动时裙摆如流云般轻晃，袖口处用银线绣出的缠枝纹在晨光下若隱若现。
    她未施粉黛的脸上透著自然的莹润，长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既有仙子般的清冷脱俗，又带著几分未经雕琢的柔美。
    她走到苏澈身边，目光扫过热芭的桃粉襦裙和张天艾的鹅黄长裙，笑著拉了拉苏澈的衣袖：
    “你看我们三个今天的造型，论好看，你觉得谁更胜一筹？”
    苏澈抬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
    “热芭的桃粉色衬得她鲜活灵动，像枝头刚熟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天艾的鹅黄长裙端庄大气，气质温婉，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而你穿这身月白裙，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清冷又温柔，完全是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你们三个各有各的韵味，根本没法比。”
    刘艺菲撇撇嘴，“哼，滑头。”
    这话刚落，热芭就晃著麻花辫凑过来，故意挨著苏澈的胳膊：
    “苏总还是有眼光！我就说这套粉色最適合我，董萱儿就该这么娇俏嘛！”
    她说著，还不忘瞥了刘艺菲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服输的劲儿。
    张天艾则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著玉簪，看似平静的眼底藏著几分冷意。
    她是最先认识苏澈的，而且早就是苏澈的人了，心里早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人。
    如今刘艺菲总黏在苏澈身边，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淡淡开口：“造型好看是其次，明天拍戏时能贴合角色才最重要。”
    话里话外，像是在暗指刘艺菲只顾著比美，忘了拍戏的本职。
    刘艺菲自然听出了张天艾的弦外之音，她微微挑眉，伸手挽住苏澈的手臂，语气轻柔却带著几分坚定：
    “话是这么说，但好的造型能帮人更快入戏呀。再说了，苏澈今天也夸我这身很贴合角色气质呢。”
    三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眼底却都藏著较劲的心思。
    热芭想把刘艺菲比下去，取而代之。
    张天艾则暗自发誓要夺回在苏澈心中的位置。
    而刘艺菲也不愿轻易让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