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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赵莉影深夜上门
    “韩大哥,你……”
    “拿著。”
    苏澈打断她,声音还有些虚,却带著不容拒绝的语气。
    “墨府的医术,不该就此失传。”
    苏澈靠在床头,看著赵莉影抱著医书,眼泪掉在书页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想伸手替她擦泪,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
    “韩大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声音发颤,像预感到什么。
    苏澈点头,没说话。
    按照剧情,韩立解毒后就会即刻离开嘉元城,前往太南山谷,然后加入黄枫谷。
    赵莉影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韩立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卡!完美!”
    梁胜泉喊停的声音传来。
    “苏总,你刚才那眼神,绝了!把韩立的克制和决绝演得淋漓尽致!莉影,你哭戏也很棒,很有感染力!”
    苏澈走过来,看著赵莉影红红的眼睛,递过去一张纸巾:“別哭了,只是拍戏。”
    赵莉影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著说:“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墨彩环太可怜了。”
    苏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別难过了。下一场戏要开拍了,调整一下情绪。”
    赵莉影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著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作为一名演员,必须儘快从角色中走出来,投入到下一场戏的拍摄中。
    她看著苏澈俊俏的面容,忍不住问:
    “苏总,等下拍我送你出城的戏,我该怎么演才好?”
    苏澈转头看她。
    夕阳落在她鬢边的绢花上,染得粉花泛著金光。
    “墨彩环捨不得韩立走,但又知道留不住,所以眼神要有一种依依不捨的感觉,递包袱时,手指可以轻轻碰一下韩立的袖口,像捨不得鬆手。”
    他边说边做示范,伸手虚托著包袱,指尖轻轻碰了碰赵莉影的袖口。
    她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透,连呼吸都放轻了。
    “记住这感觉了?”苏澈收回手,笑著问。
    赵莉影连忙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记、记住了。”
    稍作休息之后,开始拍摄韩立离开嘉元城,墨彩环为他送別的戏份。
    苏澈背著行李站在青石板上。
    赵莉影提著个布包跑过来,眼底带著红,却笑得勉强:
    “韩大哥,我给你装了些乾粮,还有……这个。”
    她递过来个小盒子,里面放著枚绢花,正是他帮她別过的那朵,花瓣被细心压平。
    苏澈接过盒子,指尖捏著绢花,软得像她的秀髮。
    “墨姑娘,多谢相送,送君千里终须一別,你回去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多说一句就忍不住回头。
    赵莉影却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袖口,和戏里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更用力:“韩大哥,你还会回来吗?”
    苏澈喉结滚了滚,没敢看她的眼,只是轻轻扯回袖子:
    “修仙之路,生死难料。”
    赵莉影的手僵在半空,眼泪终於掉下来,却没再追,只是看著他转身的背影。
    他走得很稳,没回头,却在城门拐角处,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绢花,花瓣上,还沾著她发间的香气。
    “卡!过了!”
    梁胜泉喊停的声音刚落,赵莉影还没从情绪里缓过来,眼眶仍红著。
    苏澈走过来,递上块帕子:“莉影,你演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滴眼泪。”
    “都是你教得好……刚才演告別时,我真觉得捨不得你走。”
    赵莉影接过帕子,擦了擦泪,却突然笑了:
    “苏总,你刚才转身时,眼睛也湿润了,是不是也入戏了?”
    苏澈愣了愣,微微一笑,没否认,只是帮她理了理歪掉的髮丝:
    “是你演得好,把墨彩环演活了。”
    远处的阳光洒过来,落在两人身上,赵莉影突然觉得,就算戏里韩立走了,戏外的苏澈,还在。
    ……
    晚上,苏澈回到酒店房间,洗完澡之后正要睡觉,敲门声响了起来。
    开门一看,只见赵莉影正站在外面,手里还拿著一瓶酒。
    “苏总,今天拍完告別戏,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晃了晃手里的酒,声音软乎乎的,“想找你喝两杯,行不行?”
    “好啊,进来吧。”
    苏澈挑了挑眉,侧身让她进了房间。
    客厅的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夜色。
    赵莉影把食盒放在茶几上,摆开两碟小菜——滷味花生、凉拌木耳,都是下酒的小食。
    她拧开果酒,倒了两杯,递一杯给苏澈:“这是我家自酿的杨梅酒,度数不高。”
    苏澈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酸甜的酒香漫开。
    “好喝。”
    赵莉影也端起酒杯抿了口,笑著说:
    “我第一次喝这酒是二十岁那年,那时候刚签公司,天天跑组试戏,有次冬天在片场被冻哭了,於是只好喝酒暖身。”
    苏澈捏起颗花生放进嘴里,酒液滑过喉咙时带著点清甜的酸:
    “刚签公司时不好过?”
    “何止不好过。”
    赵莉影又喝了口,脸颊泛起浅红。
    “我那时候没背景,试镜总被顶替。有次定好的女三號,开拍前一天被告知换了投资人的亲戚,我蹲在剧组门口哭到后半夜,连打车钱都没剩。”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声音轻得像飘在酒气里:
    “后来拍一部古装剧,吊威亚被钢丝勒得肩膀青一片紫一片,导演还骂我『连威亚都吊不好,不如回家种地』。
    我躲在化妆间揉著肩膀想,要是第二天醒了能摔断腿就好了,就能不用拍戏了。”
    苏澈没说话,伸手把她面前的酒杯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又倒了半杯温水推过去。
    他见过赵莉影拍戏时的拼命,为了墨彩环一个斟茶的动作,对著镜子练了一下午。
    拍淋雨的戏,浑身湿透也没喊过一句停,她却从没提过这些藏在光鲜背后的难。
    “但第二天醒了,还是爬起来去片场了。”
    赵莉影仰头把温水喝了大半,眼底亮起来。
    “我想,万一呢?万一再坚持一下,就能接到好角色了。”
    赵莉影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继续说道:
    “还有次拍夜戏,冬天泡在冰水里演尸体,导演还嫌我躺得不够直。”
    她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那时候住地下室,每天啃馒头,就盼著能有句台词。別人都说我脸圆不上镜,劝我改行,可我就想演戏……”
    苏澈看著她眼底的微光,指尖轻轻碰了碰酒杯:“能熬过来,不容易。”
    “还好熬过来了,”赵莉影抬头笑了笑,眼角有点泛红,“后来拍第一部女主戏《陆贞传奇》,那部剧播出后,我有了一些名气,才觉得自己好像终於被人看见了。”
    “你比我想的更坚韧,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苏澈放下酒杯,伸手帮她拂开落在脸颊的碎发。
    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时,赵莉影身子猛地一僵,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