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胜泉盯著监视器里的特写，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演的太好了，简直把韩立演活了。”
    赵莉影站在一旁观摩著苏澈的演技，暗暗偷师。
    就在韩立转身要走时，片场西侧突然传来拐杖点地的“篤篤”声。
    金世杰穿著墨大夫的深灰长袍，鬚髮皆白，手里拄著根雕著缠枝纹的拐杖，慢悠悠走过来。
    他眼神落在苏澈身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这孩子我要了。”
    管事愣了下，连忙拱手：“墨大夫？您这是……”
    “这孩子跟我有缘，就让他当我的记名弟子吧。”
    金世杰走到苏澈身边，拐杖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边，“你叫什么名字？”
    苏澈猛地抬头，眼底还带著没藏好的失落，却立刻又低下头，声音发颤：“韩立。”
    “韩立。”
    金世杰重复了遍名字，转头对管事摆了摆手，“人我带走了。”
    这话刚落，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个高壮少年，穿著和韩立同款的粗布麻衣，脸膛晒得黝黑，正是饰演张铁的演员。
    他攥著个布包，几步跑到金世杰面前，声音洪亮：
    “墨大夫！我也想拜您为师！我叫张铁！”
    金世杰斜睨他一眼，拐杖点了点地面：“罢了，一起走吧。”
    张铁立刻咧嘴笑，凑到苏澈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苏澈侧头看他，眼神里先闪过一丝诧异，又快速归於平静。
    韩立从不爱主动与人亲近，哪怕是未来的师兄弟，也只淡淡点了下头，没接话。
    这细微的疏离，正好被跟拍的镜头逮个正著。
    “卡！”
    梁胜泉喊停的声音刚落，金世杰就拍了拍苏澈的肩膀：
    “苏总，您演技真好。”
    苏澈揉了揉攥得发酸的手指，笑著回话：
    “金老师您过奖了，我的演技跟您比起来差远了，您拐杖一敲地，我就觉得墨大夫那股『深藏不露』的劲儿压过来了，自然就入戏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赵莉影已经跑了过来，手里攥著瓶温水递给他：
    “苏总，你刚才演得我都替韩立紧张！尤其是管事说『回去吧』的时候，你那眼神……”
    “那是故意压著的。”
    苏澈接过水，拧开瓶盖递迴给她。
    他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赵莉影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耳尖瞬间红了。
    这幕被场记拍了个正著，没一会儿就被传到了剧组群里。
    宣传组趁机把片场照发了出去，配文“七玄门试炼终了，墨大夫慧眼识珠，韩立张铁同入药园”。
    照片里，金世杰拄著拐杖走在中间，苏澈垂著头跟在左侧，张铁凑在右侧咧嘴笑，赵莉影站在远处望著他们的背影。
    微博瞬间炸了锅，#韩立被墨大夫收徒#直接空降热搜第八，评论区里书粉们彻底嗨了：
    “！！！金世杰这墨大夫！拐杖一敲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才是能教出韩立的狠人！”
    “苏总低头那下我哭死！明明不甘心却不敢说，像极了我高考失利时的样子！”
    “张铁这傻大个！咧嘴笑的样子和我脑补的一模一样！”
    “之前还担心苏总演不好韩跑跑，现在服了！那股『能忍能憋』的劲儿，就是韩立本立！”
    “墨大夫选韩立这段！书里写的『看似隨意实则有意』，金老师演出来了！苏澈接戏也稳！”
    “张铁碰韩立胳膊时，苏澈那下侧身！是韩立『不喜与人亲近』的细节吧？这剧组是把原著嚼碎了拍！”
    中午吃饭的时候，金世杰拿著剧本过来。
    “苏总，下一场拍墨大夫带你们回药园，我琢磨著加个细节——我走前面，你跟在后面时，手悄悄摸一下怀里的钱袋，暗示韩立还惦记著给家里寄钱。”
    “这细节好！”苏澈眼睛一亮，“原著里韩立最看重家人，加这一下更贴角色。”
    两人凑在一起改剧本时，赵莉影提著个食盒走过来，里面是绿豆汤：
    “苏总，金老师，歇会儿喝口汤吧。”
    她把汤碗递给金世杰，又偷偷给苏澈的碗里多舀了勺糖，眼神里带著点小得意。
    她昨天特意问过助理，知道苏澈喜欢吃甜的。
    苏澈接过碗，喝了口就尝出甜味，抬眼看向赵莉影。
    她立刻转头对著食盒假装整理，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金世杰看在眼里，嘴角悄悄勾了勾，没说话，只慢悠悠喝著绿豆汤。
    下午，拍摄再次开始。
    “准备开拍！”
    “各部门就位，3 ，2，1，action。”
    梁胜泉的声音传来，苏澈立刻敛了神色，跟著金世杰走向药园方向的布景。
    张铁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苏总，一会儿我跟你搭话，你还是不理我吗？”
    “理，但別太热情。”苏澈拍了拍他的肩膀，“韩立会应你，但不会主动找话说，他还在琢磨墨大夫为什么要收他。”
    场记板落下，金世杰拐杖点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澈跟在他身后，手指果然悄悄摸了下怀里的“钱袋”，眼神里带著点茫然，又藏著丝警惕，像只被突然扔进陌生地盘的小兽。
    张铁在他身边絮絮叨叨：“韩立，你说墨大夫为什么收咱们啊？我听人说他脾气可怪了……”
    苏澈侧头看他一眼，只淡淡应了三个字：“不知道。”
    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正好戳中韩立“不多嘴、不多想”的苟道底色。
    梁胜泉在监视器后笑出声：“成了！这师徒三人的戏，味儿全对了！”
    戏刚拍完，赵莉影又凑过来，递上纸巾：
    “苏总，你刚才摸钱袋的细节太好了，网友们都夸你呢。”
    她平板上已经刷出了路透图，评论区里果然有人注意到了：
    “韩立摸钱袋！书里写了他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这细节我哭死！”
    “苏总也太细了！连这点小举动都记得！”
    “墨大夫在前头走，韩立在后头摸钱袋，张铁在旁边叨叨，这画面感绝了！”
    苏澈接过纸巾，揉了揉赵莉影的头髮：“还是你眼尖。”
    指尖划过她的发顶，软乎乎的。
    赵莉影脸更红了，却没躲开，一种微妙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
    还好刘艺菲还没有进组，要是她看到，肯定又要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