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苏澈轻咳两声,扶住醉得站不稳的热芭,对场务说,“先送热芭去休息室醒酒。”
他转身时,对上刘艺菲几人的目光,无奈地笑了笑:“意外,纯属意外,她喝多了。”
刘艺菲走上前,伸手想接过热芭,却被对方挥开。
热芭抱著苏澈的胳膊不放,嘴里还念叨:“不要……我要跟苏总在一起……”
杨蜜走过来,伸手在热芭脸上捏了一下:“行啊小丫头,借酒耍酒疯是吧?”
她的语气带著点调侃,眼神却扫过苏澈的唇,带著点审视的意味。
苏澈没接话,示意助理赶紧把热芭扶走。看著几人各异的神色,他揉了揉眉心——本来只是指导演戏,怎么反倒捅了个“醋罈子窝”?
等到收工的时候,热芭的酒劲这才过去,恢復了清醒。
“你终於醒了?”
苏澈的声音在休息室响起,他手里端著一杯蜂蜜水,放在热芭面前的茶几上。
热芭揉著发疼的太阳穴坐起身,醉酒后的片段记忆像碎玻璃似的扎进脑海——喝酒、拍戏、还有……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她瞬间脸红到耳根,双手捂住脸哀嚎:“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丟人的事?”
“也不算太丟人,就是当著全剧组的面,强吻了我。”苏澈憋著笑,故意逗她。
这话刚落,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杨蜜、白露几人拎著零食走了进来,刘艺菲跟在最后。
“哟,我们的『醉胆大』女主角醒啦?”杨蜜把薯片往桌上一放,挑著眉调侃,“刚才亲那一下够果断啊,比演醉酒戏自然多了。”
白露坐在热芭旁边,嘴角带著浅笑:“快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热芭的脸更红了,埋著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喝多了没控制住。”
孟子意撇了撇嘴,“哼,不是故意的才怪。”
热芭急得摆手:“不是的!我真的喝多了……”
“好了,別逗她了。”
苏澈站起身,对热芭说,“明天还有一场你的戏,先把状態调整好。至於刚才的事——”
他顿了顿,笑著补充,“就当是萌萌借你的身体,跟孟云告了个白。”
这话一出,眾人都笑了起来。
热芭也跟著笑,心里的窘迫散了大半,只是看向苏澈时,眼神里多了点不好意思的闪躲——原来醉酒时说的“我爱你”,他也听到了啊。
接下来的日子,拍摄照常进行著。
隨著大家配合的越来越默契,剧组的拍摄进度快了很多,转眼就拍了一多半。
这天,剧组开始拍摄罗茜和赵超结婚的那场戏。
杨蜜饰演的罗茜和苏澈饰演的孟云是大学同学,同时也是事业上的合伙人。
她从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就喜欢孟云,暗恋了孟云14年。
这14年里,她没有对孟云表白过,始终拿他当朋友甚至家人一样相处。
她觉得孟云明白她的心意,而且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以为他不管交往多少女人,最终都会回到她的身边。
可她想错了,夏露怀了孟云的孩子,孟云决定和她结婚。
得知这个消息的罗茜备受打击,失踪了好几天。
孟云在大学校园找到了她,两人聊了很多过去的事。
罗茜终於决定放下孟云,接受赵超(邓朝饰)的求婚。
孟云和夏露等人前来参加她的婚礼。
可是罗茜却在婚礼上,发表了一段发自肺腑的演讲。
这是一场情绪爆发的重头戏,非常考验演员的演技。
为了演好这场戏,杨蜜做了很多准备,可还是有些紧张。
场务刚布置好婚礼现场,杨蜜就攥著剧本躲到角落,嘴里反覆默念台词,手指把剧本边缘捏出了褶皱。
苏澈端著两杯温水走过去,把其中一杯递她:“紧张?”
杨蜜接过水笑了笑,眼底却藏著慌:“你说这场戏要是哭不出来怎么办?罗茜这14年的暗恋,不是嚎啕大哭那种,是憋著疼,笑著说放下的感觉……”
“別急,”苏澈靠在布景板上,指了指她的剧本,“你看这句『我以为你总会回头』,念的时候別想著『要哭』,想想你等了很久的东西,突然知道永远等不到了——那种心空了一块的感觉,比眼泪更有劲儿。”
这时刘艺菲和热芭也走了过来,热芭手里还拿著个暖水袋:
“蜜姐,用这个暖著眼睛,等下哭的时候眼睛不会太干。”
刘艺菲则递过一张纸巾。
苏澈接著说:“我刚才看你彩排时,说到『接受赵超的求婚』那句语气太轻了,罗茜这时该是咬著牙逼自己放下,得带点颤音才对。”
杨蜜一一应下,深吸一口气走向片场。
隨著场记板落下,她换上婚纱站在红毯尽头,看向饰演赵超的邓朝时,眼神先软了软,可当镜头扫到角落里饰演孟云的苏澈,她眼底瞬间蒙上一层雾。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要讲什么爱情宣言。”
杨蜜开口时,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发紧,她抬手拢了拢头纱,像是在掩饰什么,“我想谢谢一个人,我喜欢了他14年。”
她看向苏澈,嘴角扯出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我总在等,等他分手,等他回头,等他说『其实我也喜欢你』——直到他告诉我,他要当爸爸了。”
说到“爸爸”两个字,她的声音颤了颤,却猛地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等待从一开始就没结果。赵超,谢谢你愿意等我,等我把心里的位置腾出来给你。”
全场静得只剩摄像机的运作声,连一直盯著监视器的副导演郭凡都忘了眨眼。
苏澈站在原地,看著杨蜜眼底的泪明明还在转,却笑著朝邓朝伸出手,忽然觉得这根本不是演——杨蜜把自己活成了这一刻的罗茜。
“过!”苏澈率先喊停,场务赶紧递上纸巾。
杨蜜接过纸巾擦脸,手还在微微发抖,邓朝拍了拍她的肩膀:“蜜蜜,你这演的,我都快忘了台词了。”
刘艺菲和热芭也围过来,热芭递上纸巾:“蜜姐,你刚才的表演太好了,我在旁边都跟著揪心。”
苏澈则重新递了杯温水:“比你彩排时好太多,那种『笑著放手』的劲儿,抓得特別准。”
杨蜜喝了口温水,缓了缓神:“刚才说到14年那句,突然想起你说的『心空了一块』,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正说著,孟子意和张天艾也走了过来,孟子意举著手机:“蜜姐,我刚才拍了你的侧影,这眼神,绝对能上热搜!”
苏澈笑著揉了揉眉心:“看来这场戏能一条过,晚上加鸡腿。”
眾人笑著应和,杨蜜看著热闹的片场,低头摸了摸剧本上苏澈刚才画的重点,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原来好的戏,从来不是演出来的,是把藏在台词里的情绪,真真切切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