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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作协老人发难
    加更一章,感谢——超级无敌大书虫1、星月5114、贝尔彻群岛的黄老师、小九黎56、年少不知愁、神焰宫主殿的凌晏树、活泼可爱的鱼……义父们打赏。
    ……
    翌日,清晨。
    早上的沪市还有些冷。
    陈述裹紧了衣服,不多时刘良开著车过来了。
    “不把你对象带上?”
    刘良看向了陈述,询问道。
    “昨晚她基本没怎么睡,让她上午再休息一会儿。”
    “而且昨天我们俩也没怎么在沪市玩,今天正好有时间,让她在沪市这边转转。”
    陈述寻思道。
    临走的时候,陈述还给钟小艾的枕头下面压了一千块钱。
    让她可以今天纵情消费。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昨天大半天都在招待所吧?”
    “到晚上还不消停?”
    “不像我,年纪大了,你嫂子亲我一口,我嚇得半宿睡不著。”
    刘良调侃了几句。
    奔四十的人了,还有些禿顶。
    这些年精力一年比不上一年。
    想到这里,刘良不禁的嘆了一口气,还是年轻人好啊。
    “想哪里去了?昨天新认识了一位朋友,聊了很久,然后又去苍蝇馆子喝了不少酒。”
    陈述想起来就有些头疼。
    “你不往那个地方想,怎么知道我说的那个意思?”
    刘良笑了笑,等到陈述上车之后,脚踩油门朝著沪市作协赶去。
    ……
    沪市作协在浦西区域。
    车子穿梭在清晨略显清冷的街道上,九十年代初的沪市,已然透露出蓬勃的朝气。
    刘良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桑塔纳发出阵阵噪音。
    “作协那帮老学究,有些人是真有风骨学问,但也有一些,哼……”刘良撇了撇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观念旧,架子大,还见不得年轻人冒尖。”
    “特別是你这种,不是科班出身,写的小说还能火遍全国的,他们看著最不顺眼。”
    “预料之中。”陈述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静,“无非是些『褻瀆歷史』、『譁眾取宠』、『缺乏文学性』的老调重弹。”
    “你倒是门清!”刘良乐了,“没错,估计就是这几顶大帽子。”
    “不过你也別太担心,有爭议才有热度,出版社和杂誌社这边是绝对支持你的。张副总编虽然快调走了,但临走前肯定会帮你说话。”
    “再说了,读者用脚投票,销量摆在那儿,他们再不爽,也得承认市场。”
    “我明白,谢谢良哥提点。”陈述点头。
    他心里確实不太在意,上一世的他见识过更多元的文化爭论,只有时间和读者才是最终的评判者。
    而且既然是火书,就免不了有几个黑粉。
    ……
    沪市作家协会的驻地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西式小楼,带著歷史的沉淀感,內部的装修陈设有些陈旧。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中瀰漫著茶叶和旧书报的味道。
    正如刘良所料,研討会开始没多久,火药味就渐渐浓了起来。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深度眼镜的老先生,扶了扶眼镜,率先发难,他是沪市作协的理事,也是一位知名的歷史小说作家,著作等身,但销量嘛……就比较符合“传统”了。
    每次出版的书,大部分都用来送人,很难卖出去。
    “陈述同志,你的《明朝那些事儿》,我粗略拜读了一下。”老先生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疏离感,“文笔嘛,还算流畅。”
    “但是……”老先生喝了一口茶,然后呸了一声,將喝进去的茶叶吐到了一旁的地上,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恕我直言,將严肃的歷史如此戏謔化、口语化,甚至加入大量现代的词汇和思维,这是对歷史的不尊重!”
    “歷史是庄严的,不是用来插科打諢的!你这样写,很容易误导年轻人,让他们对歷史產生轻浮的印象!”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位同样年纪较大的作家的附和。
    “是啊,文学性在哪里?通篇大白话,看不到一点精雕细琢的艺术美感!”
    “听说还在杂誌上连载?这种写法,固然一时吸引眼球,但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吗?恐怕只是曇花一现!”
    ……
    刘良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陈述一下,示意他冷静。
    陈述面带微笑,等几位老先生发言暂告一段落,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各位老师批评得对,对於歷史的敬畏心和文学的艺术性,始终是我们需要追求的。”
    他先肯定对方,这是辩论的技巧,也是礼貌。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在动笔之前,也思考过一个问题:歷史到底是什么?是故纸堆里冰冷枯燥的年號、人名、事件汇编,还是曾经活生生的人,他们的喜怒哀乐、挣扎与抉择?”
    “我认为是后者。”
    看到几位老古董脸色没有丝毫变化,陈述继续说道,“明朝距离我们几百年,那些帝王將相,才子佳人,他们脱下朝服官袍,回到家里,也是丈夫、妻子、父亲、儿子。”
    “他们也会有和我们类似的烦恼和喜悦。我用更贴近现代人的语言和视角去解读,是希望拉近读者与歷史的距离,让他们觉得,歷史人物不是冰冷的符號,而是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共情的活生生的人。”
    “至於文学性,”陈述继续道,“《诗经》里的『风』源自民间歌谣,白居易写诗追求『老嫗能解』,明清小说在当时也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通俗文学』。”
    “文学的形態和语言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我想,能让儘可能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对原本觉得枯燥的歷史產生兴趣,主动去翻看更多的史料,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价值。至少,它提供了一个入口。”
    他顿了顿,看向那位最先发难的老先生,诚恳地说:“王老,您的《万历烽烟》考据严谨,文笔厚重,是我非常敬佩的作品。”
    “但或许,我的《明朝那些事儿》和您的《万历烽烟》,就像不同的菜系,您的是需要静心品味的功夫菜,我的或许是更大眾化的快餐小吃。”
    “它们服务不同的受眾,但目的或许有相通之处——都是希望更多人能了解歷史,只是方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