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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宫宴中招
    宫宴这日。
    张家一眾女眷按品大妆,隨著家中男子一同入宫。
    行至前朝与后宫的分界处,男女自然分开,世兰搀扶著婆母陈寧,与嫂嫂沈氏一道,隨著引路的內侍,前往皇后所在的內殿请安。
    宫中也是一派喜庆,张昭容因生育有功,如今已晋为妃位,地位更加稳固,
    见到英国公府一行人,尤其看到世兰,亲自迎了上来,笑容格外真挚热络。
    不多时,王若弗、白氏、吴大娘子等人也陆续到了。
    相熟的几家女眷聚在一处,言笑晏晏。
    殿內暖香浮动,珠翠生辉,因著张昀立下的大功,前来与世兰、陈寧道贺的命妇络绎不绝,言语间满是恭维与艷羡。
    世兰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傲娇,却应对得很是得体,毕竟上辈子哥哥年羹尧凯旋时,也是这种场面。
    角落里,薛大娘子冷眼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世兰,嘴角却扬起冰冷的笑意。
    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酒过三巡,宴至尾声,一个面色焦急的宫女匆匆而入,附在张妃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
    张妃脸上的笑容倏然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惊怒,但很快被她压下。
    她寻了个由头,不动声色地走到世兰身边,借著衣袖遮掩,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道:“昀哥儿那边出了点事,你快隨我来。”
    世兰心头一跳,因酒意有些朦朧的脑子顿时清明。
    忙向婆母和嫂嫂递了个眼色,藉口更衣,隨著张妃快步走出主殿。
    张妃將她送至廊下,却將她往前一推,让她跟著宫人过去:“你快去,莫要耽搁!我都安排好了,带了人立即出宫。此事眼下万不可声张。”
    世兰一头雾水,有过忌惮和戒备,但想到张妃与张家也算休戚与共,再加上她眼中对张昀的担忧实在做不得假,还是选择快步跟上。
    七拐八绕,来到一间位置隱蔽的耳房外。
    宫女推开门,世兰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榻边的张昀。
    他此刻状態非常不对劲,身上侯爵礼服凌乱,一脸潮红,呼吸粗重急促,正极力抑制著什么。
    而离他不远的地上,跪著一个髮髻散乱、衣衫不整的宫女,正瑟瑟发抖,被人用布巾堵住了嘴。
    眼前这一幕,让世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想到了上辈子一些很糟糕的回忆。
    一股久违的暴虐与杀意,轰然腾起。
    她的指尖瞬间掐进了掌心。
    “娘娘,夫人!” 负责带路的宫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快速而清晰地稟报:“就是这贱婢受人指使,在侯爷的酒中下了虎狼之药!幸得我们娘娘早有防备,命奴婢等人暗中隨侍,这才及时將人拦下。娘娘吩咐,请夫人即刻带侯爷离宫回府,此处残局与官家那边,娘娘自会料理。”
    原来如此。
    世兰心中的暴怒瞬间找到了明確的靶子,但看向张昀痛苦忍耐的模样,那怒火又化作了心疼。
    她强迫自己移开钉在那宫女身上的冰冷目光,转向带路的宫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森然寒意:“有劳,也请代我转告娘娘,今日之恩,秦世兰记下了。若查到幕后指使之人,还望娘娘千万告知一声。”
    那宫人被世兰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惊得心头髮寒,连忙垂首应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將话带到。”
    事不宜迟,世兰示意两名看起来力气不小的內侍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几乎已站不稳的张昀。
    张昀接触到旁人,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抗拒。但他理智还未彻底丧失,听到世兰声音,辨出是她,这才不再反抗。
    世兰只觉得心中一软。
    “快,我们从最近的侧门出去!”
    一路疾行,所幸张妃安排得周全,路径偏僻,鲜少人跡。
    出了宫门,山竹早已得了消息备好马车,等候在此。
    远远瞧见自家主子被搀出来时状態不对,大吃一惊,连忙放下脚凳,过来搭手。
    等进入马车,世兰已是鬢髮散乱,气息不匀。
    偏偏此时,张昀无意识地靠了过来,他仅存的理智本就被药性即將吞噬殆尽,此时闻到世兰身上熟悉的馨香,更是不愿再做反抗,滚烫的脸庞埋在她颈项间,大手无意识地攀附,紧紧抱住她不放。
    世兰又急又气,將设计此局的罪魁祸首在心里剐了千遍万遍!
    此时赶回英国公府已然是来不及了。
    不过官家赐下来的府邸离此处不远,他们与父母、长兄大房相处和睦,因不急著开府別居,此时还空无一人。
    便扬声对山竹急声吩咐:“不回家了,去靖边侯府!那边近些,快!”
    山竹连忙应是。
    跳上车辕,一抖韁绳,马车向新府邸疾驰而去。
    车厢內,顛簸加剧了张昀的痛苦,也进一步摧毁了他的克制。
    他呼吸愈发沉重,开始难耐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忘我地纠缠著世兰。
    想到如今马车正疾驰在大街之上,世兰便面红耳赤,紧紧攥著衣领不肯让他得逞,同时又心疼不已,只能一边尽力安抚,一边不断催促山竹:“再快些!山竹,再快些!”
    终於!
    靖边侯府在望。
    山竹直接將马车驶入侧门,刚刚停稳,就听得车厢里传来主母的命令:
    “山竹,出去!紧闭府门,任何人来都不许放进来!你现在就去寻京城最好的大夫,不拘哪位,务必將人请来,明日一早候在府外!快去!”
    声音虽极力保持平稳,却仍带著难言喻的轻颤。
    山竹听得耳根发热,不敢多瞧,连忙应下,依言照做。
    沉重的府门合拢,隔绝了外界。
    只余下,一直响动到后半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