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我一个人受累,让冒牌货们获利吧?”
一名川上富江双臂搭在桌面,掌背托著下巴,笑眯眯地说道。
她一开口,雨宫霖就听出来了,她正是昨天和自己聊过的那名富江。
“哼!损人不利己,还真是我们的风格。”
旁边坐著的富江冷笑一声。
川上富江不以为耻,反而更加得意。
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其他的冒牌货全部找过来。
五十多名富江,进入梦境之后分布在东京各地,一般情况下是很难把她们找全的,但强烈的意志力能对梦境世界造成影响。
川上富江只需要找到知道位置的富江,联合起来之后,在共同意识的影响下,自然而然就会走到其他富江的附近。
那些富江里面,有一大半在不久之前,就通过自我暗示陷入了沉睡,打算一觉睡到梦境结束,结果也让川上富江给叫醒了。
雨宫霖走进教室,目光环视周围,忽然定住了。
一个小不点在这间教室里面格外显眼,是那个恶魔之女!
虽然不知道过去的她叫什么名字,现在的她,大概已经能叫做阿泽富江了吧?
“又见面了,不过正式见面还是第一次吧?”
雨宫霖在阿泽富江的旁边坐下,友善地向她伸出右手。
“哼哼,是啊,又见面了,把你的脑浆送给我当见面礼怎么办?”
阿泽富江用阴森的眼神看向雨宫霖,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哈哈哈哈,这笑话挺有意思的。”
雨宫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自然地收回手,好奇地问道。
“看来你的精神也蛮好的,要聊聊吗?你觉得现在的你是什么人?”
“你是傻瓜吗?我当然就是我,真正的川上富江!”
阿泽富江以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啊,对,是这样没错。”
雨宫霖以怜悯的眼神看著阿泽富江。
虽然肉体还没有彻底转化,但是很明显,阿泽富江的意识已经彻底受到了川上富江的同化,她的神经、她的精神,在为她塑造自己就是川上富江的自我。
【神圣的卡拉】做不到这一点,它只能让神经连接的人共享大脑,怎奈何阿泽富江是在【神圣的卡拉】变成【富江网络】之后才遭到连接。
如今的阿泽富江,虽然还留下了爱吃脑浆的喜好,但对自身的认知已经完全变成了川上富江。
“富江,你对恶魔的事情知道多少?”
在阿泽富江要因为雨宫霖的眼神而发火之前,雨宫霖换了一个话题。
“我是老妈和恶魔生下的孩子,那个恶魔是喜欢道歉的白痴,废物哥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仪式,把恶魔召唤出来,许下愿望,得到了能力。”
阿泽富江撇撇嘴,一边说著,一边做著小动作,她用指甲抠著桌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召唤恶魔,许下愿望,获得能力……代价呢?”
雨宫霖按住了阿泽富江的小手,也让那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个?”
阿泽富江从雨宫霖的掌下抽出自己的小手,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
“那仪式呢?仪式是什么你总该知道吧?”
雨宫霖又问。
“知道倒是知道,不过问这个干什么?你也想和我那个生物爹签订契约?”
阿泽富江的眼神变得危险,她齜了齜牙,態度凶恶。
“想要得到它的丑化诅咒来威胁我?!”
话音未落,五十多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雨宫霖的身上。
“看我干什么?”
雨宫霖扭头看去,四面八方的五十多名富江,向他露出了不善的表情。
她们的目光好像在说,只要雨宫霖敢承认自己想那么做,她们马上动手把雨宫霖剁成臊子。
“在你们的心里,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的底线肯定不包括对付敌人还要用道德约束自己。”
某位富江直白地开口。
“觉得自己作为敌人的优先级,排在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灭世恶魔前面,你们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迎著一双双充斥著怀疑的目光,雨宫霖也是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富江们不由得一愣,接著,她们訕訕回过头去,当做自己没有说过那些话。
雨宫霖也回头看向阿泽富江,他的態度非常认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道歉魔应该是遵循著某一种规则,否则就不存在召唤和许愿的仪式。即便无法利用这种规则,想要把道歉魔杀了,也必须掌握召唤它,並且让它和我们处於同一维度的方法。
当然,这个方法目前肯定是用不上,现在就算把道歉魔召唤出来也打不过它。但必须把方法提前记录下来,免得你因为时间跨度太大的长梦而忘掉仪式內容。”
得到雨宫霖的表態,阿泽富江也不废话,更不在乎雨宫霖要杀掉的是自己的老爹,她立刻拿出一本笔记本,把具体的召唤仪式写了下来。
过程非常简单,杀死小动物,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把小动物的尸体掛起来,按照顺序摆放,点燃蜡烛之后,念诵一段咒语,即可召唤出道歉魔。
雨宫霖看了一遍之后,把那一页的內容抄录在自己的笔记本里面,准备每天都复习一遍,免得离开梦境之后忘记。
时间飞逝,转眼就是几年过去了。
漫长的时间里,雨宫霖在学习的同时,富江们互相监督,也是没有鬆懈下来。
学习医学知识,锻炼催眠术。
渐渐的,富江们真的把精神不稳定时肉体分裂这种被动技能,变成了主动控制的能力。
起初只能从头部分裂出另一个脑袋,没有什么实战性……不,也不能说没有实战性,放在梦境世界,【富江网络】不存在的情况下,多一个脑袋,並且这个脑袋愿意配合,还算是有些作用。
但是,到了现实世界,真遇到战斗,有五十多个意识帮忙,也不缺这一个脑袋了。
而经过了艰苦的训练之后,分裂的部位也不再局限於从头部开始的顺序。
学校的操场上,川上富江深吸一口气,想像著肩胛骨附近的肌纤维在意志的驱使下独立、增殖、重构……
几秒钟的时间,她的右肩微微鼓起,肌肉蠕动著,一只白皙而又纤细的手臂,从她肩胛骨下方撕裂衣服伸了出来!
这只新生的手臂五指灵活地张开又握紧,手腕转动,甚至还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势,確认为完全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