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当高压锅的嗡鸣声停止,压力终於消失。
被压缩得如同乾瘪木乃伊的躯壳,渐渐鼓了起来,恢復了前挺后翘的身材。
然而,趴在地上的雨宫霖是一动不动,只觉得浑身上下,到处都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全身的神经发颤。
难以想像,他的內臟居然没有碎掉,他居然还活著?
这种处刑一样的健身法,对人体造成的疼痛,不亚於,甚至更超过了伽椰子对富江的虐杀。
毕竟,伽椰子也做不到把富江的心臟压成纸片,还能让富江拥有清醒的意识和活著的身体。
舱门被从外面打开,光线涌入,看著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学员,教练露出满意的狞笑。
“把他们拖出来,休息十分钟。”
一声令下,工作人员立刻进入高压锅,把学员拖了出来,安置在墙边休息。
“我居然没死?”
休息了几分钟之后,雨宫霖终於恢復了说话的能力。
“习惯就好,习惯之后就会很舒服。”
旁边坐著的男性学员向雨宫霖搭话,他乐呵呵地把自己的袖子擼到肩膀,向雨宫霖展示自己的手臂,洋洋得意地说道。
“嘿,是肌肉吧?我只锻炼了三次而已。”
“三次?”
雨宫霖看了一眼,不由得发出惊嘆。
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轮廓分明,块头均匀且没有过度膨大,每一束肌纤维都蕴含著充沛的活力,仿佛一条条粗壮的钢缆缠绕在骨骼上,紧绷的皮肤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在雨宫霖的认知中,就算是顶级职业健美选手的巔峰状態,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肌肉,这已经是超现实了。
“不要羡慕,只要多坚持几次,你也可以。”
那名男性学员满脸的自傲,向雨宫霖炫耀的同时,也鼓励著雨宫霖。
也亏他说得出口,谁会鼓励富江这样的美女锻炼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雨宫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谢谢鼓励,我很期待。”
他迫切的需要川上富江有自保的力量,这样一来,就不至於被杀,也不至於把別的男性逼疯。
而且,川上富江的力量变得强大了,他也可以控制川上富江去做一些尝试和探索。
在灭世的天灾到来之前,他必须掌握更强的力量和秘密。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教练叉著腰站在场地中央,催促著学员们参加第二轮训练。
几个工作人员推来了几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刑具,结构简单粗暴,由两根粗大的木樑和绳索组成,如果再加三根木头,並且缩小一些,就是古装电视剧里面,套在手指上用来折磨人的刑具了。
叫什么来著?好像是拶子。
“跪坐!弯腰!把上半身插进去!把手臂背在后面!”
隨著教练一声令下,学员们依言照做。
两根木头,一根插入到腹部和大腿之间,一根插入到背部和胳膊之间。
工作人员站在雨宫霖的背后,抬脚踩住了背部的木头,双手抓紧了绳索。
下一秒,绳索猛地收紧!
剧烈的疼痛感爆发而出,腹部的木头狠狠压迫著雨宫霖的內臟,仿佛要把胃和肠子都挤出来。
同时,大腿骨传来了强烈的酸胀。
背部的木头则是像要碾碎他的肩胛骨和脊椎一样,反剪在身后的双臂被木头和躯干夹在中间,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错位碎裂。
一时之间,雨宫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哀鸣,巨大的压力从前后同时作用,就像是要把他的身体对摺,剪成两截。
这一刻,不需要观照,雨宫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根肋骨的形状,它们正从皮肤下凸起。
而绳索还在一点点收紧,挤压的力量持续增加,痛觉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经。
这感觉,比刚才的高压锅好不到哪里去,纯粹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
雨宫霖由衷地佩服那些坚持了两三次的学员,他们的意志力……不,不对!和意志力无关。
雨宫霖突然意识到。
他的禪定可以定心,增强对疼痛的忍耐性,但再怎么深层次的禪定,也无法在这种强烈的处刑中维持。
无关他的精神修为,是这个健身房有问题,这个健身房让受刑、不!是接受训练的学员一直维持清醒,並且保持了生命力的活跃。
这个健身房,也是一种诅咒!
不知过了多久,绳索终於鬆开。
雨宫霖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感觉身体像是被碾过一遍。
然而,在十分钟的休息之后,雨宫霖发现,他是真的要碾压一次了。
第三轮的训练场地是一块平整厚实的巨大石板,雨宫霖和其他学员被丟了上去,伴隨著一阵嗡鸣,天花板居然缓缓降了下来!
那居然也是一块厚实的石板!
当石板落下,几十吨的重量均匀地分布开来,沉甸甸地压著他的脑袋、胸腔、腹部和四肢,那难以理解的压力已经无法形容,简直就像是要把人体碾成一张纸片一样!
时间在巨大的压力和缺氧的痛苦中变得模糊而漫长,但痛苦却是无比清晰地刻在了雨宫霖的大脑。
在一个小时之后,上方的石板终於停止了下降,並开始缓缓上升。
雨宫霖瘫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大口喘著气,他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装了回去,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哀鸣。
不过,在这极致的疲惫和痛苦之下,雨宫霖敏锐地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身体很重。
不是那种虚脱无力的沉重,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仿佛体重真的增加了一样的沉坠。
他隱约发觉,在那一次次的压迫下,他的身体遭到压缩,他的密度在上升,肌肉的纤维被强行挤得更加紧密,骨骼也仿佛在锻造炉里经过千锤百炼,皮肤、內臟,甚至是骨髓!
从上到下,从內到外,每一处都產生了一种严实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虽然还是属於川上富江那纤细的轮廓,但肌肉线条已经可见,皮肤之下蕴藏著远超外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