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
    陈默跟隨俱乐部，坐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嘿，陈，你是不是觉得布鲁诺是个很难搞的混蛋？”
    纳尼放下手中的ipad。
    上面还播放著她当年在曼联的进球集锦。
    这傢伙还喜欢自我欣赏？
    有点臭屁啊...
    陈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纳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跟你说，布鲁诺这种在英超最多就算个入门级。”
    纳尼压低了声音，半炫耀、半威胁的说道。
    “你知道弗格森爵士吗？那老头要是看到你敢拿著《劳动法》去他办公室，他多半能直接给你扔进泰晤士河里...”
    陈默完全不理解纳尼的英式幽默。
    只是感觉在老爵爷的面前，这货不敢这么开玩笑。
    坐在另一排的队长阿德里安·席尔瓦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回过头插了一句：
    “说起难搞的教练，明天我们要见的那个，才是真正的特別的一个吧？”
    一提到那个教练，整个机舱前排的气氛，都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何塞·穆里尼奥。
    这个名字，对於任何一个从葡超走出去的球员来说，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算是葡萄牙足球教练界的神了....
    纳尼撇了撇嘴，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显然是想起了当年在英超被穆里尼奥的切尔西支配的恐惧。
    “他最噁心的地方，是心理战。他能在赛前，就把压力全扔给你。
    球队里的“老实人”中后卫保罗·奥利维拉，这时也凑了过来：“我之前逛了社交媒体，总以为切尔西上赛季没拿到冠军，会给他们带来很大打击……”
    “结果一看，他们卖掉了路易斯和卢卡库，引进了小法和科斯塔，现在他妈的在英超积分榜上一骑绝尘....”
    几个球队大佬的发言显然让队內的部分年轻人有些紧张。
    此时已经不是磨合期的第一个赛季了。
    即便是第一个赛季，面对英超的big六切尔西也保持不败...
    並且还双杀了曼城和利物浦两大豪强....
    现在这支“蓝军二期”的切尔西，正处在他们的巔峰。
    阿扎尔、法布雷加斯、迭戈·科斯塔...
    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现在他们也是在联赛早早的领跑。
    机舱中的空气好像是抽乾了一样。
    眾人知道他们明天要面对的是一个满状態的怪物。
    但陈默知道穆二期的切尔西，说可怕其实也並非无法战胜。
    知道剧情走向的他自然清楚。
    联赛冠军和英联杯其实就是穆二期的所有收穫了...
    他们在足总杯都被布拉德福德连进四球。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时，陈默却突然开口了。
    他看著窗外厚厚的云层淡淡地说道：
    “可是他们也平了三场，不是吗？”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强如切尔西也会有打不穿铁桶阵，被桑德兰、被伯恩利逼平的时候。
    “再强的盾，也总有缝隙。”
    ......
    比赛当天。
    葡萄牙体育的大巴，缓缓驶入斯坦福桥球场。
    几十名早已等候在路旁的切尔西球迷，对著车窗竖起了中指。
    席尔瓦在球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赛前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媒体记者们只是象徵性地拍了几张照，就把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早已坐在主位的切尔西主帅——何塞·穆里尼奥。
    毕竟，你席尔瓦的流量，怎么跟世界名帅相比。
    瓜和穆，確实还是足球界当之无愧的流量王了...
    一名来自《泰晤士报》的记者率先发问：“何塞，切尔西已经提前锁定了小组头名，明天的比赛……”
    穆里尼奥脸一沉。
    “我的朋友，我们谈论的是欧洲冠军联赛。”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的字典里，没有不重要的比赛。斯坦福桥的草皮，只为胜利者而生长。”
    说著说著，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面印著切尔西的队徽。
    “法布雷加斯的状態很好，阿扎尔渴望进球，迭戈他今天训练时不错...”
    他开始详细地点评自己每一位球员的状態。
    完全不避讳坐在几米开外的席尔瓦。
    记者们懵逼了……
    切尔西主帅也太狂了吧！
    就像一个考了满分的学霸，在全班同学面前，一题一题地讲解自己的解题思路...
    完全没有把席尔瓦放在眼里啊...
    十分钟后。
    穆里尼奥似乎说累了，他喝了一口水，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昂贵的西装领带。
    一名来自葡萄牙《记录报》的记者，终於抓住了机会，他兴奋地站了起来：
    “何塞，您好！关於葡萄牙体育那位新涌现的华裔天才，21號陈默，您怎么看？他在国家德比上的表现……”
    穆里尼奥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甚至没有看那个提问的记者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新闻官。
    “还有別的问题吗？”
    “如果没有，我想我该去准备明天的比赛了。”
    说完，他便直接站起身，在一片闪光灯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发布厅。
    ……
    席尔瓦其实早就不想呆了。
    在穆里尼奥开始“凡尔赛”的时候，他就带著助教，直接回到了客队更衣室。
    “该死的！这傢伙还是老样子！傲慢的混蛋！”
    席尔瓦愤怒地將战术板摔在桌上.
    “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陈，你换好球衣，先出去感受一下气氛！”
    陈默刚刚走出更衣室，准备去替补席。
    就在狭窄的球员通道拐角处碰上了正准备返回自己办公室的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鬆了松自己胸口的蓝色领带。
    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东方面孔？不会就是之前那个记者说的天才吧...”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
    陈默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而穆里尼奥则同样审视著陈默。
    “小子，希望你不是一个只会耍嘴皮的球员...”
    穆里尼奥没有任何的点头示意。
    带著助教法利亚径直离开。
    边走还边哼起了激昂的欧冠主题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