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城被誉为天下第一繁华之地,这种繁华不仅仅指九宝城所拥有的显性资產,更多的,还代指这个名字背后的人脉,名气,以及其在商业方面至高无上的地位。
越过外城拥挤的人流,苏槐跟著张圆圆披上带著兜帽的袍服,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进了外城的一间平凡酒馆。
酒馆显得有些朴素,在这里喝酒的大多都是跟他们一样的来访者,又或者是九宝城最底层的外族劳工。
一路走到酒馆的走廊尽头,张圆圆伸手打开了尽头转角的第一扇房门。
轰!!!
嘈杂的声音瞬间灌进耳膜。
苏槐抬头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原野与天空,眸中闪过一丝惊嘆与愕然。
这是一片完全空旷的世界,没有建筑,完全苍茫,天空昏暗,原野上飞舞著数之不尽的微弱萤火。
苏槐脚下站著的巨树,是这片世界最大的光源。
是的,巨树。
光禿禿的枝干延伸出苍翠的藤蔓,藤蔓上长著数不清的巨大叶片。
九宝城至宝之一......【空间神树】。
每一片叶子都是一片独立的空间,一个独立的卖场。
而巨树中段亮起的这九十八片叶子,便是此次拍卖会用到的全部场地。
每一片开放的叶片入口处,都有一只表情麻木的小骷髏负责接待。
它们灵智不高,只能按照既定程序为访客指路,引领参加拍卖会的人前往自己预想中的宝物拍卖之地。
苏槐突然想起了在榕下村遇到的那只小骷髏。
他忽悠小骷髏卖给了他一份保险,虽然这份保险没怎么用到,但尽职尽责,一路跟著他东奔西跑的小骷髏还是给当初初入神域的他带来了一份沉甸甸的安全感。
如今已经是苏槐来到神域的第四个年头,当初的保险期限早就已经过期,也不知道那只小骷髏现在怎么样了。
多半依旧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游荡,卖著金骷髏一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夜魔套装?
紧了紧身上裹著的臃肿黑袍,兜帽的阴影將脸庞完全遮蔽。这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標准装束。
毕竟神域这种鬼地方,律法只能用来约束弱者。
真大大咧咧地以真容来参加拍卖会,万一拍到了什么別人无论如何都想得到的东西,极有可能会被尾隨,落得个財命两失的下场。
玄幻小说主角参加拍卖会,然后必须得到的东西被反派买走,最终一怒之下杀人夺宝的事多了去了。
反派花了钱,东西被抢,命还没了,属实大冤种。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参加拍卖会时隱藏身份是必要的。
苏槐与张圆圆顺著人流进入了面前的拍卖场。
巨大的空间让苏槐有些微微失神。
张圆圆带的路,那么他首选的当然是关於法器类物品的拍卖主场地。
现在还没到拍卖会开启的时间,会场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张圆圆一边往地摊上张望,一边对苏槐解释道:
“每次九宝城有大型拍卖会举办时,拍卖场地都会提前开放一周时间左右,一般某些资金不够,手里又恰好有閒置物品的强者便会利用这段时间在拍卖场地上出售自己的东西,以便筹措资金。”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参加拍卖会只是顺便,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个神域最大的『集市』上兜售物品。”
“我先去四处转转,看能不能捡个漏。九號你也可以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这里禁止除了竞价以外任何形式的爭斗,属於相对安全的地域,咱们可以暂时分开,到时候用起源戒联繫。”
“嗯。”
得到苏槐的回应后,张圆圆便朝著集市中行去,不一会儿便融入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槐揣著手,也开始閒逛起来。
捡漏,这可是拍卖会上永恆不变的主题。
苏槐虽然不是什么气运之子,但他有掛啊!
洞察之眼了解一下?
可绕著场地逛了大半个时辰后,苏槐揉了揉眼睛,默默嘆了口气。
“一群奸商......”
摊子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大多是一些矿石,残破的界器,道器等等,只能说罕见的东西確实有,但相应的售价也高得可怕。
一柄最普通的界器长枪,外界售价不过三万界幣,这里摆摊的摊主居然敢开价六万五,卖的还特么是二手的东西,简直把人当猪杀。苏槐连还价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摆手告辞。
“不识货的终究只是少数啊......”
【想捡漏的话,你得去卖杂物的地方】
小蛇跟黑燁一同顺著苏槐的手臂往上爬,盘踞在他右肩。
这场拍卖会毕竟面向全神域,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灵都有,类似苏槐这种带著契灵的也不少见。
苏槐扭头看了小蛇一眼:“杂物......”
“嘖,你说的对,我老在一个卖武器的地方转什么。”
目光扫视一圈,苏槐走向这间拍卖场的入口,站在那只负责接待的矮小骷髏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你知道卖丹药的地方,卖原生灵药的地方,以及卖杂物的地方分別在哪儿吗?”
“侍者15431为您服务。”小骷髏眼底闪动著蓝色的魂火,呆滯片刻后伸手递给苏槐三张卡片。其上分別標註著【2】【7】【71】三个数字,想来应该分別对应苏槐询问的那三个地点。
“请跟隨会场號卡指引。”
说完这句话,小骷髏便再次沉寂下来,像极了某种运行五分钟,待机两小时的人工智障。
苏槐低头看著手里的卡片,上面用绿点標註著苏槐所在之处,然后延伸出一个箭头,分別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苏槐所在的会场是【11】,他出了门,便向著就近的【7】號会场走去。
一进入【7】號会场,苏槐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不是丹香,只是纯粹的灵药味道,其中夹杂著各种各样的泥土气息,每一个摊子都瀰漫著淡淡的元素波动。
这里的摊主大多是零散的採药人,散修跟小势力出身的修士居多,来这儿的顾客则大多气息炙烈,明摆著是炼丹师或者药师。
往会场中前行数十米,苏槐在一处地摊前驻足。
他突然扭头回到门口,然后从第一个摊子开始,大肆扫荡地摊上那些八品到帝品的药材。
遇到生僻的低阶灵药跟道品灵药,以及罕见的界品灵药也不放过。
这番行为引起了不少人驻足观望。
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善意地笑了笑,便不多做理会。
明显是把苏槐当成背后没有势力支持的流浪丹师了。
有势力支持的一般都有自己的药田,中低端灵药都有杂役弟子负责种植,怎么可能花那么大的代价收购大批野生灵药?
这特么是大冤种啊!
冤种就冤种唄。
苏槐只是突然想到,楚思雨来了神域,以后炼丹的材料再也没有衍月仙宗无限量供应了。
炼丹师都是用药材堆出来的,即便楚思雨天赋高,但必要的损耗肯定还是有的,天赋再高也不可能说第一次炼製就能成功。
就算不久之后就会拜师,但谁知道她未来的师父是什么性格,万一是个苛刻的,又或者是个小气的......
有备无患,总得帮那傻妞多准备些东西。
“哈啾!!!”
此时,距离苏槐不远处,一个裹著浅蓝色厚衣裙的十九万岁少女突然打了个喷嚏,满脸惊疑地抬头望著会场的天花板。
她神情中带著一丝愚蠢,愚蠢中又带著满满的暴躁。
“咱家这是......受了风寒?”
“不对不对,咱家都界主那么些年了,啥风啊,还能让界主受风寒?”
“难不成......是有人在骂咱!?”
“么么的,馁个王八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