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灝谦接到谭浩的电话立刻赶往夜星酒吧將白瑶接走。
可该上车的时候,白瑶却一直抱著他不放手,依偎在他怀里哭泣。
谭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特地强调了,看紧白瑶,如果她再去骚扰战祁砚或者鹿念,下次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她。
他又想起白瑶前两天住院时发在自媒体上的视频,连ai换脸都用上了。
大概是被战祁砚看到,亲自过来警告。
只是酒吧內的样子不像单纯的警告,可能白瑶还做了別的事情。
程灝谦最近该接手家里的公司,非常忙,很多时候顾不上白瑶。
“白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程灝谦耐著性子询问。
白瑶听见他连名带姓地叫自己,抬起头,眼眶通红,惹人怜惜。
“灝谦,你一直都是叫我瑶瑶的。”白瑶说话时还带著哽咽。
程灝谦看著这样的她不由得再次心软,可他也清楚,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他需要跟她保持距离。
程灝谦双手握住白瑶手腕,让她放开自己。
他往后退了一步,郑重地跟她说:“白瑶,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保持一点距离。”
白瑶慌了,立刻衝进他怀里死死抱著他不鬆手,“为什么?灝谦你也討厌我是吗?”
“我不討厌你,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可是你不喜欢我。”
程灝谦曾经对她表白无数次,可白瑶却总跟他说他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每当他想和她保持距离的时候,她就会像现在这样抱著他哭诉,或者体贴的关心,她的靠近总让他有种还有机会的错觉。
后来,战祁砚商业联姻。
这三年里,他们虽然各自忙事业,但他偶尔也会和战祁砚閒聊。
他曾问过他,那位千金大小姐是不是特別难伺候。
战祁砚说有点。
他又问,他们这段婚姻是不是持续不了多久。
战祁砚只回了一句——“不一定。”
程灝谦一直都想不通,战祁砚这三个字的含义。
直到白瑶说起战祁砚和鹿念的三年婚期。
战祁砚一定一直都知道三年契约婚姻,但他非但没有明说,还说不一定离婚。
那时程灝谦才意识到,战祁砚或许早就喜欢上鹿念。
其实程灝谦一直都知道,战祁砚不可能喜欢白瑶,因为他曾亲口说过,他討厌白瑶。
但程灝谦为了不让白瑶伤心,从来没告诉过她,他也不想让战祁砚和白瑶他们父女关係闹僵。
战祁砚新婚夜当晚,白瑶哭著来找他,程灝谦安慰了她整整一夜。
程灝谦觉得,这是他追求白瑶的最好时机。
因此战祁砚结婚的这三年里,他对白瑶很好,比以前还要好。
他希望白瑶能考虑自己,白瑶也说会考虑。
程灝谦就以为他们会有结果。
然而前几日,白瑶为了离间战祁砚和鹿念竟然不惜让自己受伤。
程灝谦才彻底明白,他和白瑶,就像她和战祁砚一样,没有可能。
也许白瑶也想明白自己和战祁砚不会有结果,她紧紧抱著程灝谦哽咽说:“灝谦,我只有你了,我现在才发现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程灝谦看著她泪眼婆娑。
若是以前,程灝谦追求她追到毫无自我的时候,也许会想也不想的答应。
可现在不是以前,时间会让衝动削弱,会让人冷静理智。
他不想做將来很有可能会让两人后悔的决定。
程灝谦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拥她,只是非常平静地开口:
“白瑶,我觉得你並不是真的喜欢我才要跟我在一起,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这是程灝谦第一次拒绝白瑶。
白瑶双目圆睁,她不敢相信,连程灝谦都要拒绝自己。
她抱在他腰上的手更紧了几分,“为什么灝谦,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不好吗,你追了我久,等了我这么久,为什么你要拒绝我?”
程灝谦低头看著她。
是不是被爱那方永远都有恃无恐,高高在上?
就连她决定和他在一起,也不愿意说一句喜欢他的话。
在白瑶眼里是不是觉得,他只需要一直追著她等著她就够了,完全不需要除此之外的个人情感?
直到现在她都不愿意问一问,他是什么感受。
这次,程灝谦什么都没有说,他再度掰开白瑶搂抱自己的双臂,走到车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程灝谦的语气平淡,像是释然。
有些疏离,有些陌生。
这是程灝谦对她从未有过的態度。
白瑶彻底意识到,程灝谦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追著自己跑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战祁砚拒绝她,就连程灝谦也拒绝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鹿念……
对,就是鹿念。
因为她的出现才会让战祁砚討厌她,让程灝谦拒绝她。
没了依靠的白瑶疯狂在別人身上找问题。
有那么一剎那,她想,如果她没有拍摄战祁砚的视频就好了。
这样战家就不会通过她帐號发布的视频找到战祁砚。
又或者。
如果没有鹿念……
是啊,只要没有鹿念。
战祁砚一定不会討厌自己!
*
谭浩把车停到车库,隨后给战祁砚打开车门。
战祁砚率先下车,吵醒睡过去的鹿念。
鹿念揉了揉眼睛,说话还有些迷糊,“到家了?”
“嗯。”
战祁砚把她抱出来。
鹿念依靠在他怀里,半梦半醒地看他,“那你能把……绳子给我解开吗?”
她双手还被捆著,就以为是绳子。
战祁砚纠正,“是领带。”
“领带?”鹿念往他脖子处看去,疑惑道,“没有领带啊。”
战祁砚:“……”
还没清醒。
进了家门后。
吴妈见战祁砚抱著鹿念回来相当意外,“少爷,您和少夫人怎么……”
她记得少夫人说过不回来,少爷也好几天没回来,她也没准备他们的晚饭。
“少爷,要不要我去给你们做晚饭?”
鹿念看著吴妈,这她倒是认出来了,傻笑一声,“吴妈,我要吃小蛋糕,別忘了给我往蛋糕里放点酒。”
“啊?”吴妈懵了,“放酒?那还能吃吗?”
战祁砚无奈,“別听她的,您做些醒酒汤送上来。”
“誒好。”
战祁砚抱著鹿念上楼。
许是被夜里的凉风吹得彻底清醒,鹿念非常精神,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不是可以摸腹肌了?”
战祁砚喉结一跳。
她可还真是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