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染,襄阳城的譙楼敲过三更,守城士兵的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霜色。
南大街的暗巷里,五道黑影如鬼魅般贴墙滑行,正是瀟湘子、尼摩星、尹克西、张光佐与八思巴。
“城门守军换岗的间隙,只剩两炷香的时间了。”八思巴指尖捻著佛珠,语调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按计划行事,莫要恋战,扰了殿下的部署。”他身披藏袍,宽大的袖袍下藏著数枚淬毒的金鏢,月光照向他深凹的眼窝,映出几分阴鷙。
“嘿嘿嘿,放心,待会定要那些宋人尝尝我的毒粉的滋味。”瀟湘子阴惻惻的笑道。
话音刚落,就见他纵身一跃,一下立在了墙头之上。
“什么人!”
那些方才还昏昏欲睡的守军,看到突然出现的瀟湘子,被嚇得魂飞魄散,清醒了许多。
又见他面色铁青,似殭尸一般,疑心道:“莫不是厉鬼前来索命了?”
便壮著胆子问道:“你是甚么人?”
“呵呵,取你狗命的人。”瀟湘子冷笑一声,手中哭丧棒猛地一转。
只听“咻咻”两声,射出一道道毒砂,精准的穿进了那几人的喉头处。
那几人一声惨叫,痛苦的在喉咙上挠来挠去,似是要將里面的东西给扣出来,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却依旧不顶用。
“呵呵,我这毒砂见血即融,莫做这些无用功了,乖乖下地府去吧。”
不过多时,刚才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几人此刻已经不再动弹了,脸上也是一阵阵青色,七窍淌著血,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瀟湘子身后几个守军,想要趁他不备,从背后捅他几刀,手中刀还未出鞘。
“啪啪啪啪。”几声脆响传来。
就见一条金色长鞭,从几人手上擦过。
眾人只感觉手中一痛,便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了。
这一下竟然是连几人的手骨都给抽断了去。
那几人惊恐的看向用鞭的人,那个脸上长著歪曲扭八的鬍子的怪人,心里生不起半点防抗的意思。
尹克西嗖的一声甩出金龙鞭,一下缠绕在几人的脖子处,用力一转。
只听“咔嚓”一声,那几人的脖子登时被扭断了去。
“没想到汉人的骨头这样柔弱,倒是比我西域的小羔羊都脆上几分。”
尹克西看向地上几句尸首淡淡道。
另一头的尼摩星与张光佐两人更是抓起活人当蹴鞠耍了起来。
二人都是力大无穷之人,抓住一个活人先是一掌拍断其脖子。
旋即將他揉成一团,只听“吱嘎,咔嚓”声传来,竟然活生生將他的尸体骨头折断,揉成了一个团,朝著其余人丟了过去。
眾人嚇得面色苍白,想要逃离,却哪里逃得过两名高手。
不是被抓住揉虐至死便是被丟出去尸体砸的当场吐血而亡。
“阿弥陀佛。”
八思巴缓步跟在后方,目光扫过街巷,但凡有士兵闻声赶来,他便抬手一挥,袖中金鏢破空而出,或削断脖颈,或穿透心口,金鏢上的毒素让死者瞬间面色青黑,连呼救都发不出。
他脚步未停,佛珠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瀰漫的杀气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所作所为与先前嘴里所喊的梵语倒形成了强烈的差异。
短短一炷香功夫,南大街沿线的守军已倒下数百人。
守军虽悍勇,却架不住这五人皆是顶尖高手,且出手毫无徵兆,往往刚察觉异动,便已命丧当场。
“撤。”八思巴见时辰將至,沉声喝令。五人不再恋战,瀟湘子铁棒一挑,掀翻身旁的火油桶,火摺子拋出,烈焰瞬间腾起,照亮了满地尸骸。
几道黑影趁著夜色,伴隨著火光与尸体的焦臭离去。
与此同时,大胜关外,丐帮分舵处。
分舵內灯火稀疏,值守的丐帮弟子多靠在墙角打盹,唯有巡逻的弟子握著哨棒,脚步声在街道显得十分明显。
两道黑影自暗处窜出,落地时悄无声息。
霍都一袭官袍,腰间弯刀泛著冷光,脸上掛著惯有的倨傲笑意。
身旁的达尔巴铁塔般矗立,手持沉重的铁杵,呼吸粗重如雷,却刻意压低了声响。
“这些叫花子倒是睡得安稳。”霍都舌尖抵了抵牙,手腕一翻,弯刀出鞘,寒光闪过,已悄无声息地抹向一名值守弟子的脖颈。那弟子甚至没来得及睁眼,便软倒在地,脖颈处的血线缓缓蔓延。
见霍都率先动手,达尔巴早已按捺不住,金杵猛地砸向分舵的木门。“轰隆”一声巨响,木门四分五裂,惊醒了屋內的丐帮弟子。
“甚么人?敢来我丐帮闹事?”一位二袋弟子高声呼喊。
话音刚落,却被达尔巴迎面一杵,连人带桌砸成肉泥,鲜血溅满了墙面。
此刻一眾巡逻与执勤的弟子都赶了过来,望见面前两人便將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姓马,是此处丐帮分舵的舵主,身旁两位皆是身掛六袋的长老。
“阁下是何人?丐帮与你无冤无仇,你何以擅闯我分舵杀我弟子?阁下若是不说个清楚的话,只怕今日休想活著离开!”
马舵主面带慍色,目光不善的盯著两人,嗔道。
“呵呵,一群臭叫花子杀了就杀了,需要何原由?想来他郭靖黄蓉自詡为大侠,今日可未必护得住门下走狗。”
霍都一直为当年重阳宫之事耿耿於怀,但他又不敢找郭靖等人寻仇。
当忽必烈提出计划时,他自然不能放过这样一个报仇的机会,便主动请求去丐帮分舵闹事。
“混帐,竟敢侮辱郭大侠,与黄帮主,今日非得取你们狗命不可。”马舵主闻言大怒。
就见他一声令下,一眾丐帮弟子蜂拥而上。
誓要將两人碎尸万段!
“不自量力。”
霍都冷笑一声,身形诡动,弯刀如银蛇穿梭,丐帮弟子虽人数眾多,却难挡他精妙的刀法。
有的弟子刚抽出短棍,便被弯刀削断手腕;有的试图合围,却被他脚下的迷踪步绕得晕头转向,转瞬便命丧刀下。
“只可惜我那铁扇被那蛮子砸坏了,不然杀你们何需费力。”
霍都望著地上的尸体淡淡道。
达尔巴更是如入无人之境,金杵横扫竖砸,所到之处,桌椅翻飞,骨裂声不绝於耳。
丐帮弟子的拳脚功夫在沉重的金杵面前如同纸糊,往往一触即溃,惨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大胜关的夜静。
马舵主见状,提棍衝来,却被霍都弯刀一挑,棍势被破,紧接著胸口被达尔巴金杵擦中,胸口肋骨齐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短短半个时辰,分舵內已是尸横遍野,倖存的弟子只得狼狈逃窜。
霍都收刀而立,袍角沾染的血跡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书信,走到分舵正厅的香案前,將战书钉在中央的木柱上,弯刀入木三分。
“走罢,师兄。”霍都对著身旁的达尔巴说道。
……
天色微亮,街边周遭的喧闹声便已將萧清云吵醒。
“奇怪,今日怎得会如此闹腾,寻常可不像今日一样。”
察觉到了异常,萧清云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便径直从窗外跃了下去。
稳稳噹噹落在了一旁的小道上,便出了陆家庄。
就见一群人向著郭府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