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完全笼罩戈壁时,陈凡的越野车停在了一处名为“大漠孤烟”的民宿门口。
说是民宿,其实就是几间用土坯和红砖垒起来的平房,围成个简陋的院子。门口掛著的招牌被风沙侵蚀得字跡模糊,院子里零星亮著几盏昏黄的灯,勉强照亮坑洼的土路。
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西北老汉,皮肤黝黑,满脸皱纹如刀刻。他披著件旧军大衣出来招呼,看到陈凡开的是军用越野,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住店?”
“一间房,住两天。”陈凡递过身份证。
老汉接过,就著灯光眯眼看了看,又打量陈凡几眼:“从东边来的?”
“魔都。”
“魔都好啊……”老汉嘟囔著,递迴身份证,“一天五十,包早饭。后院有井水,要热水自己烧。厕所在院子东头。”
房间简陋得近乎原始: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一把椅子。墙壁糊著旧报纸,有些地方已经发黄脱落。但胜在乾净,被褥虽然陈旧,却洗得发白,透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陈凡把背包扔在床上,走到窗前。戈壁的夜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如泣如诉,偶尔传来远处野狼的嚎叫。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空显得格外璀璨,银河如一条发光的纱带横贯天际。
“小智,展开全频段扫描。”陈凡低声说,“半径五十公里,侦测星核辐射。”
水滴悬浮到窗前,表面幽蓝光纹如水波流转:【扫描开始。当前模式:被动侦测,避免能量泄露引起警觉。预计需要十五分钟完成全域扫描。】
陈凡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尝试调动新获得的精神力。
意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不是通过眼睛,而是直接“感知”。他能“看”到房间里的能量分布:老旧电线里微弱的电流、墙壁中水分的缓慢蒸发、甚至窗外沙粒间细微的静电……
半径二百米的能量视觉范围,此刻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这片戈壁。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世界在他面前被拆解成了无数能量流动的图谱。更远处,他隱约感知到了这片戈壁的能量场——大地深处缓慢流淌的地热、夜空中倾泻而下的宇宙射线、以及……西北方向,那股深沉而古老的召唤。
那是星核碎片特有的频率。
十五分钟后,小智的扫描完成。
水滴投射出一幅半透明的全息地图,以民宿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范围內,亮起了二十三个暗金色的光点。
【光谱特徵与下午吸收的陨石完全一致。但——】小智的电子音停顿了一下,【在四號坑和七號坑之间的区域,我检测到了微弱的生物污染信號残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地图上,在两个最亮的金色光点之间,出现了一片淡红色的、正在缓慢扩散的能量云。
信號特徵:Ω样本污染体相似度81%。
污染浓度:低。
扩散趋势:正在向东南方向缓慢漂移。
陈凡和清月报备完平安之后,就先睡下了,养足精神,第二天要到標记点寻找陨石。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吃过老板准备的奶茶和大饼。
陈凡就驱车深入戈壁腹地。
“老板,西北方向二十三公里处,检测到中等强度星核信號。”小智悬浮在仪錶盘上方,投射出一幅三维地形图,一个红点在地图上不断闪烁。
陈凡调转车头,朝著目標地点疾驰。
戈壁滩的路根本称不上路,只是被车辆碾出的杂乱车辙。猛士越野的悬掛在剧烈顛簸中发出沉闷的响声,车轮碾过碎石和沙坑,车身左右摇晃。陈凡却开得稳当,强化后的神经反应让他能预判每一个顛簸,双手如磐石般稳握方向盘。
两小时后,他抵达一片奇特的雅丹群。
这里的土丘比昨天看到的更加嶙峋诡异,风蚀形成的沟壑深达数米,像大地被巨兽抓挠留下的伤口。几株顽强的骆驼刺在石缝中挣扎生长,枝叶枯黄。
陈凡停下车,小智的扫描光束从水滴中射出,在地表来回扫动。
“信號源就在正下方,老板。能量读数比昨天的陨石高出约40%,埋藏深度……一点三米。”
陈凡环视四周,从后备箱取出一把工兵铲。正要动手挖掘,耳朵突然捕捉到风中传来的异响。
不是风声。
是引擎声,还有……枪声?
很微弱,距离至少在十公里外,但强化后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枪声短促密集,不是单发猎枪,而是自动武器的连射,中间夹杂著某种野兽的嚎叫——但那嚎叫声不对,嘶哑、扭曲,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陈凡皱眉。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深处,怎么会有枪战?
“小智,扫描那个方向。”
水滴升高到五十米空中,朝向东北方:【检测到多个人类生命信號,五个人,其中三个生命体徵正在减弱。检测到……十二个异常生物信號,体温异常升高,能量特徵混杂,判断为受某种辐射或生化影响的犬科动物。距离:九点七公里。】
犬科动物?狼?
陈凡心头一紧。戈壁狼通常不会在白天成群活动,更不会主动攻击有武器的车队。那异常的体温和能量特徵……
“能识別人类身份吗?”
小智的扫描光束聚焦:【其中一人携带的证件射频信號已截获,解码中……身份確认:国家材料科学研究院西北考察队,队员傅东。】
傅东?
陈凡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