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伺候著纪姝换了一身衣裙,见她脸色终於是恢復了红润,这才道:“世子方才走了。”
纪姝望向铜镜中的自己,在想到外面那人,如今裴行简也已经知道了,想必是不会再来寻她了。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
晚间,用饭时。
裴砚之忽然开口道:“过两日孤要亲自出征,康州与隨州动盪已久,此去多则一月少则半月,你安心在宅子里等著我回来。”
“武阳留下来陪你,若是行简找过来,也好有人拦著。”
纪姝抬眸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只轻声说了声好。
她强行按下內心的想法,不愿让他瞧出分毫。
用完膳后,晚上自是少不了一番温存,许是分別数日,再加上不知多少时日才能相见。
裴砚之更是將她往死里弄,纪姝酥一阵的麻一阵,筋骨似乎都要被融化了。
男人独有的檀香气与她身上的幽香交织缠绕在一处,愈发让人面红心跳。
裴砚之咂摸著那香软之处,低哑问道:“怎么会这般甜?说,你是不是生来就该是孤一人的?”
纪姝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是,妾……是侯爷一人的。”
终於听到自己想要的,裴砚之重重倒在了她的身上,紧紧抱住了她。
……
天还未亮,纪姝就已经听到了窸窣穿衣声,裴砚之见她睁开了双眼,刚毅英俊的面庞露出笑容。
“孤先走了,这些日子你乖乖的。”
纪姝心里清楚,这话是在敲打她,他让武阳留在宅子,无非就是想要监视自己。
她按下心中不耐,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柔顺。
“妾明白,侯爷万事当心。”
“嗯。”
裴砚之摸了摸她的脸,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最后想到,罢了,等这次从康州回来再跟她说吧。
翌日,纪姝心情鬆快许多——近一月不见那人,正好可细细谋划如何借这段时间寻得脱身之机。
她唤来春枝,嘱咐其暗中置办一份舆图。直接逃往茺州已不可行,须得另作打算。
主僕二人正低声商议去向时,裴砚之已领兵开赴康州。武阳紧隨其后调了一队人马,將永寧巷团团守了起来。
裴行简自那日后未曾再登门,日子仿佛平静了几日。
然而裴砚之离开的第五日,府门忽然被叩响。周嬤嬤刚开门,便被一队精悍男子摁倒在地。
她朝內急喊:“武大人!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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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武阳快步而出,却见来人正是顾锦棠与宋云舒。
宋云舒故作姿態的挥了挥帕子,嘆声道:“我便说吧,这偌大的府里,大哥就算是要走,肯定也会留下心腹之人在这守著呢。”
看出顾锦棠在看到武阳那剎那,闪过的迟疑,隨后又扬声添了一把火:“大嫂,你要想抓住那小贱人,就得趁大哥不在的时候动手。”
武阳淡淡瞥了眼宋云舒,先是作揖行礼:“见过夫人,二夫人。”
顾锦棠眼底寒光一闪:“纪姝人呢?”
武阳恭声垂首,没有丝毫迟疑道:“不知夫人您说得是哪位,如今这宅子里並没有您说得名叫纪姝的女子。”
宋云舒气得呵呵直笑,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冷声道:“武校尉,你莫不是把我们都当做傻子不成?这里面住得是谁,你敢说不是纪姝,行简的那位妾室?”
“大哥糊涂,难道你也跟著糊涂了,此事要是传扬出去,你难道不知道旁人会如何编排我们裴府?”
“趁著老夫人尚且还不知晓,若是她晓得了,你以为会如何?”
连番质问之下,武阳面色依旧平静,这府里的话他谁都可以不听,唯一听从的只有君侯的命令。
“还望主母恕罪,属下是真的不清楚,君侯只是说让我们好好护著这座宅子,里面住著谁,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顾锦棠上前一步,走到了他跟前,沉声问:“倘若我我今日非要进去呢?”
“那夫人便从属下的尸体上踩过去。”
顾锦棠见他如此维护里面的贱人,心里更是怒到了极点,厉声道:“来人,给本夫人將武阳拿下。”
武阳出来得匆忙,身上並没有带兵刃,虽说屋內外被包围,但是顾氏是燕州主母,宋氏是使君夫人。
他更不可能唤人抵抗。
寡不敌眾,终究被那几个身手不错的侍卫制住。
宋云舒挑了挑眉,往日里倒是小瞧了顾氏,看来只有在切身利益面前,才会不顾一切。
若真的被那女子夺得了丈夫的宠爱,有朝一日再生下侯府的子嗣。
恐怕真要动摇到顾氏的地位,这也正是顾锦棠愿与宋云舒联手,同站一处的缘由。
纪姝午睡方醒,只觉院中寂静异常。春枝已被她遣去买舆图及日后离京所需之物。
她一头青丝未綰,慵懒披在身后,正欲倒茶,大门却“哐当”一声被人猛然推开。
手中茶杯应声坠地。纪姝眯眼望去——为首女子身著絳紫长裙,鬢边赤金点翠步摇微晃,正是顾锦棠,身后紧跟著宋云舒。
满院僕从皆被侍卫押制,顾锦棠一步步走近,细看眼前这张仙姿玉貌、弱质纤纤的脸。
这一路走来,她已看清这被裴砚之藏在心底的宅院,府邸不大,却处处精致典雅。
亭台楼阁无不显著主人品味,而眼前这女子,竟与自己的丈夫日夜缠绵於此……
宋云舒绕著纪姝走了一圈,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血来,仿佛淬了毒刮过她周身:“果真是狐媚子,大哥不在都穿得如此单薄,只怕是要偷人吧?”
“还亏得行简日日为你掛心,可没想到的是,转头便和他父亲勾搭了起来。”
纪姝死死的掐著手心,面色难看,知道她们趁著裴砚之不在,来折辱她的。
既如此——她索性抬起头,她与裴行简早已没了干係,就算是与他父亲廝混在了一起,那又如何?
她又没偷又没抢!
纪姝直视顾锦棠,平静道:“不知二位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此处是我纪宅,二位夫人没有拜帖便破门而入,这便是贵府的家教吗?”
顾锦棠神色一僵,一旁的宋云舒气得差点咬碎了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