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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前世篇)世子回来了
    ……
    再次醒来后,已经是暮色四合,屋內早已不是先前的那间房了。
    她回到了自己在玉清观的客舍內。
    豆大的油灯火苗突突跳动著,想要开口说话,舌尖一动便挑起一阵刺痛。
    那人下嘴力道太过深切,到现在口中仍残留著异样感。
    春枝听到屋內的响动,连忙端著油灯上前来。
    “娘子你可算醒了!”
    “这观里连个懂医的郎中都寻不到,还好奴婢遇见了之前您帮过的那位小道童,让他请了他的师傅过来,说您只是力竭,晕了过去,並无大碍。”
    纪姝靠在秋香色的软枕上,闻著屋內熟悉的气息,哑声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说起这个,春枝便嘟囔著:“奴婢见您晕了过去,便大声嚷嚷著让他们请郎中过来,可是那群人狗眼看人低,只是用一顶轿子抬了回来,其他的便不管了。”
    纪姝轻微咳嗽了下,低声道:“如此甚好,只有这样,那人才是真的放过我了。”
    她抓紧春枝的手,唇角扬起这一月来罕见的笑容,“枝儿,收拾收拾,明早我们便下山,我们回茺州去。”
    春枝见娘子脸上的笑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哎”了一声。
    另一边,裴府。
    裴行简赶在大雨之前回到了府里,拭完身上水汽之后,问身侧的小廝。
    “这些日子,小夫人可还好?”
    小廝低著头,闻言小心翼翼道:“小夫人……在玉清观还未回来。”
    “什么?”裴行简將手中的帕子掷在他身上,“怎么还未归来?”
    “出去的第几日了?”
    小廝伺候得愈发小心,“小夫人说,住满七日便回。”
    “胡闹!”
    裴行简看向窗户的瓢泼大雨,春寒犹重,她那般单薄纤弱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当即下令道:“备马,去玉清观。”
    他发梢还湿著,便往外走了出去,身后的小廝连声呼喊,头也不回走向大门处。
    裴行简牵过马,径直上马,与身后隨行的一队府卫,就著夜色就这么飞驰了出去。
    顾氏身上披著大氅,才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见到世子的身影,侧身问道:“世子这是去哪儿?”
    齐嬤嬤回道:“老奴刚刚听著世子对下面人说,要去玉清观。”
    说完,暗嘆了一声,“那妾室据说前几日去了玉清观。”
    顾氏眼神幽幽地看著裴行简离去的方向,嘴里道:“若是被老夫人知晓,只怕对那女子不会善了……那妾室容色太甚,行简又如此痴迷,是个祸害。“
    齐嬤嬤宽慰道:“只要不动摇您的地位,只是个妾室罢了,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顾氏手里无意识摩擦著汤婆子,突然问道:“侯爷这几日在何处?”
    齐嬤嬤迟疑了片刻:“这……侯爷的踪跡,一向不喜人窥探,大抵还在军营。”
    “嗯——”
    大雨瓢泼,裴行简很快浑身湿透,一路疾奔,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玉清观。
    此刻玉清观內主僕二人已梳洗完,准备將灯吹灭就寢时,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的叩门声。
    主僕二人浑身一颤,对视了眼,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让她们几乎成为了习惯。
    “姝儿,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纪姝呼吸乱了乱。
    春枝脸上闪过惊骇,按照原计划,世子应当是七日后方归,这才第五日,怎的就回来了?
    虽说放妾文书已经盖上了官府大印,但裴行简尚未不知情,此时还不宜与他直接撕破脸。
    纪姝微微頷首,春枝这才上前將房门打开,裴行简径直踏入,身上满是雨水顺著皂靴缓缓淌落在地。
    他见纪姝,仅一身里衣,因著他的到来,也只是外间裹了件狐裘大氅。
    纤弱穠艷的身子在裘衣的遮挡住,反衬得她自成一派的风流韵致。
    裴行简心头一热,上前几步捏住她的手,果然冰凉一片。
    当即心疼道:“不是说只住三日吗?这山里寒气重,比山下不知冷了多少,你身子弱,如何受得了。”
    裴行简朝著门外吩咐道:“来人,备热水。”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纪姝此时压根就没有閒工夫在这跟他敘旧,她害怕的是,那人还未离开玉清观。
    若是二人撞上,难保她所做的种种不会露馅,更害怕的是一旦事发,承担后果的只会是女子。
    “这几日下雨,山路难行,只好在山上多待几日,待山路好走了,再下山。”
    裴行简素来將她放在了心尖尖上,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道:“那我便在这陪你几日,正好给岳父岳母上几柱香。”
    纪姝身形僵住,男子的手已经解开了她的披风,隨手丟在椅子上。
    不顾身上的湿痕,將她抱起,往里间走去。
    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意,纪姝低垂著脸,身侧的双手紧握,“我身子有些不適,今晚怕是服侍不了世子了。”
    裴砚之拨开她胸前的头髮,深深嗅了口独有的香味,低声嘆息道:“姝儿,不要拒绝我,这几日我想你想得厉害。”
    “我从来如此在意过一个人,恨不得日日和你在一处。”
    纪姝听著,只觉得分外讽刺,男人在床笫上的誓言,到底有多不可信。
    当初不过是见色起意,將她哄骗来燕州,如今却满口情深。
    更令她浑身僵冷的是,她身上还有他父亲带来的痕跡,说不清到底是心里存著是报復还是別的什么。
    她任由他手掌上动作继续游走,男人將她抵在床榻上,呼吸交错间,大掌已经解开了里衣的系带。
    榻上的女子,不知何时,除了那妃色的訶子,上半身几乎褪尽。
    奔波了一夜的男子见此情状,看著她身上还存著上次欢爱过后的痕跡,越发难以抑制。
    年轻炽热的呼吸扑在她面上,纪姝却想到他父亲,暗暗比较了起来。
    比起那人,世子固然年轻。
    但却远没有那人身上的气势,就连那处,也远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