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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登堂入室
    许久后,她才垂下眸缓声开口:“你若是想要使出苦肉计,大可不必,我早已不是你的妻子,老夫人也答应过我,此生你我绝无可能。”
    她的掌心依旧还停稳在他的胸口处,听著他那蓬勃的心跳声,一声声敲得她心头烦躁不堪。
    这感觉,比之四年前还要让她觉得难受,她用力想抽回手,却依旧被他攥得纹丝不动。
    她粉面微怒,脸颊染上了点点娇红:“放开……你放开!。”
    裴砚之双眸紧紧看著她脸上闪过的纠结、难过,甚至那些地方被他触及到的旧伤。
    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她这人就像地里的蜗牛,你戳一下就將头缩了回去。
    你若是在前方放点它爱吃的食饵,没一会的功夫,便自己钻到了陷阱中。
    想到此,他猛地用力一拽,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將她带入到怀中。
    纪姝被他箍得牢牢动弹不得,时隔四年啊,裴砚之轻轻嘆了口气:“你之前总说我永远学不会怎么尊重人,但是你从未教过我。”
    “如今我只想,只要你不推开我,如同这般,清河便一直留在你这里,我时常过来你不要將我关在门外可好?”
    纪姝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不再是之前的龙涎香。
    她心中驀地一酸,不过是如四年前假意迎合而已,反正自己是不会隨他回去的。
    她就算是为了清河,也能做到,终究是几不可察点了点头。
    目的达到,裴砚之知晓不能再过了,以免今日的功夫全部白费。
    微微鬆开手臂,纪姝这才从他怀里退开。
    日薄西山,到了用晚膳时。
    就连是小小的清河也察觉到了父皇和娘亲之间的气氛不同,不再是之前的针锋相对,虽说娘亲依旧是冷言冷语。
    但到底是没有那般抗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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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父亲之前说,想让娘亲隨他们一道回去,莫不是父皇的方法奏效了?
    心里顿时喜滋滋的,就连碗里不爱吃的青菜,也顿时觉得美味可口了许多。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裴砚之衝著清河微微頷首。
    父子二人之间无声的默契,纪姝自然不知,只埋头吃著自己碗里的饭。
    裴砚之抬眼环视了四周,早前她去盛老爷子府上时,那时才注意到她穿著的不同。
    今日休沐,更是不一样,穿上了漂亮繁复的衣裙,身上的每样配饰都充满著不一般。
    心里便知,这些年她根本不是自己想得那样,过得清苦,想来也是。
    她有一双极会经商的手,要是埋没倒是可惜了。
    用完晚膳后,天色已经渐渐落暮。
    纪姝见他陪著清河讲著读话本子,孩子靠在他怀里,时不时小声说著些什么。
    这也是她头一回见到原来父子二人在私下竟会是这般模样,她从清河口中已经知晓,自小除了福嬤嬤,便是父皇相伴最多。
    每月的政务之余,总会抽出那么几天带他出宫游玩,如寻常人家的父子般。
    想到此,纪姝不由垂下眼瞼,將目光落回手里的帐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裴砚之那本厚厚的话本子已经讲完,小儿也已经困得迷迷糊糊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一旁的春枝见状,急忙上前接过,纪姝闻声也抬眸看去,见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
    將手中的书卷搁下,走到她跟前的案几旁,目光里幽暗一片:“天色黑了,今晚我能否歇在此处?”
    纪姝一怔,几乎认为自己听错了,双眼倏地看向他。
    裴砚之神色坦然,缓缓道:“原先说得是清河在你这里住两晚上,明天来接他,但是我细想,如今他正是最黏你的时候,若是能让他跟在你身旁,你也会安心些。”
    “但是你也知道,府邸上你们到底都是女眷,並无护卫,故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我搬过来比较好,你说呢?”
    若说没有成心的地方,纪姝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下午自己才答应过,此时又不好反悔。
    她抿抿唇不想答话,裴砚之见她已经满脸写著不高兴,见状又道:“放心,你隨意给我安排一间屋子即可,平日里无事绝不扰你。”
    “我只是想著离你们近些,清河也能时时刻刻看见你,也能看见我……”
    纪姝从帐册中收回视线,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隨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著朝著春枝道:“枝儿,收拾一间屋子,请……陛下过去歇息。”
    “陛下 ”两个字喊得尤为地重,裴砚之强自按捺住心底翻涌上来的喜悦,低低“哎”了一声。
    走之前还柔声嘱咐了句:“你早些歇息,別看得太晚了,伤眼睛。”
    说罢负手閒步地,跟隨春枝走了。
    气得纪姝將手中的帐册狠狠地掷在了他的背上,裴砚之身形一顿,也只是轻声一笑,仿佛得偿所愿般。
    离开了。
    天还未破晓,裴砚之一身素色玄袍踏出了盛府。
    守在车旁的武阳迎上前,他低声吩咐:“朕在此处的消息不得走漏,里外皆须严加护卫,护好她。”
    这个“她 ”武阳会意,立刻领命下去。
    马车缓缓驶去。
    另外一边,秦王府。王妃林氏正细细为秦王整理蟒袍,低声恳求道:“王爷,妾身那弟弟……”
    似是想要求情,但也知道此番犯下的大错,等这件事了了后,看是怎么处置。
    秦王早已不耐烦瞥了她一眼,道:“眼下没功夫料理你弟弟。”
    说罢,便转身出府。
    待到了府邸前,下了马车后,便有下人引著他往里走。
    纵然秦王是天潢贵胄,但此时此刻也心知天威难测,若是裴砚之此时要他死,而自己也並不能反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今日这一召,更加让他下定了决心,他心中已然明白,皇帝多半是他已经查到了什么。
    这等候,本就是给他的下马威。
    即便让他在此站上一日,他也別无他言。
    约莫半个时辰后,僕从方躬身道:“王爷请进,主人在內。”
    秦王拭了拭额汗,微微躬身,踏进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