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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是夜
    回到西苑,裴砚之挥了挥手屏退僕从,独自一人走进寢屋。
    屋內烛影摇曳,纪姝早已梳洗后靠在小榻上睡了过去,天未亮就起身梳妆,算起来,昨夜更是睡了不足两个时辰。
    再加上一整天精神紧绷,好不容易放鬆下来,竟就这样靠著睡了过去,全然不知晓屋里进了一匹蓄势待发的饿狼。
    此狼先是在屋內环视了一圈,然目光最终落在她睡顏上,他低头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再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怕她嫌弃。
    便转身走向外边,低声吩咐道:“送水进来。”
    快速的洗了个热水澡,还带著沐浴后的水汽就直接將她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將她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瞬间惊醒了纪姝。
    睁眼便是他微敞衣襟子啊的结实胸膛,身上还带著沐浴后的香气,见到她醒来,裴砚之调笑道:“可算是醒了,孤还以为春宵一刻,夫人打算在睡梦中度过了!”
    “夫人”二字从他口中唤出来,多么惊悚而又小眾的词汇,纪姝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他这样称呼,一时愣住。
    隨即,她想到今夜还有重要的事,此刻也顾不得与他纠结这个称呼。
    纪姝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先是挣扎了下,见他抱著不放,正色道:“侯爷,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约法三章的事情?”
    裴砚之脚步微顿,双眼下意识眯了眯,低头看著她。
    见她双手捏住自己的领口,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裴砚之只好將她放下来,她急忙走到一边,下意识拢了拢领口。
    若是今晚不將规矩立好,她几乎能预见明日自己能否安然下床,目光触及到那张可以容纳三四个人的拔步床,她就直哆嗦。
    裴砚之走到书案边坐下,指节叩了叩桌面,低沉的声音响起:“过来。”
    纪姝先是到將早早准备好的信纸取了出来,无意间抬眸,见撞见他直勾勾的目光,那眼底毫不掩饰的慾火明炽热得骇人。
    她吞了口唾沫,强压制住心里的害怕,实在是那晚的经歷带给她的衝击太大,她就像那孤残小舟一般无助盪泊,至今想起来便腿软。
    將东西拿好,步伐极其缓慢往他那边挪动。
    裴砚之挑眉看著她磨蹭的模样,唇角勾起笑意,对著她道:“你今晚若是一直这样磨蹭,那孤告诉你,我会一直等著。”
    “看谁先熬不住!”目光充满了兴味和挑衅。
    无奈,纪姝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他身边,將写好的直接拍在桌子上。
    “还请侯爷过目,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今晚我们就定好接下来十个月的相处模式,这样对彼此都好。”
    裴砚之长眉扬起,兴致颇高的拿起看了看。
    內容足足写了整面,只是这字……裴砚之挑眉看了眼纪姝,纪姝见他指了指上面的字。
    “这字你写的?”
    “腾 ”地一下,她面颊通红,她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久,调香、画图甚至是琴棋也有涉猎。
    唯独这一手字,如有狗爬一般,为了不想让別人知晓上面的具体內容。
    她只好这几日在永寧巷想到什么,便记在上面,完全忘了自己的字跡是何等模样多!
    纪姝梗著脖子,扬声道:“对啊,是我写的,谁说长得好看字也要好看的?我非跟旁人不一样。”
    见她竟还理直气壮样子,裴砚之摇头失笑,接著继续看下去,看到上面写著每日出门不可约束她,不能隨意处置她手下的人。
    还有什么未洗漱前不能上床,这些於他而言皆可接受,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条,目光骤然凝滯。
    他指尖点著上面的字,语气莫测:“每月行房不能超过四回?此乃何意?”
    纪姝索性在他身旁坐下,见他终於说到了关键处,猛点头道:“没错,这是我写的,君侯可有什么问题?”
    裴砚之看著那处由三涂改成了四,墨痕还是崭新的,或许是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人觉得好似不妥,勉强加了一次。
    看著她带著几分小人得志的表情,他眉骨微抬,望著她的凤目幽暗而深邃:“夫人的意思是,是每夜不超过四回?”
    他故作恍然,语调带著刻意的曲解:“为夫倒是没想到夫人如此饥渴难耐,一夜一回都不够满足你,竟然还要三四回!”
    “孤一次两次倒还是可以满足夫人,这要是夜夜如此——”他拖长了语调,“倒也不是不行,大不了白日多喝进补的药,比如那鹿血便让武阳多去给我备点——”
    “裴砚之!”纪姝气得香腮通红,怒目而赤,胸口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脑海中甚至不受控制浮现那可怖的画面,若真夜夜如此,她只觉得身子发颤,头更是发晕。
    若真是有朝一日被他作死在床上,那她也不用活了。
    似乎是没察觉到她的心神不寧,裴砚之看著她的眼神更加的幽暗,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嗓音染上沙哑:“夫人既然如此迫不及待,洞房花烛夜可不能浪费。”
    言罢,一把揽过她的腰肢,便將她带入怀中,二人就直接跌入了柔软的贵妃榻上。
    纪姝又羞又气:“你分明就是知晓我的意思,若是今晚不跟我说个明白,我是断不会依你。”说完头一扭,眼眶瞬间一红,眼里泪花在其中打转。
    不怕美人发怒,就怕这样的美人落泪。
    裴砚之见状,“嘖 ”了一声,只得从她身上翻身下来,这哪里是娶了妻,这活该是娶了个祖宗啊!
    见她仍是抽抽噎噎,裴砚之转头看向她,见她眼角滑落的眼泪,俯身將那点湿痕吮吸乾净。
    最后见她哭得愈发厉害,起身无奈嘆道:“夫人既然拿给我看,那必然是要经过我的同意,那咱们就一条条对可行?”
    “总不能一开始就给孤死刑吧。”
    纪姝听他语气缓和,便知道有了转圜的余地,便坐起身道:“好,侯爷你细细看,若有什么觉得不妥之处的,我们在行商量。”
    “孤就没见过哪家夫妻关起门来商量著每月房事次数的?”裴砚之低声嘀咕。
    纪姝面色一热,她自是知道这不符合常理,可他二人本就不是寻常夫妻,若是不提早说些明白,往后她上哪里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