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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公孙离忧心
    夺娶锦帐春 作者:佚名
    第92章 公孙离忧心
    春枝先是將纪姝扶到床上躺好,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轻声道:“女郎,可是需要汤婆子暖暖身子?”
    纪姝无力地点点头,春枝忙进忙出,先是端来清茶给她漱口,又用温热的帕子给她擦脸。
    这才跑到东苑去找东西,纪姝侧躺在床上,小腹阵阵坠胀,以前来得月事的时候从未这般疼痛难忍。
    不由得想起前面几次吃了避子药的原因,当时药馆开药时,人家就已经说过,这东西不能多吃,太过寒性,於女子身子有异。
    这般剂量,唯有青楼女子才会用到。
    裴砚之从外面忙完回来时,想著这时辰约莫著她也醒了,刚踏进西苑。
    便闻到屋內满是药味,他心头一紧,忙走进寢屋。
    只见昨夜还满脸娇艷的她,此刻脸色苍白的半倚在床头。
    “这是怎么了?”他突然出声,惊得春枝餵药的手微微一颤,怜儿拿著月事带的手尷尬藏在身后。
    待走近后,看著春枝手里的汤药,浑身的气息愈发凛冽。
    纪姝白著小脸,勉强勾了唇角:“无碍,只是月事来了,这几日怕是伺候不了君侯了。”
    裴砚之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怔,女子之事,他本就不陌生,只是从前顾氏在时,也从未见过她在月事上如此难受。
    竟难受到臥床喝药的程度,眉头更是拧紧。
    鹰隼般的眸子扫视了她几圈后,沉声问道:“叫郎中过来看了吗,怎么会如此难受?”
    春枝尷尬的给他让了位置,纠结了几番后,闭了闭眼睛咬紧牙关道:“郎中来过了,这个药便是郎中开的。”
    “郎中说,郎中说——”正欲將后面的话说出来,纪姝面色一变,打断道:“好了,我没事。”
    裴砚之看著这主僕二人打著哑谜,面色不悦,“吞吞吐吐地做什么,郎中说什么了,直接说便是。”
    春枝大声道:“郎中说了,女郎年纪尚小,不能如此频繁地房事,要多注意休息。”
    “才能利於身子!”
    屋內顿时死寂一片,纪姝放在被子里的手更是悄然攥紧。
    裴砚之此时亦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道:“唔……既是如此,后面便好好养好身子……”
    春枝与怜儿尷尬的站在此处,纪姝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二人走后,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裴砚之將碗里还未喝完的药,拿了过来,欲要餵她,低声问:“从前来也是这般难受?”
    方才春枝那番话让气氛微妙,二人表情皆是有些不自然。
    她只是略微摇摇头,“以前从未这样难受,许是跟这些时日奔波有些关係。”
    裴砚之心里闪过丝异样,知道若不是自己,她也不会跟著自己赶路,今日也就不会受这样的折磨。
    餵完药,裴砚之给她盖好薄被,“你好些歇著,今日我就在此处处理公务,有什么你直接唤我便是。”
    纪姝暗自腹誹:那还不如你直接回你的书房,在这杵著干嘛。
    但这两日她也渐渐摸索出来,对此人不能硬来,温水煮青蛙最是合適不过。
    到了午后,纪姝终於觉得身上没有那么难受了,身上出了汗的黏腻,她隔著床幔扬声唤道:“春枝,备水我要沐浴!”
    紧接著屋子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床幔被挑起,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愈发显得昏暗一片。
    纪姝睁开双眼愣愣地直视著他,眼里满是诧异。
    他唇角微扬:“你刚出了汗,今日最好不要沐浴,我用毛巾给你擦身便是。”
    说完,衝著门外吩咐要热水进来。
    纪姝欲要阻止,裴砚之唇角微翘,“怕什么,身上哪里没看到过,这个时候倒是想起害羞了。”
    她耳根顿时烧了起来,这人在说些什么荤话。
    春枝垂首端著热水进屋后,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裴砚之將她从被子里剥了出来,只见她上身仅著淡粉色訶子,雪白光润的胳膊整个露了出来。
    上面伴隨著星星点点,都是昨夜留下的痕跡。
    想到此,他眼底暗欲涌动,但念及她的身子,到底是压抑了下去,拿过毛巾细细替她擦著。
    收拾妥当后,纪姝感觉到身体清爽了不少,药效来袭,肚子也不再那般疼痛,整个人也昏昏欲睡。
    裴砚之將被子给她拢好,待她呼吸平稳,这才轻声走了出去。
    回到书房,武阳上前稟告:“主公,属下发现了一件事。”
    裴砚之垂眸看著手里的奏疏,“何事?”
    “魏家郎君似乎在调查您和纪娘子的事,昨日他们府中的人探听了些消息,今日茺州那边传来,说是在查您和纪娘子。”
    裴砚之握著毛笔的手微顿不以为意道:“让他去查,放出消息,不必阻拦,他能查到哪一步,就让他查。”
    “是,主公。”
    武阳正要退下,又在门口道:“主公,公孙先生求见。”
    “进。”
    公孙离进来后,裴砚之起身相迎,问道:“先生来有何要事?”
    “今日无事,来和主公下一盘棋可好?”公孙离摸著鬍鬚笑道。
    裴砚之点头应允,唤人將围棋摆了出来。
    二人在书房里饮茶下著棋,公孙离执棋子玩笑说道:“主公的棋意愈发的精湛了,想当初主公学棋时还是如世子这般大,如今一晃,世子都已这般大了。”
    裴砚之面色如常,“先生可是见到了世子。”
    公孙离捋著鬍鬚的手一顿,“是啊,某看见世子一路南下,此行目的地只怕是要去茺州。”
    裴砚之抬眸瞥了眼,淡淡道:“如今他也大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孤相信他心中都是有数的。”
    “主公难道就不担忧……”
    裴砚之將手中玉做的棋子丟回棋罐,转动著扳指道:“先生今日是来下棋还是来质问孤的?”
    公孙离呼吸一滯,“某不敢。”
    “只是……主公既十分喜爱纪娘子,可曾想过世子此去,必会发现其中的蹊蹺?那待世子归来后,主公又该如何做?”
    “世子是您千挑万选的继承人,若是因一女子而让您父子產生了嫌隙,主公,万万不可啊!”
    若是被世子知道,纪娘子早已不在茺州,而是被主公带回了燕州,他简直不敢深想届时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到时候若是两父子若是再大打出手,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