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1章 老夫人
    夺娶锦帐春 作者:佚名
    第81章 老夫人
    “他不是要囚禁我吗?”
    就在这时,春枝捂住自己的嘴,注意到女郎脖颈上的痕跡,触目惊心,原先的红痕已经彻底转成了大片乌黑的青紫。
    看著尤其地骇人。
    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顺著脸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想碰又不敢碰那伤痕,怜儿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素来温顺的她竟脱口而出:“君侯怎么能对女郎下如此重手!”
    纪姝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脖颈,有气无力道:“很嚇人吗?我已觉不出疼了了!”
    “我当时甚至在想,他若是一把掐死我也挺好,总强过这般受人折辱。”
    “说不定我也就能回去了,回到属於我的世界。”
    春枝闻言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前將她紧紧抱住,嘴里哽咽不停。
    怜儿忙將扶起纪姝坐於榻边,劝慰道:“女郎,您就服个软吧,君侯想要听得无非就是您服软。”
    “婢子看君侯全心全意的都是您,这般硬碰硬,终究伤得还是您自己啊,女郎您这般貌美,君侯哪里捨得。”
    纪姝轻笑一声,眼底一片死寂:“你是想要让我以色侍人?”
    怜儿惶恐跪地,唇瓣翕动最终沉默了下来。
    “你在宫廷里待了这些年?难道你不知道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他这样的身份,稍有一个不注意,便是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纪姝撑起身子,眸光如雪:“你若是想要跟著攀附权贵的主子,你就当我没说,你也没卖给我,现在便可离开!”
    “我身边容不得別有二心的人!”
    撂下这句话,纪姝逕自走到窗边,用力推开菱花格窗,望著暮色中的明月,將她单薄的身影衬得愈发淒清。
    春枝看了眼怜儿,压低声音道:“女郎心情本就不好,你还偏要说这些,哎呀!”
    怜儿跪在地上苦笑一声,她却是全心全意为著女郎著想,只是她想错了,女郎心性坚韧,本就不是寻常女子。
    自己竟用那些女子和女郎来做比较,也难为女郎生气。
    跪在地上,对著窗边的纪姝道:“女郎,是婢子不好,徒惹您生气。”
    春枝见状有意缓解气氛,转头唤道:“女郎,婢子备了些粳米粥,女郎用些可好?”
    轻嘆一声,纪姝对跪在地上的怜儿道:“好了,起来吧。”
    怜儿见女郎脸上再无怒意,擦了擦眼角连忙起身跟著布置吃食。
    勉强用了小半碗粥,喉间阵阵不適,摆了摆手让她撤下,吩咐道:“备水吧。”
    ……
    翌日醒来后,感觉喉咙处一片疼痛,说话都险些说不出来,强撑著坐起来。
    欲要张口,发觉喉咙处肿胀难言,她知道多半是发炎了,那人昨日那般下死手,便觉得心里一片胆寒。
    刚下床,便见到春枝满面喜色掀帘而入。
    “女郎,你猜发生何事了?”
    纪姝喝了口温水,摇摇头,她继续道:“君侯要我们搬进文心阁,以后不住在山水居了,你不晓得动静太大,全府上下都是在议论此事呢!”
    她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几不可闻说道:“这便是他,向来都是霸道专横。”
    发出的声音惊得春枝脸色一变,急道:“女郎,再给您请个郎中吧,这样下去怎么能行,话都说不出来了。”
    恰在此时,常嬤嬤在门外扬声求见:“纪娘子,纪娘子?”
    纪姝朝著春枝使了个眼色,春枝会意关上门,上前迎道:“常嬤嬤可是有事?”
    常嬤嬤不动声色看了眼关上的门扉,笑道:“老夫人听闻纪娘子今日要搬到文心阁,特想见娘子一面,还望告知一声。”
    春枝应下,常嬤嬤这才走了。
    待脚步声走远,纪姝拧紧了细眉,终是更衣梳妆。
    怜儿为她细细描眉时,看著脖颈上的痕跡为难,低声问:“女郎,脖子上痕跡可如何是好?”
    大夏天的,要是穿上带领口的,反而引人怀疑,若是不遮掩,便是告知眾人,昨日发生了什么。
    纪姝对著镜子里的春枝道:“枝儿,我记得有条牡丹纹的丝巾,你找出来。”
    春枝细细想了下,便回神去箱笼里翻找。
    纪姝比著脖颈上的痕跡將丝巾围好,一袭月白色齐胸纱裙,外罩青色笼烟沙半臂,倒是脖颈处的纱巾和披帛相得益彰。
    踏出山水居,纪姝抬眼望向周围,此刻整个侯府显得静默庞大,这让觉得此间像头上古巨兽,静候吞噬著什么人。
    收拢了思绪,便朝著福寿园走去。
    待到老夫人院子时,和刚出来的宋云舒擦肩而过,昨日还温婉示人的宋氏此刻目含讥誚。
    似乎在说你在得意些什么!
    纪姝眼神未有波澜,只是略垂眸走了进去,直气得宋氏想要开口讥讽两句,见这是老夫人院子,终是忍了这口气。
    裴夫人见她来了,神色温和地让她不必见礼,“好孩子,快些坐下吧!”
    纪姝抬眸就见老夫人面色正含笑看著她,纪姝一愣,依言坐了下来。
    老妇人开口问道:“可是山水居有哪里不住得不舒服?听闻怎么要搬走?”
    纪姝正要回答,珠帘忽被掀起,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男声:“母亲將她叫过来,怎不先知会儿子?”
    裴砚之大步撩开帘子,玄色衣袍捲起微风,身上的沉香味在纪姝面前一扫而过。
    落座后,又问道:“如今愈发热了起来,为何还不开始用冰鉴?”
    裴夫人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他何曾会注意到这些小事,多半是看到身侧这人,心疼了吧。
    她可是听说了,自纪姝住进府里,冰鉴就从没有断过。
    府里的开支她都清楚,並未挪用府里用度,想必都是从他私库出的,真真是捧在手心怕化了。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赶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会怎么著,看得跟宝贝眼珠子似的。
    “后日才到用冰的时辰,你今日怎么有閒心过来?”
    裴砚之瞥了眼纪姝,才徐徐开口:“这不马上就要到午膳时间了,过来討饭吃了!”
    裴夫人笑啐了一口:“你这番话也就骗骗我!”
    纪姝静坐在一旁,面色苍白如纸,眼瞼微垂,身子更是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尊失了魂的玉雕。
    裴砚之有意无意掠过她脖颈上的纱巾,神色倏地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