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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死心
    夺娶锦帐春 作者:佚名
    第44章 死心
    现在唯一能让他平静下来的就是纪姝,可到了纪府,却被拦在了门外,僕人告知女郎不在,闭门谢客。
    此后的好几日,皆是如此,就在他心灰意冷,不知如何是好时,魏蘅醒了。
    魏蘅跟他说从头到尾纪姝都是在跟他演戏,就是想要报復自己,报復那日让她看了一场自己自导自演的戏。
    裴行简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甚至让陆长风去调查,结果发现真有此事。
    他这才惊觉惊觉纪姝真的是躲他,甚至跑到了城外的庄子上,这才一路不停地骑了过来。
    纪姝走在前方,知道裴行简来时,只觉得头疼,这比裴砚之住进庄子里更令她心烦。
    她心里清楚就是因为裴行简自己才会被魏蘅下了药,直至今日,她在此处休养就是要好好想想。
    多半是已经发觉到自己在演戏,过来算帐了?
    陆长风忙道:“世子,纪娘子来了!”
    裴行简听此言,倏然抬眼看过去。
    她一身闺阁女儿家的打扮,一根白玉雕花簪隨意地挽著髮髻,上身月白色交领襦裙,下半身牡丹缠枝绣长裙。
    更衬得她身姿纤细裊娜,仿佛一抹才刚出岫的流云。
    裴行简在迴廊下看到纪姝走过来时,心绪难言,下意识地起身走过去。
    “姝儿……”
    纪姝行礼:“世子,怎么会来此地?”
    见她这般与自己生疏,裴行简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有很多话想要问她,但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万一魏蘅说得是真的,自己该如何?
    隨后便强作平静道:“你这几日不见人,我担心你,这才知道你来了这里,是因为我吗,还是魏蘅又对你说了什么,才会让你如此对我避而不见?”
    纪姝看著一路风尘僕僕,眼底儘是红血丝,想来这些时日必是煎熬。
    她垂眸掩下神色,轻声道,“没有,我每年都会在庄子上小住一段时日,並无他意,至於魏娘子——”
    说起魏蘅时语气故意稍顿,果然,裴行简见状急问:“她若是跟你说了什么,你跟我说,我必不会让她去欺负你。”
    纪姝听著这些话,只觉得嘲讽,若不是他这般优柔寡断,魏蘅又岂会找自己的麻烦。
    若不是这件事,她现在又何必在这父子之间来回打转,想到此,满心满眼的都是烦躁,一个还没送走,另一个又来了。
    最后缓了缓神色,道:“魏娘子只是太过紧张你了罢了,所以她对我做些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无碍的。”
    纪姝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能证明魏蘅一定是做了什么,否则姝儿怎么会放著自家的宅子不住,跑到这荒郊野林。
    看著她不过几日的功夫,清减了几分,倒愈发衬得她乌瞳雪肤,綺態嬋娟。
    心疼不已的上前一步,將她的小手握在手里,纪姝被他满是炽热的大掌一握,欲要挣脱出来,却抽不出来。
    男人的贪恋一旦生起,便再难自抑,他將纪姝拉进自己的怀中,“这些时日我很想你,想得心口发痛。”
    “我还以为你这些时日是在故意躲著我,一路心神不寧的赶过来。”
    纪姝脸贴在他怀里的那刻,想到的並不是裴行简,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他父亲,裴砚之。
    多么的荒唐,令人毛骨悚然。
    “世子你先放开!我有话想对你说。”
    裴行简这才鬆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你说。”
    二人在这边说话时,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裴砚之站在迴廊拐角处,看著他俩情真意切,说到动情处时甚至抱在一起。
    如此登对,他若是不成全,倒显得他棒打鸳鸯。
    陆长鸣不由自主瞥了眼主公,见他表面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情绪,却让人感到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大海,足以吞噬一切。
    不敢再看,垂眸低了下去。
    纪姝问道:“世子,听闻你马上就要回燕州了?”
    裴行简点点头,以为她是在担忧他回了燕州会將他忘了,举起手保证道:“你放心,姝儿,我此次回去就要同祖母说我们成婚的事宜,你等等我好不好?”
    纪姝转身眸光看向远处的高墙,轻嘆了口气:“世子,我想要说得是,我已经不可能答应你了,想必魏蘅也已经跟你说了,那日在芙蓉阁我是故意那样说的,只是为了气她。”
    回过身,目光直视著裴行简,一字一句说:“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以说睚眥必报,就这样的人也担不起燕侯世子妃之位,往后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裴行简面色骤白,眼眶微红,早在来得路上已经有些预料到,但远没有此刻她亲口说出来的伤人。
    他像是做错事般的惶惶忐忑,跟他平时不可一世的模样完全不同,“姝儿,我就想问问,你自始至终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纪姝有片刻怔愣,或许有过,但那微不足道的喜欢不值得一提罢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
    一瞬间,他感觉到心头一阵阵席捲的钝痛,无边的苦涩將他淹没,眼底染上轻嘲。
    望著他落寞的身影,纪姝继续说:“世子,我不適合你,你也不適合我,如今您婚约在身,出现在此地不合適,还是早早的回去。”
    “若是您父亲知晓,只怕要为难於我了!”
    这世道对女子太过不公,虽不是自己纠缠於裴行简,但是对於裴砚之来说,自己在他父子之间周旋,恐生事端。
    纪姝能看得出来,普天之下能治得住的也只有裴砚之燕侯,也对,毕竟是他的儿子。
    裴行简的心好似被针扎了般,涩声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还是因为那日的事。”
    纪姝微微侧身沉默了一会,开口语气坚定而淡薄:“世子,承蒙厚爱,但是这些时日我也好好想过,我俩不合適,不光是门第,还有很多,若是继续纠缠下去,不光是对我,对你,都不是什么好事。”
    “在您离开茺州之前,我们还是各自为安比较好。”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裙裾在身后飞扬,她走得丝毫不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