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舞社的节目排练如火如荼的进行著,虽说迎新晚会在月末开始,但是要提前两天审核节目,所以早点准备好才能有备无患。
不过令林深欣慰的是,社团的新生虽然不多,但都很配合社团练习,而且也都是十分优秀的新生。
虽说节目审核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但街舞社的节目已经完成绝大部分,剩下的就是舞台表现力等小细节需要调整,並不麻烦。
当然,这也要归功於大家的不懈练习,毕竟这几天林深秉承著新生更要单独展示的理念,每天都会让新生们展示学习成果。
这就造成了新生们谁都不想在社团丟人,学习和练习的態度端正了不少,让林深很是『欣慰』。
……
临近节目审核的一天下午,节目舞台准备周全的林深,无所事事的来到了桌游社的活动教室。
此时的桌游社教室已经有不少人在进行社团活动了,也就是玩桌面游戏,刚一进门的林深,一眼就发现了趴在后排桌子上睡觉的弓兵。
面露疑惑,林深询问社员后,得知弓兵这傢伙昨天居然在网吧通宵了一晚上,所以下午才来这边补觉。
没课的话就回寢室睡啊……
心里吐了个槽,林深也没加入游戏,而是径直来到了弓兵身边坐下。
或许是没睡熟,林深刚坐下,弓兵便迷迷糊糊的抬起头。
“是你啊。”弓兵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说道:“怎么,眼瞅著节目审核了,还有空来我这里瀟洒?”
“准备的差不多了,来散散心。”
林深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答道。
“哈啊~”
又打了个哈欠,弓兵无奈道:“这就是你打扰我美梦的理由?”
“不错。”
“你这狗贼……”弓兵白了林深一眼,有趴了下去,脑袋对著林深,吐槽道。
林深倒也没在乎弓兵的玩笑,而是换了个话题开口。
“你们社团不打算在迎新晚会上亮个相?”
弓兵依旧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迷糊道:“有社员报名唱歌了。”
“总不能靠著唱歌宣传社团吧?”
“没事没事。”弓兵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道:“迎新晚会不適合桌游社展示,最近我在琢磨著在学校搞个狼人杀大赛,到时候別忘了光顾。”
“这才对嘛,毕竟是大社团,还是要组织活动的。”林深点了点头,深以为意的说道:“我的街舞社就只能上台表演混混日子了。”
“你这么轻鬆还真是麻烦你了啊。”弓兵嘴角抽动,没好气的问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炫耀吗?”
“额……”林深视线飘忽,顿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问到:“前段时间的苏晚,在你这边玩的怎么样,和大家聊得来吗?”
“果然,我就知道你这狗贼是为了苏晚来的。”弓兵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坏笑著反问道:“怎么,喜欢人家?”
“你想多了。”林深耸了耸肩,故作漫不经心的答道:“只是照顾新社员而已。”
“切,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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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盯著对方。
好一会儿,弓兵才无奈的说道:“好奇的话你就自己问人家唄,我怎么知道人家的想法。”
“就告诉我你观察的结果就行。”
“你这傢伙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弓兵很是疑惑的反问道。
在弓兵的印象里,林深一直是一个有话直说,坦坦荡荡的人,虽说平时不正经又腹黑,但绝不是这种旁敲侧击的性格。
但看了林深好一会儿,弓兵发现对方还是不想说理由,只能无奈的说道。
“还好,虽然苏晚性子有些冷淡,但和其他人还是能玩到一起。”
闻言,林深鬆了口气,他是真的担心苏晚能否融入桌游社。
毕竟参加桌游社算是这两年以来林深最大的变化了,从前的林深根本不了解桌游。
就这么说吧,林深还是加入桌游社的时候,才知道狼人杀属於桌面游戏。
既然苏晚能融入桌游社,就代表她应该可以接受现在的我。
应该吧……
林深心中这么想著,表情复杂。
弓兵盯著心事重重的林深,良久,才再次开口。
“你和苏晚到底什么关係?”
闻言,林深神色一怔,嘴唇微张又紧闭,也没说出个什么。
“明白了,不好多说是吧?”
“嗯。”
“那就別说了。”弓兵满不在乎的伸了个懒腰,继续道:“有些事只能你自己解决,我说再多也没用。”
“……”
弓兵也没管沉默的林深,站起身,自顾自的说著。
“不管是什么关係,也不管你究竟怎么想的,遵从本心去行动,准没错。”
说罢,弓兵又伸了个懒腰,彻底將疲惫赶出身体后,这才对著林深摆了摆手。
“放我出去。”
“哦。”
林深让开身子,弓兵迈步向社员们走去。
“遵从本心吗?”
林深低声嘟囔著,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苏晚若是根本不想复合,无论怎么解释和示好,都只起反作用。
经过大半个月的相处,虽说已经可以和苏晚在家正常交流了,但那也只是有目的性的交流,与自然相处相差甚远。
更別提在学校了。
不知为何,从约定了上下学路上错峰出行的约定后,林深觉得他与苏晚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远了。
现在学校內的苏晚根本不会与林深之间交流过深,甚至平时都躲著林深走,想来是彻底贯彻了『在家兄妹,在校路人』的规则。
这让林深的內心苦闷不已。
在家就算相处的再融洽,也只是表面工作,在校的时候,才算二人真正的私交状態。
反正,不是林深想见到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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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解释当年的误会,现在能在校內说上话都烧高香了。
还是那句话,任重而道远。
但林深觉得,以现在他和苏晚的关係,在重组家庭的影响下,总该有机会解开误会。
当然,那是在不提昨天林深试探著想要提起当年话题,苏晚沉默著回了房间的情况下。
……
话说回来,心事重重的林深坐在桌游社后排,甚至没有注意到已经进入教室的苏晚。
苏晚自然是注意到了林深,该说想不注意到都难,毕竟坐在后排发呆的林深,实在是和前排欢闹著玩游戏的桌游社员们格格不入。
心中疑惑,但苏晚不会去询问林深,且不说抹不开面子,在学校本身也要和对方保持距离。
没错,苏晚抹不开面子。
自从上次食堂门口林深替自己解围后,苏晚已经无法直面林深。
在林深说出“她是我的人”的一瞬间,苏晚甚至幻想过自己和林深从没有分手过。
但,苏晚很快就打消了幻想,过往的伤害是无法改变的。
可眼下林深对自己的好,也是无法改变的。
过往与当下纠结,苏晚不知该如何与对方相处。
试著以本心对待林深?
可过往依旧如一根刺,拔不掉,也无法忽视。
所以……苏晚选择逃避。
眼下,她自然不会去关心林深。
那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话说回来,虽然心里很担心林深,但苏晚还是强迫自己无视这件事,装模作样的加入看桌游社的游戏。
等林深发现苏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盯了苏晚好一会儿,林深才整理好情绪。
揉了揉坐的有些发麻的大腿,林深站起身,来到人群中的苏晚身旁,轻声开口。
“要去吃饭吗,一会要上社课了。”
林深试著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带著一丝苦涩的味道。
闻言,眾人的视线都转移过来,弓兵看著林深,神色复杂。
“你先去吧,社长。”
苏晚的清冷的声音传来,简短又不失礼貌,依旧拒人於千里之外。
“……”
短暂的冷场后,林深微微笑道:“別迟到。”
说罢,林深离开桌游社。
苏晚看著林深越显孤独的背影,不由得轻咬朱唇,神色透露出一丝担忧。
而弓兵则是默默看向苏晚,良久,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说罢,弓兵脚步匆匆离开了教室。
其他社员也没当回事,继续玩著桌游。只有苏晚一改常態,低著头,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子。
苏晚只觉得胸口发堵,手腕与心臟都隱隱传来幻痛。
我是不是……
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