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炮听著眾人的吹捧，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诸位，计划很简单。”
    他放下酒杯，伸出一根手指。
    “上市第一天，咱们就集中所有资金，疯狂做空！”
    “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把它砸到破发，砸到停牌！”
    “我要让澄川娱乐，创下a股史上最快上市、最快退市的记录！”
    “让杨蜜，从天堂，直接跌进十八层地狱！”
    “好！”
    眾人齐声叫好，包厢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仿佛那六十亿已经变成了六百亿。
    而杨蜜已经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
    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李青面色平静地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顾先生，都查清楚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老炮联合了京圈的五家企业，一共筹集了六十亿资金。”
    “计划在澄川娱乐上市当天，对股价进行恶意狙击。”
    “目標是让其直接退市。”
    顾衍正低头看著一份文件，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仿佛听到的不是一场针对自己爱人的金融绞杀。
    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六十亿？”
    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著玩味。
    “人民幣？”
    李青忍著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是的，先生，人民幣。”
    “呵。”
    顾衍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通知黑石、先锋和道富的那几个负责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们各自准备一个资金池，隨时待命。”
    李青的眼神微微一闪。
    黑石、先锋、道富……这可是全球排名前三的资產管理巨头。
    每一家掌管的资本，都是以万亿美元为单位计算的。
    用这三家巨头，去对付区区六十亿人民幣……
    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
    这简直是开著星际战舰去碾死一只蚂蚁。
    “告诉他们。”
    顾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对手的资金，是六十亿。”
    “如果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一场。”
    “我不想看到蜜蜜的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明白。”
    李青躬身领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衍一人。
    他拿起手机，看著屏保上杨蜜灿烂的笑脸，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想动我的人？”
    “真是不知死活。”
    几天后。
    澄川娱乐和杨蜜工作室的合併，进行得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新的办公地点，直接搬进了寸土寸金的运城吉顺大厦。
    这栋矗立在城市cbd核心区的摩天大楼。
    本就是顾衍名下的產业。
    他大手一挥，直接將视野最好、面积最大的85到87三层。
    划给了杨蜜的新公司。
    此刻，位於86层的一间超大会议室里。
    气氛却有些微妙。
    这里聚集了澄川娱乐旗下上百名网红主播。
    个个都是精心打扮，妆容精致。
    他们即將迎来自己的新老板——杨蜜。
    人群的一角，一个画著精致妆容。
    但眉眼间却带著几分刻薄的女人，正阴阳怪气地发著牢骚。
    “呵，真是好大的排场。”
    “一个演员，懂什么直播带货？跑来当我们的老板？”
    她叫方菲，澄川娱乐的带货主播之一。
    也算是公司的元老了。
    当初靠著一股子拼劲，確实做出过不错的成绩。
    “咱们澄川能有今天，哪次大促不是我冲在最前面？”
    “现在倒好，公司说卖就卖了，还找个外行来管我们。”
    “凭什么啊？”
    方菲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越说越来气，抱起了双臂。
    “我告诉你们，等会儿那个杨蜜来了，我可不给她什么好脸色。”
    “大不了，老娘赔钱走人！”
    “以我现在的名气，到哪家公司不是被当成祖宗供著？”
    旁边几个跟她关係不错的小网红。
    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菲姐，小点声，马上就要开会了。”
    “是啊菲姐，杨蜜毕竟现在是老板。”
    “而且她自己就是顶流，咱们没必要跟她对著干吧？”
    “公司当初也培养了我们……”
    “培养？”
    方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公司那叫培养吗？那叫互相成就！”
    “没有我一晚上卖几千万的货，公司拿什么发工资？”
    “现在想让我对一个空降的女明星点头哈腰？做梦！”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方菲，你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去找唐总谈解约。”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气质沉静、容貌大气的女人走了过来。
    於萌。
    澄川娱乐当之无愧的带货一姐。
    无论是粉丝量、带货额还是口碑。
    都稳稳地压著方菲一头。
    看到於萌，方菲的气焰顿时弱了三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於萌，你什么意思？我为公司说几句公道话，你也要管？”
    於萌看都没看她，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提醒你，做人要懂得感恩。”
    “別忘了，去年你带货假燕窝，被全网骂到差点封號的时候。”
    “是谁花了大力气把你保下来的。”
    “没有公司，你现在连直播的资格都没有。”
    “你！”
    方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假燕窝事件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被於萌当眾揭开，简直比扇她耳光还难受。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人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假装在看手机。
    ……
    另一边，杨蜜正和澄川的副总唐茜菲一起，走向会议室。
    “唐总，公司里的这些主播，都还算安分吧？”
    杨蜜一边走，一边隨口问道。
    “有没有那种……比较难搞的刺头？”
    唐茜菲是个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精明干练。
    她闻言，苦笑了一下。
    “杨总，您还真问著了。”
    “公司里確实有一个，叫方菲。”
    “算是公司的老人，早期业绩不错。”
    “后来心態就有点膨胀了，总觉得公司离了她就转不动了。”
    “而且……”
    唐茜菲顿了顿，补充道。
    “她之前出过一次比较大的直播事故，带货了假燕窝。”
    “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负面影响。”
    “后来公司花了很多资源才把事情压下去，保住了她的帐號。”
    “可她似乎並不怎么领情，反而觉得是自己名气大，公司不敢放弃她。”
    “哦？”
    杨蜜的脚步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心態膨胀，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还捅过娄子……”
    “有点意思。”
    她还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是这种货色。
    在娱乐圈里，这种自以为是、拎不清的艺人，她见得多了。
    怎么拿捏，她心里有的是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