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学院休息室的走廊中。
学生似乎明显比昨天的多了,倒也是,昨天许安远来的时候学生基本都跑去参加新生典礼了,基本没人留在休息室內。
而现在正是早起,没课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朝楼下走去。
光看表面,似乎和生命学院的休息室氛围並没有什么差別。
但已经体验过菲尔思-林清晚-该隱三位正义学院巨头的许安远却绝对不会认为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同学学长们会是泛泛之辈。
不然指不定时候他们就会高呼著正义蹦出来给你个大惊喜。
而且正义学院衣著独特的人很多,许安远穿成这样倒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等等。
许安远的身体忽然猛地一僵,他猛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大角鹿面具,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牧师服。
自己怎么这身行头就出来了?
穿成这样在正义学院里溜达,在该隱的大本营里溜达,那不纯纯是给自己找刺激吗?
一念及此,许安远当即就想找个地方赶紧换装,但下一刻一个路过的学生却突然站住,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许安远,隨后好奇的试探道:
“嗯......该隱会长?”
许安远顿时一愣,隨后立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態,乾咳一声,背负双手,声音低沉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名学生挠了挠头:“呃,因为整个学院貌似只有会长你是穿牧师服的,所以很好辨认......会长你戴面具是什么特殊的节日仪式吗?”
许安远看向那名学生,没见过自己这个面具说明没有参加过舞会,那么很大概率是一位大二的学生。
於是许安远摇头:“一个小小的尝试罢了,毕竟更加独特的装束,也是『进化』的一种,不是吗。”
“啊.....呵呵是啊是啊。”
那名学生挠了挠头:“您比传言中更加平易近人呢,哦对了,我是22级话剧社的成员,陆任甲,这次找您是想让您帮忙签署一下我们社团扩建的同意书......”
“你们社长呢?”
“哦哦,我们社长今天出收容实践课任务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但最近新生招的比较多,原来的社团名额实在是不太够。”
“嗯......当然,扩充名额也算是『进化』的一种,去我房间门口等我吧,我处理点事,稍后就来。”
“啊?哦哦,好的好的.....”
陆任甲心中有些疑惑,一般签署文件不都应该去会长办公室吗?去房间做什么?
但一想会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於是也就不再深究了,乖乖朝著该隱的房间走去。
可他走著走著,一回头,发现『该隱会长』就在他屁股后面不远处缓缓跟著他。
“呃......会长?”
“不必管我,你走你的,我在思考『进化』的终极。”
“好......吧。”
陆任甲吞了口口水,梗著脖子继续朝前走。
他忽然想起了人类学院似乎在校园论坛上发过该隱性取向问题的一篇研究,当时据说举出了三千多字的例子来表述该隱的性取向不正常,虽然后来被证实是恶意抹黑被管理员【流星】下架了,但现在看来......不会是真的吧?
一念及此,陆任甲顿时感觉芒刺在背,脚下的步子都加快了几分,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处。
这一举动看得后面的许安远一脸无语。
看著这哥们的样子......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变態吧?果不其然,跟张涛一届的老生脑子里都是没用废料。
不对,我无语个什么?
我现在是该隱啊?
一念及此,许安远脸上顿时掛起一个阴险的笑容,隨后紧走几步,追上陆任甲,继续用灼热的眼神盯著他。
陆任甲缩了缩脖子,移开目光不去与大角鹿面具对视,结结巴巴的说道:
“会,会长,到了。”
“嗯,我知道。”
“您別一直看著我,我害羞......”
“害羞是人隱藏好感的一种形式。”
“啊?”
大角鹿轻鬆的走到陆任甲身旁,一个手按住了门把手,但却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
“任甲。”
“您,您叫我???”
“不必在意,你说,什么才是『进化呢』?”
“呃,知识和学识的进步?”
“不不不,我认为,繁衍才是人类进化的方式,从鱼类,到灵长类生物,再到人,都是通过不断繁衍完成的,而好感——才是现代人类促成繁衍的最佳方式,因为他能先一步调动人体內的荷尔蒙,就比如现在,哦门禁,我喜欢这里的门禁。”
说著大角鹿一按把手,咔噠一声,门开了。
陆任甲满脸呆滯,可不等他有所反应,却听大角鹿自顾自的解释道:
“我和门禁双向奔赴,所以促成了事情的进化,所以门开了,很合理,对吧?这就是进化的真諦。”
对个大头鬼啊!这根本不合理好吧?
陆任甲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自家首席这架势太不正常了,要不自己还是早点走好了。
“对了,我们空中花园有健身部体育部什么的吧?”
“当然,会长。”
“帮忙转告他们,我也希望跟他们好好探討一下『进化的真諦』。”
“......”
“啪。”
门户猛地关上,陆任甲失魂落魄的回头离开,冷汗几乎把他洗了一个热水澡。
“太,太可怕了该隱会长,性取向传言是真的,他竟然看上了莱因哈特教授的健美社......不行,我得赶紧去通知他们,以免厄运落到我头上。”
陆任甲飞也似的跑了,甚至忘了他来此的初衷。
而房门內,许安远拍了拍手,心满意足。
一天一个该隱小事故,能让他疲惫的神经得到极大的舒缓。
他环顾四周,该隱臥室的布局依旧十分简洁优雅,有著学生会大楼的同款留声机,四周的墙壁上还有各种名画,就连被子和枕头上都绘有金边。
下一刻,低沉宏大的声音在臥室內响起。
“我喜欢这里的所有隱藏陷阱以及预警系统。”
此话一出,许安远的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而於此同时,房间中墙上掛著的一幅油画瞬间掉落,因为支撑著其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油画的后方,出现了一个黄铜色的发条。
机关?
许安远皱眉上前打量了一番,没著急转动它,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別的值得注意的东西了,这才上前,用双手將其握住,缓缓一转。
“咯嘣。”
似乎是弹簧断裂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毫无徵兆的,整面墙壁陡然翻转,將许安远整个人裹进了墙的另一边,隨后狠狠摔在了地上。
“嘶——”
许安远捂著鼻子,倒吸一口凉气,隨后便迅速起身,接著瞳孔猛地一缩。
臥室一墙之隔的后方,竟然有一个如此广阔的空间。
灯光昏暗,墙壁发灰,像是许安远初中校园里的废弃仓库。
而在这个仓库中,一个巨型的长方形玻璃容器摆在正中央,里面装著无数枯槁的根须。
而在长方形容器的前方,一只浑身裹满白色羽毛的巨大生物正趴在地上,小山一样的脊背缓缓起伏。
似乎正在睡觉。
可许安远却皱起了眉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在他爬起来的几秒钟內,那怪物的身体似乎变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