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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偽装,爽!
    “过分的拘束和紧张,可是无法享受宴会的美妙的。”
    盛会之中,优雅的大角鹿面具高举酒杯,朝著一眾来访的宾客致以简洁的开幕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之后的眼光又齐齐变为无奈。
    这么明显的装束,以及这样的行事风格——这明显就是那位学生首席嘛!
    看著一眾愚者的目光,面具后的许安远微微鬆了口气。
    果然,似乎没有任何人怀疑自己的身份,那么接下来就可以按照原本的剧情继续推进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没有通过面具进入舞会的自己,能否摆脱那未知音乐的影响。
    时间很快过去,在许安远照葫芦画瓢致辞之后,大厅內忽然响起了舒缓的音乐,像是钢琴的演奏,可舒缓中却又夹杂著一些欢快的鼓点。
    而这些鼓点似乎对应著心跳的频率,而隨著鼓点的节奏加快,眾人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开始高昂,隨后伴奏的钢琴曲也逐渐进入了高潮,愚者们开始狂欢、开始高歌、开始起舞。
    那一刻会场中瞬间变为了欢愉的海洋,嘈杂、混乱、野性而疯狂!
    除了一个人。
    许安远站在楼梯上,人都快傻了。
    不是,当时的情况......这么癲的吗?
    癲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这也变相证明了一件事——戴上那副面具的时候,就会被音乐所影响,失去理智。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或许会跟万象树的根须有关係。
    许安远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著,他的观察能力向来十分出色,能够通过一些简单的肢体语言,动作习惯来简单的『下定义』,並且迅速与其记忆中的对象相匹配。
    之前的许安远在舞会中受视野限制,所能观察到的范围极其有限。而现在这样占据制高点,任其观察的机会难能可贵,他必须儘可能的在短暂的时间內抓住更多的信息。
    他首先看到了一个戴著金色面具的金髮男子,那张扬大气的气质,配合上他颇有贵族风格的舞步,像个骄奢淫逸的古文明皇帝,几乎不用认就能猜到这位是吉尔伽美什,面具对於他来说比起隱藏身份,更像是不足掛齿的装饰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想著要隱藏自己。
    而与吉尔伽美什共舞的那位女生却引起了许安远的注意,那位女生戴著一副秘银色的蝴蝶面具,面具下的皮肤白皙,也是一头金髮,舞步同样优雅,但比起吉尔伽美什却更加內敛,似乎少了一些自信,却多了几分含蓄。
    可这样的舞步却又与其骄傲昂起的天鹅颈完全不搭,像是有人把舞者骄傲的头颅按在了丑小鸭的身上,让人看上去感觉十分割裂。
    许安远看了一会儿,眼神继续在人群中掠过,他隨后便发现了一名戴著深红全脸面具的男生。
    男生的舞步有些笨拙,似乎之前並未受到过系统化的教学,但他仍未停止,似乎全身吸沉浸在了音乐之中,但却又不同於周围高歌狂舞的眾舞者,他显得十分安静,仿佛將所有的欢乐都封存在了他一个人的时光中,隔绝於外界,洁身自好。
    许安远看著那个男生,虽然外表並不是很好认,但那与世界疏离的淡淡悲伤却被许安远精准捕捉。
    目前所有的新生中只有一个人给他过这种感觉——亚兰。
    许安远的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亚兰是新生群体中为数不多几个和他关係相近的人,但这也拜青漩所赐,如果不是她当初大大咧咧的拉两人组队,许安远感觉自己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和亚兰有所交集。
    至於为什么?
    因为很明显,亚兰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许安远也有秘密,青漩也有秘密,但他们都很好的將自己的秘密隱藏在心中,像是巧克力的糖心一样,你只要慢慢品,用温暖去滋润它,也许有一天他就会融开苦涩的外壳,对你毫无保留的展示里面的甜蜜。
    但亚兰不一样,亚兰是个纯巧。
    他浑身都是由苦涩的秘密构成的,秘密对於他来说就是生命。
    而亚兰也知道自己的特殊,於是就算再平日的相处中也会对你保持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脸上总是带著靦腆的微笑,这种笑容像是纯黑巧克力的包装纸,给你舒畅的视觉体验,却也明確的告诉了你:我是苦的。
    如果你不信邪的硬要扒开包装,將他吃完,那么结果不是他完全融化,就是你被苦死。
    你什么也得不到。
    而许安远之所以到了现在这个境遇,也是拜亚兰所赐。
    但许安远不认为亚兰是刻意为之,他当时的情况,很像是有人把他的包装撕破了,然后强行把他扔进了沸水中,想要將他融入苦涩中的脆弱全部挖出来。
    可后来很明显,他成功了。
    他挖出了亚兰的某些脆弱,却也被苦涩的黑巧污染了全部的沸水,让整个局势变得混乱不堪。
    而许安远,似乎只是被意外的波及了。
    许安远嗤笑一声。
    真的是意外吗?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各种巧合接踵而至,许安远信也不信自己是被意外波及的。
    在那个意外中,亚兰更像是刀。
    而在那看不清的黑暗中,还藏著一位『操刀鬼』。
    会是那个假扮成白希的少女吗?
    她究竟是什么身份?新生?亚兰的爪牙?还是.......剧团?
    许安远沉默,隨后晃了晃脑袋。
    现在要抓紧时间获取信息,多余的想法留到以后。
    许安远继续观察现场,不久后便依次確定了青漩、道成、甚至还有『自己』的位置。
    但让许安远脸色极差的是,陷入疯狂的自己貌似正在跟林清晚跳舞。
    虽然俩人看起来更像各跳各的,但是林清晚那个样子——似乎跟平时没有多大的区別啊?
    她真的音乐影响到了吗?
    许安远正思考著,隨后他忽然感觉身体一寒,接著猛地抬头望去。
    那里的林清晚依旧在和自己跳舞。
    但是林清晚似乎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
    这下许安远確定了。
    这妮子,几乎百分百没有被音乐操控。
    不过因为已经结成了『临时盟友』,许安远倒也不担心林清晚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事情,於是再度看向这个时空的『自己』。
    这个时空的『自己』完全陷入到了音乐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另一个自己正在高处端详著他。
    许安远忽然想起了π教授之前的忠告。
    “儘量不要和这个时空的自己碰面。”
    『碰面』这个词,有很多种概念。
    可现在这种形式,算是碰面吗?
    许安远不知道,老π给出的话过於笼统,但在他的理解中,也许只要这个时空的自己没有意识到穿越许安远的存在,那么也许就不算碰面。
    也许自己恰好就『幸运得』撞上了自己所设想的这一种也说不定呢?
    这个打趣的念头刚一出现,许安远顿时一愣。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胸脯的四叶草胸章,但是胸章已经被他之前换装的时候拿下来了。
    还没等许安远有下一步动作,一个声音却又在他脚下响起。
    许安远动作一滯。
    他缓缓低头,发现一个人正低著头,恭恭敬敬的站在台阶下面。
    许安远的眼睛顿时一眯。
    他认得这个装扮。
    是小法老。